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里臺陣地的夜空,被燃燒的篝火照亮。清軍在陣地前紮營,篝火連成一片,如同繁星,映照著戰場上堆積的屍體。復國軍士兵們趁著夜色,抓緊時間修復工事,救治傷員。戰壕裡,到處都是傷員的呻吟聲和士兵們疲憊的喘息聲,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李銳坐在指揮部的簡易帳篷裡,看著眼前的傷亡報告,臉色凝重。一天的戰鬥,復國軍傷亡超過一千五百人,兵力銳減至三千餘人,彈藥也消耗過半,尤其是手榴彈和迫擊炮炮彈,已經所剩無幾。而清軍雖然傷亡更重,卻依舊有一萬餘名兵力,且補給充足,士氣正盛。
“將軍,傷員太多,藥品和繃帶都不夠了,很多弟兄只能用布條簡單包紮,傷口已經發炎化膿。” 衛生員焦急地報告。
李銳閉上眼睛,心中充滿了愧疚。他知道,這些士兵都是復國軍的精銳,是守護家園的勇士,可他卻無法為他們提供足夠的醫療保障。“把我的藥品全部拿出來,優先救治重傷員。告訴弟兄們,再堅持一下,援軍和‘鎮國大將軍炮’很快就會發揮作用!”
可士兵們計程車氣,已經在持續的傷亡和壓力下,漸漸動搖。一名老兵走到李銳面前,聲音沙啞:“將軍,我們已經守了一天,弟兄們死傷慘重,清軍太多了,我們根本頂不住。不如……不如撤退吧,儲存點有生力量也好。”
這句話,說出了很多士兵的心聲。帳篷外,不少士兵都圍了過來,眼神中充滿了疲憊和絕望。
李銳站起身,拔出腰間的佩劍,指著帳篷外的篝火,語氣堅定:“撤退?我們能退到哪裡去?身後就是南京,就是我們的家人和百姓!清軍一旦突破八里臺,他們就會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我們是復國軍計程車兵,是華夏的兒女,就算戰至最後一人,也要守住陣地!”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我知道大家很累,很害怕,我也一樣。但請相信我,我們的底牌還沒出,明天,我們一定會讓清軍付出慘痛的代價!”
士兵們沉默了,他們看著李銳堅定的眼神,想起了身後的家園和百姓,心中的動搖漸漸消散。老兵低下頭,說道:“將軍,我們聽你的,就算戰死,也絕不後退!”
“絕不後退!” 士兵們齊聲吶喊,聲音雖然疲憊,卻帶著一絲堅定。
次日清晨,清軍的總攻再次開始。這一次,荷蘭艦隊的炮火更加猛烈,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八里臺的核心工事被炸燬大半,陣地變得千瘡百孔。炮火停歇後,清軍發起了最猛烈的衝鋒,一萬餘名士兵分成五路,如同五條毒蛇,朝著殘破的陣地撲來。
復國軍士兵們在李銳的指揮下,頑強抵抗。可兵力和彈藥的匱乏,讓他們的抵抗越來越艱難。清軍很快就突破了外層防線,攻入核心陣地,雙方展開了慘烈的巷戰(陣地內的工事交錯,如同街巷)。
王小六的班組只剩下五個人,他們退守在一處殘破的掩體後,用步槍和大刀頑強抵抗。一名清軍士兵爬上掩體,朝著王小六撲來,王小六揮刀砍去,卻被對方的步槍擋住,兩人扭打在一起。就在危急時刻,一名戰友撲上來,用身體死死抱住清軍士兵,大喊道:“班長,快走!”
王小六含淚推開戰友,看著他被清軍士兵刺倒,心中湧起一股滔天的怒火。他舉起步槍,連續射殺了三名清軍士兵,卻被一顆流彈擊中肩膀,鮮血瞬間染紅了軍裝。
“班長!你受傷了!” 一名新兵扶住他。
“沒事,繼續戰鬥!” 王小六咬咬牙,撕下布條包紮好傷口,再次舉起步槍。
陣地內,類似的戰鬥正在各處上演。復國軍士兵們憑藉著頑強的意志,與清軍展開殊死搏鬥,陣地多次易手,每一寸土地都灑滿了鮮血。李銳的預備隊早已全部投入戰鬥,他自己也身中兩槍,卻依舊堅守在指揮崗位,嘶吼著指揮戰鬥。
中午時分,八里臺陣地的大部分割槽域已被清軍佔領,復國軍只剩下最後一處核心工事,兵力不足千人,彈藥基本耗盡,防線已經搖搖欲墜。清軍將領站在陣地前,看著殘存的復國軍士兵,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復國軍已經是強弩之末,傳我命令,發起最後的衝鋒,徹底消滅他們!”
清軍士兵們歡呼著,朝著最後一處核心工事發起衝鋒。李銳看著逼近的清軍,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拔出佩劍,大喊道:“弟兄們,跟我衝!就算死,也要拉上足夠的墊背!”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陣地後方傳來一陣沉悶的轟鳴聲,一臺龐然大物被士兵們推著,從隱蔽的工事裡緩緩駛出——正是“鎮國大將軍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