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被同行當笑話講一輩子吧？
“高盛終結者”“史上最快下臺的董事長”——這種頭銜一旦貼上身，甩都甩不掉。
從此以後，別提發展了，能進個像樣的飯局都是奢望。
周天宇可不想自己幾十年打拼，全毀在這幾天。
“鬱鴻明，我覺得高盛還沒到要關門那一步。”
“我看你愁眉苦臉的，才想幫你解脫解脫。”
“……”
這話一出，周天宇再次無言以對。
想反駁？沒立場。
想爭辯？沒資格。
“不愁啊，我能有啥可愁的。”
最後他只能硬著頭皮，擠出一句違心話，試圖挽回點局面。
說到底，他死都不想背“亡國之君”的鍋。
所以他必須想辦法，把鬱鴻明這個炸裂念頭按下去。
“行啊，只要你不說累就行。”
鬱鴻明意味深長地掃了他一眼。
接著又問：
“還有別的事嗎？”
“……”
這一問，直接把周天宇給問懵了。
這時候他才反應過來——感情前面說了半天，全是白費口舌，一點實際問題都沒解決。
繞了一圈，又回到原地。
但現在，他已經不敢再提困難了，更不敢訴苦了。
生怕再激發出鬱鴻明甚麼驚世駭俗的主意。
這種踩雷的買賣，他可不敢碰。
猶豫半天，他還是忍不住確認一句：
“高盛一直虧，你不心疼？”
“虧唄，就算虧到破產，我也無所謂。”
鬱鴻明聳聳肩，一臉不在乎。
但末了，他又加了個條件：
“錢虧了不怕，我只提一個要求——你得虧得有價值。
要是能讓華爾街那幫人睡不好覺，那就最好不過。”
“……”
周天宇又一次沉默了。
這話的意思，他聽懂了。
他甚至忍不住替整個華爾街默哀三秒——碰上鬱鴻明這種老闆，真是集體倒了八輩子黴。
這世上還能找出第二個主兒，為了噁心對手，連自家祖宗基業都能砸的？
要是真照這個路子走，周天宇已經能想象華爾街未來的慘狀。
最後結局大機率是——高盛沒了，華爾街也被掀了個底朝天。
以後這地方還是不是那個令全球顫抖的金融中心，都得打個問號。
既然老闆都不在乎，周天宇也知道自己沒資格多說甚麼。
更何況，這種瘋狂計劃，他嘴上不說，心裡居然還有點熱血。
就算最後他真成了高盛最後一任掌門，那意義也完全不同了。
如果能靠這一波操作，把整個華爾街拉下馬，
哪怕從此告別金融圈，他也認了。
要是真幹成了，周天宇堅信，這事兒鐵定被寫進歷史課本。
全世界搞金融的人都得記住他。
說不定百年之後，大學講堂上還會有人提起：“當年那個單槍匹馬攪翻華爾街的男人……”
這樣的名號，比啥都值錢。
別說丟掉職位，就算拼上一切，他也願意。
這世上，有幾個能青史留名的？
若真能走到那一步，周天宇心裡清楚，哪怕付出再多，也值了。
想明白了這個理兒，他心裡再沒一絲拉扯。
“我有數了，你瞧好吧，等以後，華爾街那些人只要聽見‘高盛’倆字，就得腿軟。”
“哈，那我就提前恭喜你了。”
鬱鴻明嘴上笑著捧了一句，其實壓根沒太往心裡去。
這種話聽多了，也就笑笑罷了，不過還是隨口誇了兩句，算是給點面子。
目的既然已經說完了，周天宇也不想多留。
“那我就先撤了，鬱鴻明。”
“急啥，飯都沒吃吧？留下來吃一口，我好好給你接個風。”
“那……就叨擾了。”
這話一出，周天宇才發現自己肚子還真咕咕叫了。
“正好啊，我這兒多出一份盒飯，不吃也是浪費。”
說著，鬱鴻明也不知道從哪兒摸出個飯盒，順手遞了過來。
“吃這個，你不嫌棄吧？”
“不……嫌……棄。”
周天宇接過飯盒，臉上差點繃不住。
本來還指望吃頓像樣的，結果就這？一份冷不拉幾的盒飯？
更絕的是，他眼角一掃，垃圾桶裡還躺著個空飯盒，一看就是剛吃完扔的。
這一下，他忍不住歪頭看了鬱鴻明一眼，眼神複雜得不行。
這人，真是從前那個一甩手就是幾個億、眼皮都不眨一下的狠角色？
怎麼現在，自己吃盒飯，倒還吃上了癮？
這種反差，讓周天宇心裡一陣發堵。
他從小到大，哪頓飯不是講究得不行？現在看著手裡這飯，真是又憋屈又無奈。
可人家主人都吃了，飯都遞到臉上了，他還能扔了不成？
沒辦法，再不樂意也得接，還得裝出吃得香的樣子。
就在他心裡默唸“忍一忍就過去了”的時候，鬱鴻明一句話直接把他雷得差點把手裡的飯盒甩出去。
只聽他轉頭對嶽馨馨說：“你吃了嗎？要是沒吃，我帶你去搓一頓好的。”
“……”
周天宇瞬間瞪大眼，手一抖，飯盒差點滑地上。
啥叫區別對待？這就是赤裸裸的區別對待！
她沒吃飯就能出去吃香喝辣，我呢？只能啃這剩飯冷菜？
他真正在意的不是這頓飯多寒酸，而是這差別待遇，明晃晃打臉。
可回頭一想，以前自己乾的那些事，真夠不地道的。
現在跟鬱鴻明早就不是當年那關係了，人家能留他喝口水都算客氣，哪還能指望當貴賓招待？
“我吃過了。”
嶽馨馨憋著笑看了周天宇一眼，才開口答道。
她也沒藏著掖著，順勢就說：“咱去逛街吧，然後再看場電影，放鬆一下。”
“你不回去幹活？”
鬱鴻明一臉意外，上下打量她。
他最近總覺得嶽馨馨太閒了。
前腳剛陪他去陽城幾天，剛回來兩天，這會兒又跑來約他逛街？
這哪像她那個雷厲風行、忙得腳不沾地的女總裁作風？
不過她既然開口了，他也沒理由拒絕。
“行，你說咋樣就咋樣。”
說完，他還扭頭看向周天宇：“我們要出門了，你是……”
“我也走，不耽誤你們。”
人家正主都走了，他總不能一個人蹲這兒吃盒飯吧？
“要不你先吃完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