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就半小時，宇文大勇頓時鬆了口氣，心裡一塊石頭總算落地。
這下總算能交差了，也不至於回去捱罵。
兩人一道去了碼頭。
船早就在那兒候著了，發動機都預熱好了。
“我先走了。”
鬱鴻明衝宇文大勇揚了揚手，翻身上了船，熟練地解開纜繩，船穩穩離岸。
他開船不在話下，這點經驗還是有的。
一路順風順水，船影漸漸消失在海平線上。
等鬱鴻明的船一走，宇文大勇立馬撥通了繆副總的電話。
電話剛通，那頭就傳來急吼吼的聲音：
“怎麼樣？人走了沒有？！”
“繆副總，鬱鴻明已經出發了。”
宇文大勇趕緊把情況彙報了一遍，連鬱鴻明說的半小時發座標的事也原原本本說了。
“他還說了，半小時後發座標，咱們收到就能動身。”
“好！很好！”
繆副總一聽，聲音都輕快起來，明顯安心了不少。
半小時一到，鬱鴻明已劃到了一片開闊水域。
前後左右望去，連個影子都沒有，安靜得連浪聲都顯得清晰。
這種地方，正合他心意。
最關鍵的一環來了——他必須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東西放出來。
只要沒人看見，後面的事都好辦。
而這個動作，對他來說，快得跟眨個眼差不多。
眨眼功夫，海面上憑空冒出了八艘龐然大物，全是萬噸級的巨輪。
每一艘看著都不比航母小，排成一列，氣勢驚人。
東西一露面，鬱鴻明立馬掏出手機，把座標發給了宇文大勇。
“可以來了。”
“座標：東經……北緯……”
宇文大勇收到資訊，立刻朝船長抬了抬手。
他可不會開船，這一趟帶的人也不少——船員、輪機工、安全員，烏泱泱上百口子。
再加上他身份是負責人，不是操作工。
所以繆副總專門安排了一艘大客船負責運人，另配一艘巨型油駁，裝的是成品柴油，不是原油，專門用來應急點火啟動的。
雖然量不算多，但夠撐一陣子。
畢竟前頭可是八艘油輪等著加油啟動，哪是小船能供得起的？
不是不想調更大的，實在是時間太緊，能從周邊湊來這麼兩條船，已經是極限。
人在別人地盤上做事，有就不錯了，還想挑肥揀瘦？想都別想。
半小時航程一晃就到。
宇文大勇的船剛靠近座標點，抬眼一看，全明白了。
滿海都是巨輪，密密麻麻堵在視野裡，傻子也知道到地方了。
而且他一眼就瞅見了鬱鴻明那艘小得可憐的船，跟旁邊那些鋼鐵怪獸比起來，簡直像片葉子浮在水面上。
稍微起個浪，怕是直接就掀翻了。
幸好今晚海面平靜，風都不帶刮的。
“先靠過去，把我送他船上。”
宇文大勇朝船長比了個手勢。
活兒到這兒就算幹完了——人帶來了，船也接上了，任務完成。
剩下的事，自然有人接手。
“明白，宇文總。”
船長一口應下。
他臨行前接到的指令很明確：一切聽宇文大勇的。
但等八艘油輪正式接手後，運營管理歸他負責。
說白了，宇文大勇只管到場簽到，不插手具體操作。
但他要是提要求，誰也不能推脫。
不一會兒，宇文大勇登上了鬱鴻明的小船。
臨上去前，他還回頭叮囑了一句：
“後面的交給你了，我只說一遍——明天早上，我要看到這八條船，一條不少，全給我穩穩停進港。”
“宇文總您放心，我們一定拼盡全力。”
船長答得謹慎，沒敢打包票。
畢竟這些船啥狀況還不清楚，能不能點著火都是未知數。
這時候吹牛，那是自己給自己挖坑。
“行了，去忙吧。”
宇文大勇也沒再多逼。
他知道，真有人不上路，都不用他開口，繆副總那邊自然會收拾。
那主兒比誰都急，比誰都緊張。
“人到了。”看到宇文大勇踏上甲板，鬱鴻明隨手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
接著就問上了。
“事兒都安排妥了嗎？”
“放心吧，咱們的人已經在登船了。
只要你這船沒大毛病，明天準能漂回港裡。”
“那基本沒事兒，咱們拖回來的那些船也就荒了幾天，稍微拾掇拾掇，發動機一響，跑起來不成問題。”
過去的經驗擺在那裡，鬱鴻明對這些東西的狀況並不擔心。
連F22那種精細到頭髮絲兒的玩意兒，都能保養保養就點著火。
航母都能重啟，何況現在這幾條破漁船？
在他看來，這都不是事兒。
“你這邊我們也按你說的，派了幾個技術員上去，小毛病當場就能搞定。”
“行，那你接下來打算咋辦？要不要在這兒盯著？”
鬱鴻明扭頭又問宇文大勇。
宇文大勇擺擺手。
“不用，剩下的交給底下人處理就行。”
“成，那咱就收工回家。”
鬱鴻明也不囉嗦，直接擰動引擎。
小船一個甩尾，船頭猛地掉頭。
順著來路，呼啦啦地衝了回去。
半小時後，船穩穩靠回原港。
華爾街。
高盛總部，一間密閉的會議室。
一屋子金融大佬又湊在了一塊兒。
他們聚在這兒，就為了等一個結果。
一個早就被他們算死的結果——原油期貨2005合約，一小時後交割。
如果龍國沒法履約，就得按負四十美元一桶的荒唐價格結算。
差價全部由龍國兜底，一分都不能少。
屋子裡現在笑得跟過年似的。
“這回龍國鐵定栽坑裡，這錢他們認賠也得賠，不認也得認。”
“那當然，咱們這盤棋佈了這麼久，他們那幫新手哪看得懂？”
“坐著數錢就完了。”
“不過……我剛才看系統提示，龍國那邊申請了實物交割。”
“要是他們真提油走人，咱們可就白忙活一場。”
“不可能！他們哪來的油輪？全球能跑的 坦克r 早就租光了。”
“沒錯，我親自打了一圈電話，除了龍國，沒人敢在這個節骨眼把船租給他們。”
“這回得讓他們長長記性，華爾街的地盤，不是誰都能來撒野的。”
“也讓全世界瞧瞧，惹了我們，下場都一個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