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北麓的草原廣袤無垠,青草沒過馬蹄,風從山谷間掠過,帶著凜冽的寒意,本該靜謐的草場,此刻卻被密集的馬蹄聲震得微微發顫。
大策凌敦多布騎著通體雪白的汗血寶馬,身著鑲金鎧甲,手持狼牙長槍,立在高坡之上,望著眼前的地形,眼中閃過一絲志在必得的鋒芒。他身為準噶爾第一名將,一生征戰草原,縱橫西北數十年,最擅騎兵奔襲、迂迴包抄之術,此次奉策妄阿拉布坦之命,率兩萬準噶爾最精銳的鐵騎東進,就是要奪回哈密,將西征軍一舉殲滅,洗刷哈密慘敗的恥辱。
在他看來,西征軍不過是步兵居多,雖有火炮利器,卻在廣袤草原上機動性不足,只要避開其正面防線,繞至後方燒燬糧草、截斷補給線,西征軍沒了後勤支撐,即便武器再精良,也會不戰自潰。他早已打探清楚,西征軍主力駐守哈密城,前鋒部隊僅三千人,駐守在天山北麓的咽喉要道,後方補給線綿延數十里,防備薄弱,正是騎兵突襲的絕佳目標。
“全軍聽令,兵分兩路,一路牽制敵軍前鋒,主力隨我繞至敵後,焚燬其糧草輜重,截斷退路!”大策凌敦多布揮槍下令,兩萬騎兵分成兩隊,馬蹄踏過青草,揚起漫天塵土,如同兩股黑色洪流,悄無聲息地朝著復國軍前鋒陣地的側翼迂迴,騎兵們個個弓上弦、刀出鞘,準備憑藉機動性打一場突襲戰。
這是西征軍與準噶爾主力的首次正面交鋒,大策凌敦多布志在必得,卻不知,他的一舉一動,早已落入復國軍的眼底。
早在準噶爾騎兵進入天山北麓百里範圍時,復國軍的**“鷹眼”前沿觀察網**便已啟動。三具碩大的熱氣球緩緩升空,懸在半空,吊籃內的偵察兵手持高倍望遠鏡,居高臨下,將方圓數十里的地形、敵軍兵力、行軍路線盡收眼底。熱氣球隨風輕擺,偵察兵不斷揮動旗號,將準噶爾騎兵的動向,實時傳遞給地面的指揮部,分毫不差。
趙羅接到鷹眼系統傳回的敵情,看著沙盤上標註的準噶爾騎兵迂迴路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策凌敦多布的騎兵戰術,在草原上堪稱一絕,可遇上擁有空中偵察的復國軍,所有的迂迴、突襲都成了明牌。他當即召集眾將,敲定將計就計、設伏圍殲的戰術,絲毫不懼準噶爾的精銳騎兵。
“傳令前鋒部隊,故意放緩防備,露出後勤補給線的破綻,讓大策凌敦多布以為我們毫無察覺,引誘他率主力進入東側的開闊谷地。”趙羅手指沙盤,部署兵力,“命一萬步兵攜帶復興三式步槍,埋伏在谷地兩側的山坡草叢中,範先生率機槍隊、炮兵小隊隱蔽跟進,待敵軍主力進入谷地,即刻封鎖谷口,火力齊射;巴特爾雖前往青海,但其麾下留守的五千草原騎兵,繞至谷地後方,待敵軍混亂,即刻殺出,截斷其退路,形成合圍。”
眾將領命,全軍迅速行動,按照部署進入伏擊陣地,前鋒部隊則佯裝鬆懈,後勤車隊依舊緩緩行進,故意留出空隙,引誘準噶爾騎兵深入。
大策凌敦多布透過斥候打探,得知復國軍毫無防備,補給線防備空虛,大喜過望,以為自己的突襲計劃天衣無縫,當即下令全軍加速前進,直奔東側開闊谷地,妄圖一舉沖垮復國軍後勤部隊,再回師圍殲前鋒。
沒過多久,大策凌敦多布親率兩萬主力騎兵,浩浩蕩蕩衝入那片開闊谷地,谷地地勢平坦,看似適合騎兵衝鋒,卻恰恰是復國軍精心挑選的伏擊圈。他策馬衝在最前,正準備下令衝鋒,卻發現谷內靜悄悄的,不見覆國軍後勤車隊的蹤影,心頭猛地一沉,暗叫不好,剛想下令撤軍,卻已然晚了。
“放!”
隨著一聲令下,谷地兩側山坡上,伏兵四起,一萬復國軍步兵齊刷刷站起身,復興三式步槍齊齊瞄準谷地,埋伏在前沿的四挺機槍率先開火,“噠噠噠”的槍聲劃破天際,密集的彈雨如同金屬風暴,朝著谷地中的準噶爾騎兵傾瀉而去。緊接著,步槍齊射的槍聲此起彼伏,炮火也從山坡後側轟鳴,炮彈在騎兵陣中炸開,火光沖天,血肉橫飛。
準噶爾騎兵素來擅長正面衝鋒、近身搏殺,從未見過如此密集的火力,戰馬受驚,人仰馬翻,騎兵們在狹窄的谷地中擠作一團,根本無法施展機動性,衝在前排的騎兵瞬間被彈雨擊倒,後面的騎兵想要撤退,卻被前方的人馬堵住退路,亂作一團。大策凌敦多布看著麾下精銳一片片倒下,目眥欲裂,揮舞長槍嘶吼著指揮騎兵反撲,可子彈無情,反撲的騎兵剛衝出去幾步,便紛紛倒地,根本無法靠近山坡。
就在此時,谷地後方殺聲震天,巴特爾麾下的五千草原騎兵疾馳而來,死死堵住谷口,徹底截斷了準噶爾騎兵的退路。前有密集火力,後有騎兵堵截,兩萬準噶爾精銳騎兵,徹底陷入了復國軍的合圍之中,成了甕中之鱉。
大策凌敦多布深知再困守谷地,必定全軍覆沒,他紅了眼,親自率領數百親兵,朝著谷口薄弱處拼死突圍,長槍橫掃,戰馬狂奔,不顧槍林彈雨,硬生生殺出一條血路。身邊親兵不斷倒下,戰馬也中槍負傷,他拼死衝殺,終於帶著殘部衝出重圍,回頭望去,谷內依舊是殺聲、慘叫聲不斷,兩萬精銳騎兵,損失數千人,糧草、軍械、戰馬丟棄無數,狼狽不堪地朝著伊犁方向逃竄。
此戰從清晨激戰至午後,不過半日時間,便宣告結束。復國軍憑藉鷹眼偵察、伏擊戰術與新式火器,以不足兩百人的傷亡,重創準噶爾兩萬精銳騎兵,殲滅敵軍五千餘人,俘獲戰馬、軍械無數,取得了與準噶爾主力交鋒的首場大勝。
戰報傳回哈密帥帳,眾將無不歡欣鼓舞,軍威大振,西域各部更是聞風喪膽,再也不敢有二心。趙羅看著戰報,提筆寫下批語,字跡鏗鏘有力:“草原騎兵,不過如此。”
短短八個字,盡顯對強敵的蔑視,也宣告著,西北草原的戰爭規則,已然被複國軍徹底改寫。曾經縱橫西北的準噶爾鐵騎,在現代化火器與精準戰術面前,已然失去了往日的威風,西征軍的西進之路,再無阻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