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北屋門口，秦淮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這三大爺也真是的，就想著佔便宜。”
“他家祖訓就這樣，聽說是甚麼十三字箴言，說白了就是摳門........”
教師的工資在改開前都不算高，但是三大爺可是攢著錢了，在四合院真沒有幾戶能比得過。
但人就是有錢不花。
“嗯。”
秦淮茹點點頭，她也摳門，是跟老孃學的，老孃是跟外婆學的，這麼算的話也是祖傳的。
所以，三大爺佔不到便宜。
“嗨，秦姐，你來了啊。”
傻柱直接就忽視了宋晨光。
“晨光哥。”
何雨水也在北屋，已經擺好了碗筷。
“晨光，你倆口子來了啊，馬上就好了。”
今天晚上何大清掌勺，這會兒正燒著紅燒獅子頭，這菜比較難搞，要炸要燉，費時間。
“雨水，等會兒吃了飯，我們一起去買衣服，傻柱，你要跟著一起去嗎？”
這都快過年了，哪裡有不穿新衣服的道理。
再說了，現在賺了錢，買東西又不要票，不得都置辦點。
“我當然去了啊，爸，你等會兒給我錢。”
傻柱咧嘴一笑，他現在一個月工資二十七塊五，都放老爹那裡攢著了。
“等會兒我把錢給晨光，你跟雨水一人置辦身新衣服。”
何大清雖然一臉面癱，但也是能看出是高興的。
“得，雨水的衣服錢，我出來，你倆管好自己個，記得攢錢，別看現在錢好賺，但以後就說不準了。”
宋晨光把凳子拉開，入座了。
何雨水幫著給倒了酒，又把花生米擺上，讓晨光哥先喝著。
“誒，晨光，你說這話是甚麼意思？”
何大清聽了一愣，他手藝沒問題，以後的生意只會越來越好。
“嗨，你們老何家的人啊，還有個缺點，就是不愛看書。
要是學點歷史就懂了。
如今建國才兩年多，甚麼都還沒有穩定下來。
上班打工的人現在賺多錢一個月？”
宋晨光不等何大清回答，又說：“老何，你當時在豐澤園，一個月賺五十五塊錢算高工資了吧！
可看看咱們店裡，生意好的的時候一天就能賺這麼多。
你再想想，要是照著這個勢頭下去，不就回到了舊社會了。
收入差距太大了。
工人不心動？幹部會沒想法？
所以啊，我估計，開店不是長久之計，現多賺了錢就攢著，不要大手大腳，有備無患不懂嗎？”
他沒瞎說啊，大趨勢就是這個樣子，用不了多久，就慢慢開始缺糧食了。
“哎喲，晨光，你的意思是以後不能開店啊，那幹嘛啊。”
何大清雖然沒聽太明白，但宋晨光是街道的，肯定知道的更多。
“你們是廚子世家啊，有我在呢，我肯定會照顧好傻柱跟雨水。
我是說，掙點錢不容易，別到時候被寡婦給騙走了。
就你這個手藝，不被騙，一輩子都不愁吃喝。”
宋晨光想想，何大清自從白蓮花走後，都相親了十幾個了，改明兒得給你支支招，別真被騙了。
“誒，那成，我啊，現在就缺一媳婦。”
何大清一邊說著，一邊留意著鍋裡的情況。
當他看到鍋裡的紅燒獅子頭已經燒得差不多時，
便迅速地去了廚房，小心翼翼地將丸子一個個從鍋裡剷起。
然後放在盤子裡。
接著，他又用勺子舀起一些濃郁的湯汁，讓每一個獅子頭都均勻地裹上一層厚厚的湯汁。
這樣一來，紅燒獅子頭看起來就更加誘人，
除了這道紅燒獅子頭，桌子上還有五個葷菜，兩個素菜，每一道都色香味俱佳。
再加上他剛剛端來的那碗熱氣騰騰的雞湯，以及一小碟花生米，整整好十個菜！
就五個人吃，這一頓飯簡直就是豐盛無比。
要知道，在這個院子裡，誰家能有這樣的條件呢？
即便是易中海是高階技工，在四合院院屬於上層住戶。
這個時候恐怕在後院北屋跟聾老太太一碗餃子就給對付了。
“來，雨水，你來個大雞腿，來年認真讀書，爭取給咱們........院裡爭光。”
宋晨光笑了笑，然後從盤子裡夾起一個大大的雞腿，放到了小丫頭何雨水的碗裡。
何雨水看著碗裡的大雞腿，眼睛都亮了起來，開心地說：“謝謝哥哥！”
