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同一起來的中年男子也看出了許家的顧慮。
思索了下直接就說:“老許,我知道一個女孩不會做家務有點說不過去。
但她打小就沒了父母,被人收養學了去了,是過了苦日子的。
可老許你也知道我們兩口子無兒無女,對外甥女可寶貝著呢,就跟我們親生女兒一樣。
以前受了苦,以後不得過好日子。”
陪同過來的中年男子開口,他被人抓了壯丁,差點命都丟了。
如今在世上也就這麼個親人,肯定要稀罕呢。
“誒,我知道,那這樣,我們出去透口氣.......”
老許說著就拉上許大茂出了包廂,許母也跟在後面。
“爸,這姑娘家的哪裡有不做家務的.......”
許大茂不好受了,哪裡有姑娘不會幹家務的啊!
“你懂個屁,他舅舅背景大,還沒孩子,拿她當親生女兒.......”
老許恨不得給兒子一個大嘴巴子,特麼的太不爭氣了,作為男人能屈能伸。
乾點家務怎麼了。
“爸,啥背景啊!”
許大茂探著頭打聽起來,要是真背景大條件好,他乾點家務也沒甚麼。
“就第六食品廠知道麼,是那裡的副廠長,聽說用不了多久就得是廠長.......”
許父接介紹起來,他也就在電影院工作,不然去哪裡認識這麼大官的親家。
“那行,我同意幹家務.......”
許大茂咬咬牙,最後還是同意了,幹家務沒甚麼了不起的。
沒瞧見賈東旭娶媳婦之前都幹了這麼多年的家務了,也沒多大的功勞。
..........
“喲,晨光,許大茂相親,要不一起去陪一杯酒?”
這會兒宋晨光已經吃完了飯,正準備領著媳婦去看小電影呢。
正好何大清從後廚出來,把他給叫住了。
“不了,我帶我媳婦再出去逛逛。”
宋晨光說著就領著媳婦走了。
忽然想到了,又說:“老何,今天週末,雨水就讓她在店裡吃了回去,我帶我媳婦去大柵欄轉轉!”
“誒,我知道了。”
何大清望著宋晨光出了店門,轉身就去了後院包廂。
正好在後院又撞見了傻兒子,就說:“傻柱,後廚你盯著點,這裡就不用你守著了。”
“好嘞。”
傻柱應了一聲。趕忙又說:“爸,我看見許大茂的相親物件了。長得也就比秦姐差一點,等後面你也給我張羅個這樣的媳婦。”
裡面那個姑娘他看得上,準確來說最次也得是那個標準。
“一邊去,先把家裡的飯店支稜起來,以後啥樣的媳婦都有.......”
何大清說教了幾句就進包間了,哪有時間跟傻兒子嗶嗶賴賴的。
不是耽誤他找寡婦麼。
“老何,來,坐這裡。”
老許見何大清進來,就招呼了起來,今天中午這頓飯是做的真好。
許大茂見狀,開口介紹了一句,說:“這是我何叔,這家飯店的老闆,之前在豐澤園當過大廚。”
“誒。”
何大清點頭打了聲招呼,就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一桌子人就吃喝起來。
菜是真不錯,拼盤也很講究,一頓飯下來都給吃美了。
崔媒婆見狀,就說:“許大茂,你跟喬月出去逛逛,過會兒啊,你送人回家。”
“好嘞。”
許大茂想通了後,看這姑娘是哪哪都好。
隨即,兩個年輕人就一塊兒出去了。
但媒人,還有陪同人員,跟老許倆口子,都還在包間裡,許鳳玲則去找何雨水玩耍去了。
何大清也在,後廚有傻柱在也不影響。
..........
賈東旭是吃了午飯後就溜達到了北新橋飯店,見人進進出出的,愣是沒敢進去。
在附近晃盪了好一會兒。
又逛到了蜀香樓門口,這會兒見到傻柱就趕忙把人給叫住,說:“傻柱,你家店裡生意這麼好啊。”
“嗨,就一般般了,我去後廚忙活了。”
傻柱應付了一句,就要進去,他不想跟條件差的多聊。
“你店裡都沒啥客人了,還忙啥啊。”
賈東旭不想回四合院,家裡沒家底。
就想著看能不能在飯店打包點剩飯剩菜甚麼的。
“還有一桌沒撤呢,我得去看著去。”
傻柱想回院裡把這事給嚷嚷出去,可就是老爹不給回去啊。
這不就給他遇見了賈東旭麼。
“還有一桌沒撤啊,這得點多少菜啊。”
賈東旭心想,說不定就有機會打包點剩菜呢。
“是點了不少菜。”
傻柱咧嘴笑了笑,又說:“這不許大茂在我家飯店相親來著,姑娘是長得是真不錯。”
“啊,他相親還在飯店擺啊?”
