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這同學才……”
“沒事，能力差點沒關係。我又不指望高盛賺錢，只要能把事辦明白就行。”
鬱鴻明直接打斷，語氣很淡，但意思很明白：他不在乎，只要人聽話。
“行吧，你喜歡就成。”
嶽馨馨嘆了口氣，沒再勸。
她忽然覺得，爭這些沒意義。
高盛在別人眼裡是金飯碗，在鬱鴻明眼裡，可能就跟路邊攤買杯奶茶差不多。
隨便一扔就給了個剛畢業的學生，聽起來荒唐，可放在鬱鴻明身上，好像又挺合理。
“好，那我不吵你睡覺了，這就通知他們，讓你那同學上任。”
嶽馨馨說完，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我沒在睡懶覺……”
鬱鴻明話還沒說完，聽筒裡只剩“嘟嘟嘟”的忙音。
他望著手機，一臉無奈。
小聲嘀咕了一句：就不能讓我把場面撐完再掛電話嗎？
…… 紐約華爾街，高盛集團總部，一間寬敞的會議室裡，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照得人有點發暈。
“明白的，嶽董，您說的我都記下了。”
電話那頭剛傳來這句答覆，酥酥的臉色瞬間變了。她猛地睜大眼睛，差點把手裡那份檔案甩出去。
但她硬生生把驚訝憋了回去，臉上擠出職業化的平靜。
畢竟在董事長面前，她得像個靠譜的助理，不能像個看見鬼的實習生。
電話一掛，她立馬翻臉不認人似的轉身，語氣乾脆利落：“貝恩斯先生，我們嶽董事長的意思是——高盛的新任董事長，從公司內部提拔。”
“哦？”貝恩斯眉毛一挑，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內部提拔？那……是誰這麼走運，能被嶽董親自點名？”
他心裡直打鼓，既吃驚又眼紅。
這哪是升職啊？這分明是從泥地裡一腳踩進金殿，鯉魚跳過了最高的那道閘門！
***
高盛大廈，18樓，投資二部辦公室。
這裡每天人來人往，電話響個不停。
“周天宇，幫我買杯美式，加一份糖。”
“周天宇，這份報告馬上覆印三份，送到風控部。”
“周天宇！會議室的投影儀又壞了，你快去看看！”
沒錯，周天宇就是那個誰都能使喚的“新來的”。
剛入職不到三個月，還沒碰過正經專案，天天干著端茶倒水、跑腿傳話的雜活。
可他沒抱怨。
誰不是這麼過來的？他咬牙扛著，幹活還特別認真。
就在這時——
“叮鈴鈴……”
他工位上的電話突然瘋了似的響起來。
偏偏這時候，他人不在座位上，正抱著一堆檔案往復印機那邊趕。
電話一遍又一遍地響，沒人接。
旁邊坐著的艾文聽得腦殼疼，終於忍不住抓起話筒，語氣衝得像被吵了午覺：“喂！誰啊？周天宇不在，等會兒再打！”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這裡是董事長秘書貝拉，請問周天宇現在在哪兒？”
“貝拉？董事長秘書？！”
艾文整個人一激靈，臉上的不耐煩瞬間凍結，又迅速融化成諂笑。
他差點把手裡的電話摔了。
這可是連總監見了都得點頭哈腰的主兒，怎麼突然找上週天宇這個新人了？
雖然滿腦子問號，但他不敢有半點怠慢，聲音立刻軟了下來：“貝拉小姐，周天宇去影印檔案了，我馬上讓他回來接電話！”
“不用了。”貝拉語氣平靜，“你轉告他，馬上來38樓會議室，越快越好，大家都在等他。”
“好、好的！我這就去！”
電話一掛，艾文整個人呆在原地。
等他？誰等他？
38樓那地方平時安靜得像殯儀館，可今天不一樣——臨時股東大會正在裡面開。
換老闆的會啊！
外面早就傳遍了，這次要換人，而且新董事長是嶽馨馨說了算。
可問題是……周天宇這種小角色，怎麼會扯進這種事裡？
他腦子裡閃過一百種可能：走後門？親戚關係？還是……他其實藏著甚麼身份？
顧不上多想，艾文拔腿就跑，一口氣衝向影印區。
沒多久，他滿臉通紅、氣喘如牛地出現在周天宇面前。
“天……天宇……快……快……”
話卡在喉嚨裡，愣是說不完整。
周天宇一看他這模樣，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咋了艾文？出事了？”
“董事長秘書……貝拉……叫你……馬上去38樓開會……所有人都在等你！”
“啥？！”周天宇腦子“嗡”地一下。
貝拉？38樓？開會？
這三個詞對他來說，就跟火星基地、外星大使、總統晚宴差不多遙遠。
他第一反應是：我是不是得罪誰了？要被當場開除了？
最近公司裡對亞洲面孔確實不太友好，他早有耳聞。
可……開除一個新人，需要董事長秘書親自打電話？還讓所有人等？
這不合邏輯。
“快去快去！”艾文一把搶過他手裡的檔案，“影印我來弄，你趕緊上樓！”
周天宇張了張嘴，想說“我這活還沒幹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拒絕？在這種時候？
他苦笑一下，點點頭：“行，我走。”
反正躲不過，那就去闖一趟閻王殿。
他深吸一口氣，挺直腰板，邁步朝電梯走去，像奔赴刑場的犯人，又像撞大運的賭徒。
五分鐘後，38樓走廊。
他站在會議室門口，心跳快得像是要炸開。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敲門時，門突然開了。
貝拉衝了出來，高跟鞋踩得地板“噠噠”響，直奔他而來。
“是周天宇先生嗎？”
“啊？是……是我。”
周天宇被她這態度嚇了一跳。
這位可是連高管都得低頭打招呼的鐵面秘書，現在居然對他滿臉恭敬，眼睛都快粘他臉上了。
他腦子更亂了。
掃地出門？不像。
那……難道……？
“周先生，請進，大家已經等您很久了。”貝拉側身讓開，語氣恭敬得不像話。
“等……等我？”周天宇舌頭打結，差點被門檻絆倒。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全是西裝革履、眼神銳利的股東大佬。
他們看見他進來，居然一個個停下交談，齊刷刷地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