宋晨光摸了摸何雨水的頭，又說：“雨水啊，你可要好好學習，只要你成績夠了，就一定能考上大學的到時候，咱們院裡可就有大學生啦！”
何雨水用力地點了點頭，說：“嗯，我一定會努力的！”
這時，秦淮茹看到了這一幕，她趕忙把剩下的那個雞腿扯下來，遞給了宋晨光，笑著說：“哥，你也吃個雞腿吧。”
宋晨光看著秦淮茹，不過還是笑著接過了雞腿，說：“得嘞，那我也吃一個。”
他心裡想著，自己才二十剛出頭，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吃點好的，沒準還能再長高一些呢。
一旁的傻柱本來也想說點甚麼，但是看到宋晨光對妹妹這麼好。
宋晨光的人品也沒甚麼毛病，知道他是真心疼妹妹。
所以就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只是，傻柱心裡還是有點不是滋味，覺得宋晨光對秦淮茹的關心似乎少了一點。
有人歡喜有人愁。
在這個四合院的二十七八戶人家中，雖然大家的條件有好有壞，但此時此刻，基本上都在吃著團圓飯。
賈家屋裡。
賈張氏等了好一陣子，見兒子，兒媳婦沒回來，只能把剩下的棒子麵給蒸了。
家底被兒媳婦管著了，這過小年呢，也沒頓白麵吃。
加上這都到了飯點，倆口子還沒有回來。
這想想啊，這不會真出去吃獨食去了吧？
想著想著，眼眶就紅了。
後院，北屋。
聾老太太跟易中海兩口子，也把餃子端上了桌。
本來易中海是想請賈家一起過的。
但是，東旭自從娶了媳婦以後，就不聽勸了。
還是先讓他受受苦吧。
前院閻家。
一大家子也上了桌，中間擺放著個大盆子，裡面都是餃子。
閻解成一連盛了碗滿滿，這才趕忙咬了一口。
跟著就嚷嚷起來：“媽，今天過小年啊，就不能放點肉。”
他家是有肉的，就掛在廚房。
“吃甚麼肉，酸菜餡的餃子多好吃啊。”
三大媽倒是想放，可當家男人不同意，她能有甚麼辦法。
“解成，你改了年齡也有日子了，也不知道自己想想辦法，別的不說，就老何那飯店提回來的飯盒每天都能有不少肉。”
閻埠貴唸叨了幾句，就不多說了，白麵包的餃子呢。
跟著就一連吃了三十多個，這也就個半飽。
但過日子呢，哪能處處隨意。
跟著又喝了兩大碗麵湯。
這不就半分飽了麼。
再來一勺涼水壓一壓就剛剛好了。
隨後就掀開簾子出去了。
“呸，缺德。”
剛好看到賈東旭扛著糧食跟媳婦一起進了院裡。
他多精明啊，看著小兩口的面色，就知道在外面吃飽了才回來的。
“媽，今天過小年，你做了飯沒有，我上了一天班，都餓了！”
賈東旭回到家裡以後，本來不想多說的，可看著老孃的臉色不對。
“東旭，你真餓了？”
賈張氏一臉悽苦，東旭不會真出去吃獨食了吧？
“咋沒餓，你呢不看看幾點了，媽，你不會一個人已經吃了吧？”
賈東旭自我感覺演技沒問題！
“哎喲喂，老賈啊，你兒子不孝順了，來上來跟他聊聊吧........”
賈張氏聽到這裡，一個沒繃住，眼淚就掉了下來！
“媽，你怎麼又扯到我老爹了啊，我哪裡不孝順了！”
賈東旭一臉懵，過小年呢，老孃又鬧起來了。
“東旭，你自己說，你們倆口子是不是撇下我去下館子去了？你都吃好了，怎麼能回來裝餓！”
賈張氏滿臉的眼淚，上次宋晨光請客就沒帶上她，這次還不叫上她，日子沒法過了。
“哎呀，是不是聽院裡人說的，他們就見不得我們過好日子！”
賈東旭反應過來了，他這是被小人眼紅了。
“沒人跟我說，是我猜的，你說，是不是出去下館子了？”
賈張氏坐在地上，她是真難受啊，怎麼兒子結婚後，啥好事都沒有她！
賈東旭沒辦法，只能說：“也就去買糧食的半路上餓了，吃了碗素面，都沒捨得加雞蛋！”
他也沒瞎說，他倆口子吃的是大肉面，就給媳婦加了雞蛋，他沒捨得。
“哎喲喂，這活不了啊，兒子，兒媳婦不孝順了，老賈啊........”
