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康熙四十四年春誓師西征,至次年盛夏凱旋,整整一年光陰,中華復興軍主力跨越千里戈壁,鏖戰天山南北,平定準噶爾汗國,收復西域全境,掌控廣袤的天山南北沃土,重啟斷絕百年的絲綢之路,將西北萬里疆土重新納入華夏版圖。整場西征,復國軍憑藉嚴明軍紀、精良火器與精妙戰術,以極低的傷亡代價,創下不世戰功,徹底改寫了西北百年戰亂格局,也讓復興軍的威名,傳遍華夏四海。
西北防務既定,巴特爾坐鎮伊犁統領重兵,嚴防沙俄東侵,駐藏使團穩守拉薩,維繫雪域中立,臺灣後方經陳永華、林興珠整治,鄭氏舊部不敢妄動,東南沿海水師戒備森嚴,後方再無掣肘之憂。趙羅不再耽擱,親率西征主力兩萬餘精銳,帶著繳獲的西域軍械、奇珍,護送著沿途歸附部族的使者,踏上班師回朝之路,直奔南京而去。
大軍一路東歸,途經河西走廊、江淮平原,所到之處,各州府百姓自發簞食壺漿,夾道相迎。百姓們親眼看著這支軍紀嚴明、秋毫無犯的得勝之師,看著西域重回華夏懷抱,無不熱淚盈眶。多年來受清廷欺壓、戰亂流離的苦楚,在這一刻盡數化作對復興軍的擁戴,家家戶戶掛起紅綢,擺上酒水吃食,感念趙羅與復國軍的赫赫戰功。
越靠近南京,沿途百姓越多,從滁州、揚州一路綿延至南京城外,人流如潮,歡聲雷動。百姓們自發聚集在道路兩側,老人拄杖而立,孩童手持鮮花,商販放下生意,農戶放下農具,人人翹首以盼,只為一睹復國軍凱旋的風采,迎接這位帶領大家走出苦難、光復故土的統帥。
當趙羅一身戎裝,策馬行至南京城外時,眼前的景象讓隨行將士無不動容。南京城城門大開,護城河兩岸人頭攢動,數十萬百姓齊聚於此,歡呼聲、鑼鼓聲、鞭炮聲震天動地,響徹雲霄。陳永華、鄭經等留守官員,率江南文武百官出城相迎,街道兩側彩旗飄揚,“光復故土”“西征大捷”的條幅隨處可見,滿城盡是喜慶的赤色,與復興軍的軍旗交相輝映。
趙羅翻身下馬,緩步走過歡迎的人群,百姓們紛紛上前,想要靠近這位救國救民的統帥,卻又自覺讓出道路,眼中滿是崇敬與愛戴。他一路對著百姓拱手致意,眼神溫和,沒有絲毫得勝後的驕縱,唯有對這片土地、對百姓的赤誠。
步入南京城,城內早已張燈結綵,大街小巷擠滿民眾,歡呼聲此起彼伏,經久不息。一年的西征,將士們歷經風沙、血戰、苦寒,遠離故土,此刻回到江南腹地,感受著百姓的擁戴,所有的疲憊與傷痛,都在這震天的歡呼聲中煙消雲散,心中只剩滿腔熱血與榮耀。
三日後,南京演武校場舉行盛大的慶功大會,三軍將士列陣整齊,文武百官齊聚高臺,江南名流、各族使者、百姓代表齊聚校場,共同見證西征大捷的榮耀時刻。
高臺上,趙羅身著統帥鎧甲,身姿挺拔,目光如炬,看著臺下士氣高昂的將士、滿懷期許的百姓,緩步走到臺前,拿起話筒,聲音沉穩而洪亮,透過擴音裝置傳遍整個校場,傳至南京城的每一個角落:
“諸位同胞,諸位將士!今日我們齊聚於此,慶賀西征大捷!一年征戰,我們穿越茫茫戈壁,血戰準噶爾,收復天山南北,打通絲綢之路,讓西北萬里疆土,重回華夏懷抱!這一戰,是保家衛國之戰,是光復故土之戰,更是為天下百姓謀安寧之戰!”
話音落下,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與歡呼聲,將士們舉槍高呼,百姓們振臂吶喊,聲浪直衝雲霄。
待歡呼聲漸息,趙羅抬手示意,語氣陡然變得堅定,目光銳利如刀,直指北方:“但我要告訴所有人,西征勝利,只是復國大業的開始!西北已定,四方安穩,我們腳下的江南、東南、西北,已然重獲安寧,可中原故土、北方大地,依舊在清廷的腐朽統治之下,無數同胞仍在受苦,康熙朝廷依舊倒行逆施,勾結外敵,壓榨百姓!”
“下一步,我們的目標,是北伐中原,直搗北京,光復全部故土,推翻腐朽的清朝統治,還天下一個太平盛世,還萬民一個朗朗乾坤!”
一席話,擲地有聲,字字鏗鏘,點燃了全場所有人的熱血。
緊接著,趙羅當眾頒佈《告天下同胞書》,由文官當眾宣讀,文書言辭懇切,義正詞嚴,痛斥清廷入關以來的殘暴統治、割地求和、壓榨各族百姓的累累罪行,明確復興軍“驅除韃虜,光復中華,各族平等,共享太平”的宗旨,號召天下所有受清廷壓迫的漢、滿、蒙、回、藏各族同胞,摒棄隔閡,團結一心,響應復興軍北伐,共同推翻清廷腐朽統治,共建一統、安定、平等的華夏家園。
文書宣讀完畢,全場群情激奮,“北伐中原,光復故土”的口號聲響徹天地,各族百姓、將士們鬥志昂揚,北伐的決心,深深烙印在每一個人心中。
慶功大會漸近尾聲,夕陽西下,餘暉染紅了半邊天。趙羅獨自站在高臺邊緣,迎著晚風,目光堅定地望向北方,那是北京的方向,是清廷統治的核心。
天邊,一群大雁正排著整齊的人字形,振翅向北飛去,穿越雲層,直奔北方天際。
看著雁陣北飛,趙羅嘴角微揚,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與魄力,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身旁眾人耳中:“康熙,我來了。”
短短五個字,是宣戰,是決心,是歷經百戰之後的底氣,更是復國大業的全新號角。
身後,範·海斯特、巴特爾、陳永華、鄭經等文武重臣,盡數肅立,望著趙羅挺拔的背影,眼中滿是崇敬與堅定。他們追隨趙羅,從東南起義到西征大捷,一路走來,歷經無數艱難險阻,如今終於迎來北伐的時刻,所有人都心潮澎湃,甘願追隨這位統帥,踏上全新的征程,赴這場光復華夏的決戰。
西征的榮耀已然鑄就,北伐的號角正式吹響。
舊的征程落幕,新的征途開啟。趙羅轉身,看向身後的文武將士,眼中滿是堅定,北伐中原、推翻清廷的決戰,自此拉開序幕,屬於華夏的新生,已然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