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滿臉笑容，他心裡確實對小食堂很感興趣。
畢竟有時候還有學生到裡面吃飯呢。
這可是實實在在能賺到錢的生意。
還有就是，他是廚師，人工成本沒有太多，請兩個大姐，然後他帶著打白工的學徒就能支稜起來。
然而，宋晨光卻打斷了他的話，說：“老何，咱們再熟也不能這樣幹啊，我可不能因為一點小錢就影響了人品。”
他覺得即使是熟人之間，也應該遵循先來後到的原則。
如果對方真的因為某些原因不想繼續經營了。
他肯定會想辦法接手過來，但絕不是用這種不道德的方式。
何大清見狀，不禁嘆了口氣：“哎，晨光啊，你這人啥都好，就是太看重人品了。”
像宋晨光這樣的可不多見，不為金錢所動、堅守道德底線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
“老何，你也別急，既然你想到了開食堂，也沒必要盯著畜牧站那家，那位置是挺好的，但地方太小了。
我前些天聽到了個訊息，郵電所的食堂因為不善經營，之前那老闆想轉租，那場地大，又是獨立的建築。
除了位置差點，沒別的毛病。”
宋晨光也感嘆起來，現在的食堂藏的是真深，要不是附近的住戶，都不知道郵電所還有食堂。
“你是說小旅館那家？房子是挺好的，標準的食堂，有後廚，有大廳，還有賣菜的視窗。
那會兒我帶齊荷花......呃，就是那邊人之前人挺多的，現在不行了，小旅館都沒啥生意了。
郵電所的人也不在食堂吃飯了。
根本比不上畜牧站，還靠著醫院..........”
何大清是知道情況了，當初他帶齊荷花去看存摺就是因為那邊人少。
要不然能折騰四次！
宋晨光也仔細思考起來，那地方之前只賣早餐跟中午的大鍋菜，生意是不怎麼好。
但優點也是有的，這就看怎麼操作了。
何大清見宋晨光沒說話，跟著又說：“那場地是不錯，可就怕賺不到錢。”
宋晨光想著，畜牧站的食堂早晚得到手，多了一個位置不好的食堂好像用處就不大了。
思索了下就說：“老何，要不你去開一家肉攤子，賣肉去？”
“賣豬肉？”
何大清傻眼了，他可是大廚啊，當年在豐澤圓都是排的上號的，咋就成了豬肉佬了？
“是啊，就菜場那些肉攤子一個月都得賺好幾百塊錢。
這個我可以找找關係，給倒騰個好的攤位出來，啟動資金的話就你自己出，到時候一年給我二百塊錢服務費就成了。
這攤位是你的，我就不參與進來了。”
宋晨光也想跟飯店一樣佔老何的股份，可是不太好管賬，容易出岔子，最後肯定得鬧矛盾。
“服務費每年二百啊，這沒毛病。”
何大清滿臉笑容，宋晨光不分紅，他賺的更多，再說了，本錢他拿得出來。
“那就這麼說定了，你賣豬肉，基本到中午就賣的差不多了。
到了晚上，你就去到飯店幫忙，所以我那間鋪子還不單獨收房租。”
宋晨光想著，當初開店的時候，跟老何談的是他出人工，自己出門店，兩人都不單獨拿錢。
現在老何要去賣豬肉，雖然他吃虧了，可自己啥都沒幹，基本是甩手掌櫃。
所以吃點虧也沒甚麼。
突然想了，趕忙又說：“老何還有就是，飯店要是從你這裡定肉的話，價格要讓利，至於別的話就沒問題。
呃，等等，畜牧站的都是生豬，你得自己殺，一個人肯定搞不定，你得帶個徒弟幫忙。
我說老何，你當初給傻柱這外號還真是起對了，傻柱，殺豬，活該你一個月又能賺好幾百。”
如今肉販子的都是自己殺豬，就算到了九十年代，很多肉販子到農村收了豬後，都是自己宰殺，自己銷售。
但是到了新世紀以後，屠宰這事情就管控起來了。
得統一又屠宰場宰殺，這也是為了方便管理。
畢竟肉販子殺豬，是不是病豬，完全看人品。
