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山港灘頭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前沿堡壘相繼失守,守軍傷亡殆盡,清軍的精銳營士兵在灘頭上建立起了一片小小的登陸場,更多的清軍士兵正源源不斷地從運輸船上湧來,朝著復國軍的主陣地逼近。
復國軍前沿指揮部內,指揮官李雲龍看著不斷傳來的戰報,臉色越來越凝重。前沿的兩個營新兵,已經傷亡超過三分之二,剩下計程車兵也都疲憊不堪,彈藥耗盡。如果再不投入預備隊,主陣地將面臨被清軍突破的危險。
“傳我命令,預備隊第一連,立刻發起反衝擊,目標——清軍登陸場!” 李雲龍猛地一拍桌子,聲嘶力竭地怒吼。他知道,預備隊是前沿陣地最後的力量,一旦投入,就沒有了退路。但他也明白,現在是唯一的機會,如果不能將清軍壓回江邊,整個福山港的防線都將崩潰。
預備隊第一連的三百名士兵,都是經歷過安慶保衛戰的老兵,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他們接到命令後,立刻集結,朝著清軍的登陸場發起了衝鋒。“殺!為了復國軍!為了江南百姓!” 連長張虎揮舞著手中的大刀,高聲吶喊。士兵們紛紛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槍,如同猛虎下山般,朝著清軍的登陸場衝去。
正在登陸場休整的清軍士兵,根本沒有想到復國軍會發起反衝擊。他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紛紛丟下手中的武器,朝著江邊的運輸船逃去。張虎率領的第一連士兵,如同砍瓜切菜般,在清軍士兵中橫衝直撞。刺刀不斷刺入清軍士兵的身體,槍聲不斷響起,清軍士兵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兄弟們,衝啊!把清狗趕下江去!” 張虎怒吼著,率先衝進了清軍的登陸場。他砍倒了一名清軍軍官,奪過他的指揮刀,繼續朝著江邊衝去。第一連計程車兵們緊隨其後,不斷擴大戰果,將清軍的登陸場壓縮得越來越小。
江面上的清軍運輸船,看到登陸場計程車兵被擊退,紛紛開始撤退。有的運輸船甚至來不及放下船板,就被清軍士兵強行登船,船身晃動,險些翻沉。復國軍計程車兵們趁機發起追擊,朝著江邊的運輸船不斷射擊,擊沉了數艘來不及撤退的運輸船。
就在這時,長江北岸的高臺上,周培公看到了這一幕。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手中的望遠鏡險些掉落。“廢物!一群廢物!” 周培公怒吼著,對著身邊的將領們說道,“傳我命令,所有後退計程車兵,一律斬首!前線的將領,若不能奪回登陸場,軍法從事!”
將領們紛紛領命,立刻下去傳達命令。江面上的清軍炮艦,開始朝著復國軍的反衝擊部隊進行猛烈炮擊。巨大的炮彈落在第一連計程車兵中,炸得人仰馬翻。正在撤退的清軍士兵,看到後退者被斬首,也紛紛停下腳步,重新組織起來,朝著第一連計程車兵發起了反擊。
張虎率領的第一連士兵,陷入了清軍的夾擊之中。他們的前方是清軍的炮艦,後方是重新組織起來的清軍士兵。但他們沒有絲毫退縮,依舊頑強地抵抗著。張虎身中數彈,卻依舊揮舞著手中的大刀,砍倒了一名又一名清軍士兵。他的身邊,士兵們不斷倒下,但更多計程車兵卻衝了上來,繼續戰鬥。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處隱蔽在灘頭陣地右側的機槍巢,突然發出了怒吼。這是復國軍最新改進的“鎮國大將軍炮”,水冷式設計,雖然射速稍慢,但可靠性大幅提升。粗大的槍管噴吐出熾熱的火舌,密集的子彈如同雨點般,掃過江面。
兩艘滿載清軍士兵的平底船,正好進入了機槍的射程。熾熱的彈幕瞬間掃過船身,船板被打得千瘡百孔,船上的清軍士兵紛紛中彈倒地,鮮血瞬間染紅了船身。片刻之後,兩艘平底船便被打得粉碎,沉入了江底。船上的清軍士兵,要麼被打死,要麼掉進江裡,被湍急的江水沖走。
“江上鍘刀!那是江上鍘刀!” 江面上的清軍士兵,看到這一幕,發出了絕望的驚呼。他們驚恐地看著那處機槍巢,再也不敢輕易靠近。機槍的火力,如同一道無形的鍘刀,將江面分成了兩半,暫時遏制了這段江面的登陸勢頭。
機槍巢內,兩名機槍手正拼命地操作著機槍。他們的臉上滿是汗水和油汙,手臂因為長時間射擊而不斷顫抖。但他們沒有絲毫停歇,依舊死死地盯著江面,不斷地扣動扳機。他們知道,這挺機槍是此刻灘頭陣地上唯一的希望,只要它還在響,清軍就不敢輕易進攻。
李雲龍看到機槍巢發揮了作用,心中鬆了一口氣。他立刻下令:“預備隊第二連,立刻增援第一連,鞏固反衝擊成果!” 第二連計程車兵們接到命令後,立刻朝著登陸場衝去,與第一連計程車兵匯合,共同抵抗清軍的反擊。
戰場上的局勢,再次陷入了膠著。復國軍的反衝擊部隊,憑藉著機槍的掩護,暫時將清軍壓回了江邊。但清軍的後續部隊源源不斷,周培公在北岸的嚴令,也讓清軍士兵不敢輕易後退。雙方在灘頭上展開了激烈的拉鋸戰,每一寸土地都充滿了血腥味。
復國軍的防線,多處告急。福山港的主陣地,已經被清軍的炮火炸得千瘡百孔;南通段的防線,也遭到了清軍的猛烈進攻,守軍傷亡慘重。李雲龍看著不斷傳來的求援電報,心中充滿了焦慮。他知道,前沿陣地已經到了極限,如果增援部隊再不到來,整個防線都將崩潰。
長江北岸的高臺上,周培公看著膠著的戰局,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他知道,復國軍的預備隊已經投入,前沿陣地已經沒有了退路。只要他繼續施壓,復國軍的防線很快就會崩潰。“傳我命令,所有炮兵,集中火力,轟擊復國軍的主陣地!所有運輸船,不惜一切代價,衝灘登陸!” 周培公下令道。
江面上的清軍炮艦,開始朝著復國軍的主陣地進行猛烈炮擊。巨大的炮彈落在主陣地上,炸得沙袋翻飛,泥土四濺。清軍的運輸船,也開始更加瘋狂地朝著南岸衝去。復國軍計程車兵們,憑藉著殘存的工事,繼續頑強抵抗。但他們的彈藥已經耗盡,士兵們只能用大刀、長矛,甚至石頭,與清軍展開戰鬥。
機槍巢內的機槍,依舊在響著。但兩名機槍手已經疲憊不堪,機槍的槍管也因為長時間射擊而變得通紅。他們知道,這挺機槍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但他們沒有絲毫放棄,依舊死死地盯著江面,不斷地扣動扳機。
這場慘烈的灘頭爭奪戰,還在繼續。復國軍計程車兵們,用自己的生命和鮮血,在長江南岸築起了一道血肉長城。他們不知道增援部隊何時會到來,但他們依舊堅守著,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的身後,是復國軍的核心區,是江南的百姓。
黎明的陽光,已經灑滿了長江江面。但這縷陽光,卻無法驅散戰爭的陰霾。江面上的炮火,灘頭上的廝殺,以及雙方士兵的慘叫聲,都在預示著,這場決定江南命運的戰鬥,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