“不用,我帶著路上吃,趕時間,一會兒直奔機場,回華爾街。”
“那行,一路平安。”
“我讓司機送你吧。”
嶽馨馨這時候也插了句話。
她進來時根本沒讓司機走,周天宇的行李還在車上呢。
原計劃是談完事送他去酒店,現在改送機場也一樣。
“謝謝嶽董。”
周天宇連忙道謝。
說實話,剛來這兒的路上他就看清了,這地方荒得連個公交站都沒有。
沒車送,他真不知道怎麼出去。
打車?這破地方能叫來車就怪了。
網約車?他回國次數少,軟體都不會用。
“行,那我就不送了。”
鬱鴻明連門口都沒打算挪一步。
宇文大勇那樣的心腹都沒這待遇,周天宇一個過去式的朋友,更別指望了。
“好,那我先走了,回頭見。”
周天宇也沒指望誰送,拎著飯盒,灰溜溜地走了。
“你等我一下,我去換件衣服。”
等周天宇背影沒了,鬱鴻明這才對嶽馨馨說道。
平時窩在屋裡,他穿得懶懶散散,T恤拖鞋就完事。
可今天要出門,總得收拾利索點。
倒不是為了臭美,純粹是不想讓她覺得被怠慢。
“走吧!”
十五分鐘後,鬱鴻明換了一身利落的衣服,牽著嶽馨馨就出門了。
車子一路開到海城最大的商場。
兩人沒直奔商鋪,反而先去了電影院,打算先看場電影,再慢慢逛。
接下來的時間,沒人提工作,沒人談生意。
鬱鴻明和嶽馨馨,就跟普通小情侶一樣,安安靜靜地看了場愛情片。
看完後,從一樓溜達到頂樓,邊走邊聊,把整個商場兜了個遍。
買了啥?反正都不缺錢,看上甚麼拿甚麼,誰在乎賬單。
最後,兩人吃了頓精緻的晚餐,才給這天畫上句號。
對嶽馨馨來說,這一天甜得冒泡,幸福得不行。
對鬱鴻明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平常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的他,居然硬生生走了四五個小時,兩條腿都快散架了。
可看著嶽馨馨笑得像只剛偷到油的小老鼠,滿臉興奮,鬱鴻明也實在說不出“我不去了”這種話。
咬牙撐著吧,再疼也得把她這份開心陪到底,誰讓他是她朋友呢。
“明天見啦~”
終於把人平安送到家門口,鬱鴻明像塊被擰乾的抹布,拖著沉重的步子鑽進車裡,一腳油門開回自己窩。
結果剛下車,鑰匙還沒插進鎖眼,就看見宇文大勇蹲在他門口,跟個守門石獅子似的。
白天碰見這貨不稀奇,這傢伙以前在宿舍就黏他,後來也沒斷過聯絡。
可問題是,這人向來準時得像打卡上班——下午五六點雷打不動走人,從不來夜訪。
今晚不僅來了,還一臉風塵僕僕,明顯是剛到。
“你大半夜蹲我家門口乾啥?趕著投胎?”
鬱鴻明懶得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他太瞭解宇文大勇了,這人要是沒急事,連微信都懶得發一條,更別說親自上門。
“出事了,靳澤峰那邊出大事了。”
“靳澤峰?”
鬱鴻明愣了一下。
這名字最近聽得少,但一提起來,心裡還是猛地一沉。
靳澤峰——當年大學裡跟宇文大勇一起,睡他上下鋪的兄弟。
三個人穿一條褲子長大,畢業後就他回了老家,不然現在天天蹭飯的也不會只有宇文大勇一個。
說到蹭飯……其實宇文大勇最大的福利,根本不是他在公司混得多好,而是鬱鴻明每次點外賣都預設給他捎一份。
上次周天宇拿走的那份豪華套餐,原本就是給宇文大勇的。
結果人沒來,便宜了外人。
別小看這一頓飯,有些人就算權勢滔天也吃不上。
比如聖明光電的周炳坤,晶片圈裡跺一腳地動山搖的人物,求著來見鬱鴻明,談完事屁股還沒坐熱就被送出門。
飯?想都別想。
“到底怎麼了?”鬱鴻明心頭一緊,語氣立刻變了。
宇文大勇也沒繞彎子,一五一十全說了出來:“靳澤峰家裡塌了天……”
“走,馬上去機場,路上你再細說!”
一聽這話,鬱鴻明立馬掉頭往車邊走。
他知道,能讓宇文大勇深夜找上門,事情絕不是小打小鬧。
兩千多公里呢,耽擱不起。
至於細節?邊趕路邊問,時間多得是。
“你開,我累癱了。”
他把自己的車推進廢品站,直接鑽進了宇文大勇的副駕。
今天被嶽馨馨拉著滿城轉,魂都快被逛沒了,開車?他現在連眼皮都快抬不起來。
“先往機場走,我查查還有沒有票。”
一上車,鬱鴻明立刻掏出手機,刷航班資訊。
下一秒,臉都綠了——
有航班,沒座位。
經濟艙沒了,商務艙沒了,連頭等艙都被搶空了。
“停車,別去機場了。”
“咋了?”
“一張票都沒有,去了也是白跑。”
事實如此,瞞也瞞不住。
沒票,機場就是個擺設。
“那咋辦?”宇文大勇急得直拍方向盤。
換別人可能還想著冷靜想想,但他不行。
兩千多公里,飛機都要飛三小時,要是改開車?得開一整天,人都得廢在路上。
這時間,耽誤不得。
“你先靠邊停會兒,我打個電話。”
鬱鴻明擺擺手,示意他把車停穩。
人著急的時候開車,等於拿命開玩笑。
先停下,把路鋪好再說。
他心裡有譜,動作也利索。
手機一通,撥給錢副部長。
“錢部長,不好意思啊,這麼晚還打擾您。”
電話那頭笑聲傳來:“鬱鴻明?跟我還客氣啥!甚麼時候打來都不晚。”
這話不是客套。
錢副部長心裡清楚,鬱鴻明平時根本不找人幫忙,一旦開口,肯定是火燒眉毛。
所以他連多餘的話都沒說,直接問:“說吧,甚麼事,我能做的絕不推。”
他真心這麼想。
在他眼裡,鬱鴻明幫他的,早就超出了人情範疇。
他欠的,不是一點半點。
鬱鴻明也沒繞圈子:“錢部長,我現在必須馬上去榕城,但今晚航班全滿了,您能不能幫忙想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