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沒問題,副廠長就挺好的.........”
宋晨光沒辦法拒絕,別的崗位就算了,但副廠長是個要害位置。
進可攻,退可守。
還不容易被打倒。
沒準到時候搖身一變,成了革委會的主任,那不就穩了麼。
“好啊,拖拉機的事情還有甚麼要求,現在就可以提出來。”
大領導隨後問了很多細節方面的問題,宋晨光這邊能知道的都說了。
“小宋同志,你的任務就是儘快把拖拉機組裝出來。”
大領導看了看時間,他今天還有其他事情要忙,完了後,就得論證跟出報告了。
“保證完成任務。”
宋晨光表了決心,但等大領導一走,他就說:“畢主任,那啥,你那邊先準備,尤其是我需要的資料都給我備齊了,等下週一我去取,這不耽誤吧。”
畢主任直接就說:“不用等週一,現在你來就成了,我加點班給你備齊了。”
“呃,那好吧,我這就先走了,別忘記了給我準備兩條好煙,我後天去拿。”
宋晨光說完,趕緊撤了。
這不到了飯點了麼。
不管怎麼說,加了津貼,也算屬於是升職加薪,那不得去吃頓好的,慶祝慶祝。
丁秋楠這邊,她去學校查了成績後回到了家裡。
但臉上沒有半點笑容。
“秋楠,太好了,你的成績可以上中專。”
丁如山看著女兒的成績單,長出了一口氣。
以後不用再為女兒的學費發愁了。
反倒是女兒每個月還有十六塊錢的補助,能幫襯到家裡。
現在是先填寫志願,之後才能看到成績,讀高中跟中專都要填寫志願。
可丁秋楠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她想上高中,考大學,可家裡的條件不允許了,想到這裡就忍不住跑到江邊大橋去默默地抹著眼淚。
轉眼,又是一週過去了。
宋晨光這幾天都在家裡完善圖紙的事情。
要做,當然不能做基礎款,肯定是要在未來幾十年都不落後的東西。
想著這些,就出門提了腳踏車,還是去十五廠進行實地拆解研究,昨天跟那邊約好了的,今天過去。
這廠子挺小的,最鼎盛時期,也不過百來十人的小廠。
十五廠現在被剝離出來了,直接掛靠在了農業部。
位置在北郊,正常情況下,騎腳踏車的話得二十來分鐘。
他之前還想著把梁拉娣調過去充當眼線。
但看著這路況就給否決了,還是讓梁拉娣留在軋鋼廠吧。
不然以後懷上了孩子,這上下班都不方便。
北郊之前就有不少小工廠。
像人是鐵飯是鋼裡面的機修廠就在這邊。
這會兒他揹著個包,裡面是關於拖拉機的資料。
也不是啥機密,因為國內落後太多了。
目前國內很多機械的研究方向都是老大哥那邊的。
回過神來,已經到了江邊大橋,過了橋,騎車幾分鐘就到了十五廠。
“咦,丁秋楠,你怎麼在這裡啊........”
宋晨光有點懵,不要這麼巧吧,這是郊外啊。
等等,他想到了之前帶孩子看病的時候,丁如山說的他家住的就是北郊。
這麼想的話就對上了。
“晨光哥...........”
丁秋楠原本黯淡的眼神,看到了宋晨光立馬就亮了起來。
她自從中考完了回到家裡以後,得知老爸被辭退了,她只要想到自己不能上高中,就會跑到這裡來默默流眼淚。
有時候就想啊,乾脆跳下去得了,也沒個人訴苦。
這會兒忽然見到了宋晨光,別提有多開心呢。
她可是一直記得就是晨光哥給她解決上學的事情,還給送了二十斤細糧票呢。
這會兒在這裡碰到了,就是緣分,沒準還能把你到她。
“嗚嗚.........”
越想越委屈,一時間沒繃住,哭了起來。
“別啊,咋了,這怎麼還哭起來了。”
宋晨光沒想到丁秋楠竟然哭了起來。
於是連忙停好腳踏車迎了上去。
倒不是怕人說閒話,丁秋楠年齡在這裡,還是個孩子。
這麼一看。
就是哥哥妹妹,要麼就是親戚。
丁秋楠抹了一把眼淚,說:“晨光哥,我爸爸被工人醫院辭退了。”
她在心裡憋太久了,就想找個人傾訴。
頓了頓,又說:“沒了工作,我不能上高中,不能考大學,只能去上中專,想去上大學..........”
“嗯,前幾天我到醫院去掛你爸爸的號才知道被辭退了,到底是啥原因啊。”
宋晨光頓了頓,便岔開話題,又說: “嗨,先不說這個了,你要是還想去上高中,我可以借一筆錢給你。”
宋晨光原本想著的是不打擾別人了,上中專,進醫務室也挺好的,可這不是遇見了。
他也見不得人掉眼淚。
“借錢給我?”
丁秋楠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如果晨光真的願意把錢借給她,那可真是幫了她一個天大的忙啊!
只見宋晨光點了點頭,笑著說:“是啊,你想想看,以你現在讀高中所需要繳納的學費和日常生活開銷來計算,一年頂多也就兩百塊足夠了吧。
那麼三年下來總共也不過才六百塊而已。
這樣好了,這六百塊錢由我先借給你應急,等到將來你成功考入大學之後呢,還可以去領取國家的補助金。”
宋晨光想想,這個時候的大學生是靠人民助學金,免學費,免住宿費。
但生活費還是要自理。
補助金也是分檔成甲乙丙三等,按月發放。
甲等的話一個月大概能領二十塊錢。
乙等是十五,丙等能領十二塊錢。
而師範體育類的大學生是百分百能享受到的。
而一般院校的只有七成人能領取得到。
但是到了七十年代,上調了,基本都能領取得到。
可是,丁秋楠現在是初三畢業,上大學的話說在六十年代初。
加上他老爹有汙點,還這麼不一定能領取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