賈東旭愣了一下,難怪之前一直傳許大茂要相親,今天院裡卻沒動靜,合著是帶飯店來了啊。
這鬧的,院裡熟人,就算是有剩菜也不好意思打包啊。
面子繃不住啊。
..........
而宋晨光這邊,帶著媳婦去了電影院。
花了一毛錢購置了兩張電影票。
沒有爆米花,乾坐了一個半小時,看了場老電影。
名叫《姐姐妹妹站起來》,講述的是八大胡同妓者們的艱苦鬥爭。
結局是京城解放,政府封閉了八大胡同。
姐妹們最後不僅獲得了新生,在精神上更是煥發了新生。
秦淮茹看哭了,抹了把眼淚說:“哥,能遇見你是我的福氣。”
“這就對了,以後啊,我們好好過日子,現在新社會了啥都不用怕。
現在是人民當家做主的時代,誰要是敢欺負你,我就把他給鬥爭了。”
從電影院出來,他就打算領著秦淮茹到大柵欄去逛逛,那邊有德泵全烤鴨總店,他都還沒有去好好嚐嚐呢。
趁著今天有閒功夫,正好讓秦淮茹看盡京城的繁華,那這輩子就徹底離不開他了。
而蜀香樓這邊。
許大茂把人姑娘給送了回去,這會兒又回到了店裡。
許家老兩口跟秦家該談的都談好了,就等著挑個日子讓倆年輕人扯證辦酒。
“崔姐,我找你有事。”
當許家人結了賬,從飯店散場後。
眾人都出了包間。
何大清按耐不住了,把媒人給單獨叫住。
“老何,你也要說媒是吧。”
崔媒婆見過了那個上菜的大個子,她職業病犯了就多了句嘴,這才知道是何大清的兒子。
就是沒想到,都這麼大的年紀了還單身呢。
“對,說媒.........”
何大清本來想跟宋晨光一樣,到燈盞衚衕找楊媒婆給說個農村姑娘。
但這不是湊巧了麼,他覺得這媒婆還是有點本事的。
“那是二婚了對吧?”
崔媒婆想著上菜的那位的年齡,頭婚應該不太可能。
“對對對,是二婚,絕對不是三婚。”
何大清滿臉的笑容,這媒婆眼力太好了吧。
一眼就看出了他想找二婚,這把估計要成。
崔媒婆想了想,才說:“老何,你家這情況,大姑娘恐怕不好找啊。”
“嗨,誰說要找大姑娘啊,得找二婚,最好還是寡婦。”
何大清一股腦的就說了自己的喜好。
他就覺得大姑娘養不熟,也怕人說閒話。
最主要的是,他現在年齡上來了,對小姑娘,大妹子啥的沒那個感覺了。
就覺得寡婦好,結過婚的只要一拍,就知道想法,還更會疼男人。
再加上人前男人走了,沒牽掛就能安心伺候他。
“哎喲,找寡婦啊,這能成啊。”
崔媒婆立馬就露出了笑容,但還是多了句嘴,問:“老何,找寡婦,你能做兒子的主麼。”
她也沒別的意思,就想著老爹這裡同意了,兒子不願意,她不是瞎忙活了麼。
“我肯定能做我兒子的主......”
何大清說著說著就反應了過來,趕忙解釋:“崔大姐,你搞錯了啊,不是我兒子找寡婦,是我,是我找媳婦,最好是寡婦。”
何大清急眼了,白說了這麼長時間,合著是鬧了誤會。
“老何,你找啊,哎喲,剛才你也沒說清楚,對了,老何你多大年紀了,還找啊。”
崔媒婆打量起來何大清,這單很有挑戰性啊。
“我四十,剛滿沒多久。”
何大清是宣統三年出生的,易中海是宣統二年,劉海中跟閻埠貴都是民國二年。
“你剛滿四十歲啊。哎喲喂,還真沒看出來,我還以為........”