“也算是對的起這外號，賣豬肉賺錢啊，一個月真能賺好幾百塊錢。”
何大清現在就是想多賺點錢。
就是上回喝了點小酒跟傻兒子聊天的時候，那小子卻說讓他去做上門女婿。
這鬧的，說到他心坎裡去了。
“這要看你怎麼賣了，利潤保守在一成五左右，主要還是看出肉率，也就是一頭豬能出多少肉。
還有就是，賣不完的肉，或者別人挑剩下了，那隻能低價處理給餐館，這些都是不賺錢的。
可不管怎麼算，一個月三四百塊還是能賺到。”
賣豬肉也同樣賣不了幾年，他之所以願意給老何出主意，那是後面還有別的大用處。
“誒，那我聽你的，我們甚麼時候去租攤位？
殺豬的活我可以學，我是廚師，用刀不比別人差。”
何大清想著一個月能多賺三四百就坐不住了。
“晚上，你跟著先去一趟畜牧站，我等會兒過去交代一下，你過去先練習殺豬，攤位的話月底給你倒騰出來，到時候你直接跟市場籤合同交租金，不貴，就二十塊錢左右。
對了，你得把學徒找好啊，殺豬可不光宰殺，處理更麻煩。”
宋晨光思考片刻後，發現身邊並沒有合適的人選，於是他決定讓老何自己去想辦法解決。
“學徒啊.......”
何大清思索了下，跟著說，“你覺得賈東旭這個人怎麼樣？他可比閻解成幹活更利索，而且也更加實在。”
在這段時間裡，何大清對那三個免費幹活的徒弟進行了仔細觀察。
許大茂辦事確實挺利索的，但他有點過於狡猾，而且人家本來就有工作，肯定不會跟著他去學殺豬。
至於閻解成嘛，和他父親一樣，喜歡算計，而且還特別摳門。
這種人就算真的帶出來了，也絕對不會孝敬師傅的。
相比之下，賈東旭就好多了。
他對自己非常尊敬，也很聽話。
更重要的是，賈東旭這個人老實本分，好糊弄！
“東旭肯定不行！他可是我的好兄弟呢，我們早就說好了，等他學廚出師後，就要自己去開店當老闆。
他還那麼年輕，怎麼可能會跟著你去殺豬呢？”
宋晨光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他對東旭可是真心相待，把他當作親兄弟一樣看待。
雖然殺豬也是一門手藝，而且也能賺到錢，但這名聲確實不怎麼好聽啊。
總不能讓自己的好兄弟去幹這種活兒吧。
“那閻解成怎麼樣呢？他打打下手應該還是可以的吧。”
何大清琢磨了一下，覺得閻解成倒也可以。畢竟他們都是一個院子裡。
知根知底。
就算有點小毛病，也不可能壞到哪裡去。
“得，就他吧，你自己去跟人說.........”
這事兒老何自己覺得就好，他不參與，頓了下，又說；“對了，老何，你要記住，賣豬肉的事別扯到我了，影響不好。”
宋晨光又叮囑了一句，主要是不想明面上參與了做生意。
影響不好，離改開還有二十多年呢，不能太浪了。
“放心，答應了你每年二百塊錢，不會少........”
何大清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道：“晨光啊，你放心，我這人的人品絕對沒問題！”
然而，話剛說完，他突然像是想起了甚麼，連忙追問：“對了，晨光，那啟動資金大概需要多少啊？”
“嗯……怎麼著也得要好幾百吧。”
宋晨光思索了下，又說：“這其中包括租金、工具費用、訂購豬肉的錢，還有一些其他雜七雜八的開銷，比如請客吃飯、打點送禮之類的。”
宋晨光繼續說道：“等攤位都準備妥當之後，你就把錢交了。不過，如果有人問起來，你就說是我幫了忙，這樣以後在市場上也能少點麻煩。”
最後，宋晨光話鋒一轉，提到了雨水，“至於雨水嘛，你也沒太多時間照顧她，以後就讓她繼續跟著我過日子吧。你每個月單獨給拿十塊錢生活費就行，不管多少，都算我的...........”
