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不是普通的好茶，是那種藏在保險櫃裡、拿出來都心疼的極品。
周司令就別提了，這輩子能喝上一回都算走運。
孫司令身份高些，接觸的資源多，手裡也攢了幾兩壓箱底的茶葉，可那也是逢年過節才捨得泡一回。
今天在這兒隨隨便便就喝上這麼一壺，倆人心裡都美得不行，暗歎這趟來得太值。
幾杯茶下肚，閒話也說得差不多了。
鬱鴻明知道，這時候再兜圈子就顯得沒誠意了。
他也明白孫司令為啥親自跑這一趟。
直接開門見山：“孫哥，對不住，上次您託我辦的那件事，還沒辦成。”
“還沒弄到？”
孫司令臉色一沉，明顯有點失望。
但這情緒也就一閃而過，很快他又恢復了常態。
心裡也突然通透了。
以前他把鬱鴻明和他背後那群人想得太神了，好像啥都能搞到手，無所不能。
現在一看，哪有這種事？
辦不成才正常，能辦成才是奇蹟。
想通了這點，他反而釋然了。
正打算揭過這茬，往後慢慢再說，結果鬱鴻明一句話，又把他心裡那點火苗給撩起來了。
“孫哥，你要的那東西暫時沒影兒，但我給你尋摸了個能頂一陣的替代品。”
“啥？”
孫司令眼神一亮。
連旁邊一直當背景板的周司令，耳朵也立馬豎了起來。
之前倆人對話雲裡霧裡，他聽得乾著急，又不敢問。
現在可好，關鍵資訊要來了！
鬱鴻明也沒吊胃口，直接撂下兩個字：
“航母。”
“航母？！”
孫司令和周司令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異口同聲喊了出來。
倆人瞪大眼，死死盯著鬱鴻明，跟看見鬼似的。
他們當然知道上回那艘“伏特號”是怎麼回事。
正因為知道，才更覺得離譜。
這才多久？又整回來一艘？
現在航母是擱地裡種的？收一茬又一茬？
在孫司令眼裡，搞一艘航母，比弄核反應堆的資料難了不止十倍。
他一直覺得，該先易後難才對。
結果鬱鴻明反著來——難的搞定了，簡單的反倒卡住了？
這不亂套了嗎？
可眼下他也顧不上糾結這個了。
生怕自己聽岔了，孫司令趕緊確認：“你剛才說……真是航母？”
“我甚麼時候吹過牛？”鬱鴻明淡淡一笑，“還能騙你？”
“哪一艘？”
得到肯定答覆後，孫司令立刻追問。
航母和航母，壓根就不是一個量級的東西。
新不新、型號啥樣、戰鬥力強弱，哪怕差一丁點，那都是隔海相望的距離。
說白了，孫司令心裡不想要一艘過時的老傢伙。
可這個問題，鬱鴻明真沒法給個準信兒。
他自己心裡也清楚得很——
在從系統空間把那東西拿出來之前，他能看到的，就只有一張小得可憐的圖。
還不是高畫質的，縮得比拇指還小。
就憑這麼一張小圖，他上哪兒去辨認這是哪艘航母？
鬱鴻明只能衝孫司令擺了擺手，搖了搖頭。
“看不出來，圖上啥都沒寫。”
“行吧。”
孫司令也沒再追問，沒在這事上多糾纏。
轉頭又提了個新問題。
“那……啥時候能交貨？”
“要不就今晚？”
鬱鴻明向來是想到就乾的性子。
今天能辦完的事，絕不會拖到明天。
既然話都說到這兒了，乾脆一口氣辦利索。
“……”
孫司令一愣，又被這時間給震住了。
這也太快了吧？
一瞬間，他感覺他們不是在談一艘航母，倒像是在二手平臺下單個玩具，隨便點個確認就發貨，太不真實了。
但他又不覺得鬱鴻明在胡扯。
他知道，這人既然敢說，那就肯定有辦法做到。
可問題是——這可是航母啊！
就算真有門路，搞到手也就罷了，說交貨就交貨，連準備都不帶做的？
這種事，不該是層層排查、步步為營嗎？
旁邊坐著的周司令，同樣傻了眼。
雖然他有過一次交易經驗，但上回他清楚記得——錢副部長可是提前準備了好久，流程走了一遍又一遍。
他忍不住插了句嘴：“鬱鴻明，這個時間……是不是太趕了點？”
“趕？我覺得正合適啊，晚上還有七八個小時呢，夠你們折騰了。”
“……”
周司令臉一黑，差點沒說出髒話來。
七八小時？折騰啥？拉船倒真來得及。
可現在最大的麻煩是——天亮之前，怎麼把這個龐然大物藏起來？
他一想這事就頭疼，孫司令也一樣在琢磨這問題。
越想越覺得時間不夠用，太緊張了。
孫司令趕緊勸：“老弟，時間是真緊啊，咱們總得先安排一下吧？”
怕鬱鴻明不聽，他還特意把後果點明瞭：“要是這訊息走漏了，後果不堪設想。你也不想第三次世界大戰因為咱們這事兒給點著了吧？”
“至於嗎？”
“這可是航母！要是被漂亮國知道了，誰敢保證他們不跳腳？”
孫司令是海軍一把手，看得比別人遠。
他清楚，一個環節出錯，就可能引發全球震盪。
為了不把事情搞砸，他不得不慎之又慎。
“行，那你們自己定時間吧。你們準備好了通知我，我隨時能辦。”
“這就對了！”
一聽鬱鴻明鬆口，孫司令立馬鬆了口氣，整個人都輕鬆了。
周司令也是一樣，臉上的緊張瞬間消了大半。
他心裡門兒清：這次的活，最後八成還得落回他們海城海軍基地。
一是地理位置。
鬱鴻明人在海城，交易地點不言而喻，肯定還是上次那片外海。
地點定在這兒，海城基地不接手誰接手？
二是為了保密。
上次那艘伏特號就是他們經手的，知情人越少越好，再來一回最穩妥。
既然這擔子早晚要扛，周司令當然希望多點時間準備。
這事的嚴重性，孫司令能意識到，他不可能想不到。
他可不想因為疏忽大意，稀裡糊塗成了歷史罪人。
所以鬱鴻明肯聽勸，他和孫司令一樣，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地了。
“那我們就不多留了，馬上回去安排，爭取儘快完成交接。”
這時孫司令已經坐不住了，恨不得立馬飛回去指揮全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