崔媒婆都不好怎麼說出口,看著感覺都要滿六十了啊。
“沒事,說開了就行,我真是四十歲。”
何大清有點不好意思,但是老成長相是家傳的,他能有甚麼辦法。
也就在長相上吃了虧,不然他哪裡會拋兒棄女的跟白蓮花跑保城去。
他能看中的寡婦真的很難找。
“老何,那你結婚夠早的啊........”
崔媒婆又想到了傻柱,頓了下又說:“老何,那你是想找個寡婦當媳婦?”
“就是這麼回事,崔姐,你可給我找個好的啊。”
何大清激動了,開飯店賺大錢,娶寡婦伺候他過日子,到了四十了,他要走向人生巔峰了。
..........
宋晨光這邊,領著秦淮茹到大柵欄好好的逛了一下午。
到了飯點,兩人又去吃了烤鴨。
這會兒已經從德泵全出來了。
秦淮茹是第一次吃到烤鴨,眉毛都樂彎了。
“哥,我要跟你好一輩子。”
宋晨光跨上腳踏車就說:“這個好,咱們早點回去歇著。”
大柵欄這邊回去有個六公里,還是有段距離的。
“嗯。”
秦淮茹點點頭,天色都黑了下來,回到院裡後就給男人燒洗澡水。
宋晨光擺弄了下縫紉機,就到院裡抽菸去了,剛好遇見了許大茂出來上廁所。
他趕忙把人叫住就問:“大茂,相親相的怎麼樣了啊。”
許大茂咧嘴一笑,說:“談的差不多了,人姑娘條件好,對我也好,就是獨生女,打小沒吃過苦,都不會做家務,我還有點猶豫。”
他現在已經想想通了,就專門挑好的說出來,不好的就給隱瞞了。
至於不會做家務,這事情瞞不住,以後是要到院裡過日子的。
宋晨光聽後愣住了。
我去。
十指不沾陽春水,就是條件再好都是白瞎。
大茂兄弟這是要娶個活爹啊。
如今才五一年,老爺們最好的時代,不找個吃苦耐勞的,就得找個富婆、。
可是那姑娘只是家裡條件好,跟大富大貴不沾邊啊。
但是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他也不好說甚麼不是。
“大茂,這可以啊,娶這麼一媳婦,誰家都得羨慕你,不會做家務那都是小事。
你看我,啥家務都不幹,一樣過上了好日子。”
許大茂聽後愣住了,這不是人秦淮茹勤快麼。
兩口子總不可能都懶吧,不然日子怎麼過得下去。
不是。
想到這裡許大茂又懵了,合著他以後要過好日子還得他勤快是吧。
宋晨光又說:“我記得你經常洗碗洗菜甚麼的,廚藝應該沒毛病,多練練,以後也過好日子。
早點娶了媳婦,就不用偷摸的到我許叔......咳咳,我是說可以自己管工資,還能住大屋子,那不得把傻柱給眼饞死。”
他想著,院裡四大進步青年,他娶上了秦淮茹,提前過上了好日子。
東旭兄弟自從娶了媳婦後,縫紉機,腳踏車買了,還自己管了家底,以後也是要過好日子的。
然後許大茂,娶了個條件好的,只要兄弟自己勤快點,一樣能過好日子。
現在就傻柱還沒動靜,不過他要娶媳婦,恐怕得老何娶了寡婦先。
“是這麼個道理,我就得讓傻柱眼紅。”
許大茂想到這裡,臉上有了笑容,跟著又說:“晨光,你是不知道,今天傻柱給我算賬的時候,結果給算錯了,也就咱們是一個院子的,不然得少收錢。”
他倒是想不吭聲,耐不住老爹喝多了啊!
“我去,傻柱打小就在外面賣包子,還能給算錯錢。”
宋晨光無語了,本來還想著傻柱之前最多收到假錢才得了個傻柱的外號,合著還會收錯錢啊。
看來這小子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只能幹一輩子廚師。
“可不是麼,他小時候賣包子被當兵的追,最後還收到了假錢,他啊,就沒過好日子的命。”
許大茂聊到傻柱,這話就多了起來,跟宋晨光聊了好陣子才想起了他是出來上廁所的。
最後實在憋不住了,這才一溜煙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