說到這裡，宋晨光心裡頓時踏實了不少。
畢竟，如果哪天何大清坑了他，那不就可以把何雨水賠給他。
“沒問題，雨水樂意跟著你，晨光，你媳婦快生孩子了吧。”
何大清沒意見，當初他想跟白蓮花跑保城的時候，就打算好了，每個月給易中海寄十塊錢生活養雨水。
“就八月底吧，實話跟你說吧，我給秦淮茹辦了個假的中學畢業證。
這事傻柱跟我提過，他也想辦一個。
後面等我媳婦生了，我讓我媽跟丈母孃來帶孩子，我給媳婦安排個給好工作.........”
宋晨光想著，這年代的人結婚不生孩子，這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的。
別看大茂媳婦是因為兩口子鬧了點小矛盾，其實就是整天待在院裡，聽到了這方面的閒話。
“啊，還能辦假證啊，要不也給我辦一個？”
何大清想著，要是有個中學畢業證，以後找寡婦的時候，不就更有優勢了麼。
“不是，你都四十了啊，還辦證？要了也沒用啊！”
宋晨光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暗自思忖著：一個個文化水平低又能怎樣呢？這社會啊，最終還是要看個人的本事和能力的。
別看他讀書的時候整天無所事事，遊手好閒。
但他不是一項過人的本領了。
口算能力超強，堪稱口算小能手！就憑這一點，他一樣能夠在街道辦事處謀得一份會計的工作。
“嗨，算了吧，還是賺錢比較重要啊。”
何大清喃喃自語起來，又說，“那我晚些時候跟閻解成談一談，順便也問問賈東旭，說不定人家願意轉行呢。”
他心裡其實更傾向於選擇賈東旭，畢竟他覺得賈東旭這個人比較好糊弄一些。
“隨你便吧.......”宋晨光隨口應道。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兒，宋晨光便起身前往畜牧站去了。
畢竟，無論賺多少錢，都不能耽誤了自己的正業工作。
做人嘛，還是得愛崗敬業！
何大清將宋晨光送到門口，看著他身影消失，這才回到後廚。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就到了半下午時分。
閻解成和賈東旭一起來到了店裡。
許大茂卻沒有現身，軋鋼廠今天有放映任務，他得等到明天才能回城。
不過這對何大清來說倒也無妨，反正他對許大茂本來就沒甚麼好感。
自然也談不上甚麼期待。
隨後，他把眾人都召集到一起，鄭重其事地說道：“傻柱、賈東旭，還有閻解成，你們三個都給我聽好了！
我已經做出了一個重要的決定，就是我要去菜市場賣豬肉！
就在剛才，宋晨光到店裡來的時候，我們倆仔細商量過這件事，他對我的想法非常支援。”
“甚麼？宋晨光支援你去賣豬肉？”
傻柱聽到這裡，頓時如遭雷擊般愣住了，滿臉的難以置信。
何大清見狀，沒想到傻柱的反應竟然如此強烈。
他嘆了口氣，隨後又說：“傻柱啊，我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並不是一件小事，而是關係到我們一家人生活的大事.........”
何大清越說越覺得兒子不如宋晨光。
宋晨光不僅人品沒毛病、心地善良還孝順，對他也好！
而且還特別懂事，能跟他處到心裡去。
相比之下，傻柱的態度卻越來越差。
唉。
如果不是因為雨水現在還小，他真想讓宋晨光做老何家的女婿。
頓了一下，接著又說：“傻柱，你就放心，我去賣豬肉絕對不會耽誤咱們飯店的生意。
而且呢，等我不在店裡的時候，你能把飯店給撐起來！
以後啊，就不發你工資了，直接給你分紅，這樣你也能多攢點錢。”
接著，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有些無奈：“還有啊，要是哪天我碰到合適的人了，要麼我就搬出去自己住。
要麼呢，我就去做人家的上門女婿。”
最後，他鄭重地對傻柱說：“北屋呢，我就留給你住啦。東屋是雨水的，就算她以後嫁人了，這屋子也得給她留著，你可別打主意！”
何大清這番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又還把事情都交代清楚了。
免得以後跟兒子鬧出甚麼矛盾來。
雖然他這傻兒子腦子不太靈光，但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以後養老還得指望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