賈張氏哪裡管甚麼素面，自從宋晨光辦酒席以後，她就沒吃過細糧。
不對，是在家裡沒吃過細糧。
“老何，你這做的獅子頭是真不錯。”
宋晨光吃了一筷子肉丸子，口感很好，是用三七分的前夾肉，剁碎了但不是剁爛，再加入蔥姜花椒水分三次給肉攪上勁，然後在加入山藥粒之後，捏成圓子，下油鍋定型。
再另外起鍋，炒糖色加香料加水，把肉丸子放裡面小火慢燉，最後起鍋收汁。
“嗨，我祖上就是廚子，就紅樓夢裡面的茄鯗知道麼，那就是我家祖上做的，那可是宮廷譚家菜........”
何大清說到炒菜，就忍不住的吹噓了一把。
何雨柱點點頭，廚藝這方面，老何家是有真本事的。
一頓飯吃完以後。
留下碗筷給老何收拾，他們一行四人就去逛了。
可剛掀開門簾，賈張氏就在門口把他給堵住了。
院裡還有不少人在湊著熱鬧。
今天過小年，甭管條件好壞，多少都比平時吃的好。
這會兒正好湊湊熱鬧消食。
“晨光，今天東旭他..........你們是兄弟，你可得替我好好說說他。”
賈張氏哭訴著把賈東旭跟兒媳婦出去吃獨食的事情給說了。
她也是沒辦法，上次那個車的時候找過一大爺，可人不願意幫他們家啊！
“啊，呸，老孃也是，啥事情當著院裡人面說..........”
賈東旭在屋門口碎碎念著，他一正人君子，宋晨光是他同輩，憑甚麼管他！
宋晨光恰好看到呢賈東旭的動作，跟賈張氏一個模子刻的，就喜歡碎碎念。
“東旭！”
“不是，叫我幹啥，我還有事情呢！”
賈東旭想躲，不管咋樣，出去吃獨食怎麼著也不佔理。
“你過來聊會兒，說說你的問題！”
宋晨光招招手，怎麼說也是把秦淮茹劃拉了，他還是希望兄弟學好的。
“東旭，你過來，把你的問題好好說清楚，不然我讓一大爺開全院大會批鬥你。”
賈張氏沒辦法，以後啊，她不想過苦日子。
賈東旭心虛了，只能乖乖過來，規規矩矩的站在一旁。
這會兒院裡不少大媽也圍攏了過來，一時間顯得有點手足無措。
“東旭！”
宋晨光說著就點了一根菸，又繼續說：“也不是做兄弟的說你，你賣了腳踏車以後倒是能天天在食堂吃白麵，那就不管家裡了？
你可別忘記了，這崗位是我賈叔，你老爹留給你的。
我賈叔在世的時候，對你老孃多好啊，半夜都怕你老孃餓著給煮麵條吃。
這點，你怎麼就不知道學著點。”
宋晨光一上來就先聲奪人，站在道德制高點，今天就把賈東旭好好教育一番。
不然他總不可能一直停下腳步等著兄弟們追趕吧！
畢竟四合院年輕一輩可都是要過上好日子的。
他這話剛說完，賈張氏就惡狠狠的說：“東旭，晨光說得太對了，你是娶了媳婦忘了娘啊，我都多久沒吃細糧了啊！”
其實也沒有多久，大概一個多星期吧，主要是兩塊錢花完了，想出去吃獨食也沒有錢了。
“媽，家裡是我一個人賺錢啊，美玲不是每天都買了糧食，可從來沒餓著你！”
賈東旭低著頭，沒敢說硬氣的話，因為到了院子裡面，好多大媽都在場呢！
“東旭，你太讓人失望了！”
宋晨光恨鐵不成鋼啊，頓了下又說：“兄弟，你想想你師傅，我一大爺怎麼教育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