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楊令儀沒有馬上開門,那人哭嚎聲更大了。
“嗚嗚嗚嗚……我不活了,你這小賤人拿了我們三千塊錢還不滿足,還想訛我們一萬多塊錢,老孃長這麼大,就沒有見過你這樣不要臉皮的賤女人!”
“說話不算話,也不怕天打五雷轟,該死的小賤人,我知道你在裡面聽著呢,今天老孃回來了,你的好日子就到頭了,今天要是不給老孃賠禮道歉,不把你打個生活不能自理,就算你這小賤人天靈蓋瓷實!”
“快開門的你這個賤貨,你以為你不開門,就能躲得過去嗎?實話告訴你,你完了!你以前在我們家的便宜,今天必須全都吐出來,少一分都不行!”
“都快把你的門給拍爛了,你這賤貨害人精還在當縮頭烏龜,難道是死了嗎?要是還沒死透,趕快爬過來把門開啟!再不開門,我就讓人把你這破門給砸開!”……
楊令儀聽著門外這一聲高過一聲的謾罵,胸中的火氣騰地一聲燃燒起來。
她不開門就知道,這是宋勁婆娘張菊花的聲音。
因為在前世,她不知道被這個聲音折磨了多少次。
曾經的張菊花總是一邊用這樣的音波炸彈轟擊著她的耳朵,一邊舉起那根竹根做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她的身上,打的她皮開肉綻,打的她奄奄一息……。
雖然重活一世,她還能想起那根恐怖的竹鞭子,一下下打在身上的刻骨疼痛。
若說宋金、宋大寶、宋小寶這三人都曾經迫害過楊令儀,但他們犯下的罪過,比起這個惡毒的張菊花,都只是毛毛雨。
但現在他們三個全進去了,張菊花仍舊逍遙法外。
主要原因是楊令儀剛進大槐樹村,就耍了手段,讓宋金砸斷了張菊花的大腿,導致張菊花進了衛生院治病,後來又被幾個女兒接走養傷,一直都沒有回大槐樹村。
原本楊令儀都快把這個前世最大的仇人給忘掉了,萬沒想到,她今天竟然蹦噠著跳上門來找死了!
楊令儀強忍著心中要殺人的衝動,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
隔著院牆,她能聽到外面鬧哄哄的像是來了很多人,她要是敢在這種情況下把張菊花給宰了,後果非常嚴重。
楊令儀來到門邊,隔著門縫看到,外面黑壓壓的足足來了一百多號人。
張菊花拄著雙柺站在前面,身後站著她的兩個個閨女跟兩個女婿們,以及他們村裡的族人。
這才搞明白,怪不得張菊花這麼有底氣,原來是把閨女的婆家人全都叫來了!
外面那些人雖然沒有攜帶明顯的兇器,但基本都是青壯年男子,一個個看上去兇相畢露。
而現在的大槐村青壯死了十幾個,被抓了十幾個,已經找不出多少能打的。
真要是動起手來,就算是整個大槐樹村的村民全都上,也會被這些壯漢給輕鬆打趴下。
如果不是有前車之鑑,這幫糙漢子知道這個楊會計最擅長訛人,估計早就按捺不住心裡的火氣,硬生生砸碎這兩扇大門殺進去了!
楊令儀暗自琢磨,既然對方來了這麼多人,今天這事不好善了。
白白被這個潑婦罵了這麼老半天,卻一點表示也沒有,不符合她的性格。
她走回水井邊,盯著洗衣服的大盆,忽然來了靈感!
乾脆把溼漉漉的衣服從大木盆裡撈出來,擰乾了晾在曬衣繩上。
抓起大半袋子的白貓洗衣粉,全都倒進剛洗過衣服的髒水裡,用手慢慢攪勻了。
水好像不夠,她來到水井邊,攪動軲轆打上來一桶水。
這中間,張菊花還在大門外破口大罵。
楊令儀面帶怒意,把這桶水拎到大木盆邊,全都倒了進去。
再伸手攪和一下,看著這滿滿一大盆的冒著泡沫的洗衣粉水,楊令儀滿意的點點頭。
呼!
楊令儀雙手稍一用力,便把這個大木盆端了起來。
厚重的柏木打造的大木盆裝了百十斤的洗衣粉水後,重量達到了一百三十幾斤,但被她穩穩地端在手裡,絲毫不嫌吃力!
她腳步沉重的來到大門邊,先把木盆放在地上。
小心翼翼地拉開門閂。
“讓讓,好狗不擋門!”
下一刻,楊令儀猛地拉開院門,用最快的速度把這隻大木盆端在手中,朝著外面就潑了出去!
嘩啦!
一聲悶響過後,站在大門口的張菊花跟她的閨女、女婿,還沒明白髮生了甚麼,便被黏糊糊的洗衣粉水潑了滿臉滿身!
首當其衝的張菊花正咧個大嘴破口大罵呢,很自然的被灌了滿嘴的洗衣粉水,眼睛鼻孔也沒能躲開,全都被這又冷又粘的洗衣粉水灌滿了!
這可是楊令儀特別加料的高濃度洗衣粉水,鹼性非常強大,張菊花嗬嗬有聲,兩隻眼睛火辣辣的疼。她下意識的抬起雙手去摸眼睛,腋下的柺杖往旁邊一歪,整個人就仰面倒了下去。
楊令儀小院前可是堅硬的石板路,這下可把這老妖婆摔慘了,她只覺得後腦勺疼,兩隻眼睛疼,嗓子眼疼,就連那條剛長上一點的腿也在疼。
更別提全身都被淋溼了,現在已經是冬天,氣溫直逼零度,被寒風這麼一吹,都快把她給凍死了!
張菊花都快被這飛來橫禍給折磨瘋了,撕心裂肺的大聲慘叫:“嗷嗷嗷!我的眼睛啊,疼死我了!哎呦我的腿又疼了,不會是摔斷了吧……哎呦天殺的小賤人,她敢拿水潑我!該死的玩意,大家快給我上,打死這個小賤人人!”
“冬梅、冬霞,我眼睛疼全身疼,還快冷死了,快來幫我扶起來啊!”
“那個小沒良心的賤貨太狠了,她潑出來的水好像有東西,辣的我眼睛都睜不開,快來幫忙我處理一下,我怕再耽擱一會眼睛都給整瞎了!”
這老妖婆一張口,嘴裡直吐泡泡。
別看她叫的挺歡,但一時間卻沒人搭理她。
因為她的女兒宋冬梅、宋東霞跟她們的女婿,現在全都自身難保。
她們一樣被眼睛裡洗衣粉水折磨的十分痛苦,只覺得雙眼火辣辣的疼,根本就睜不開眼睛。
這一百多斤洗衣粉水打擊的面太廣了,剛剛站在門口那群人幾乎沒人能倖免,現在都跳著腳在揉眼睛,根本顧不上去照顧別人。
現場亂糟糟的,剛剛他們好容易積攢起來的那股煞氣,轉瞬間煙飛雲散,全都四處散開,鬧哄哄的去找水洗眼睛去了。
“楊會計,這回可是你不對了!我們找你商量事情,你咋能不分青紅皂白就用水潑人呢?”
正在他們叫苦不迭的時候,忽然有人分開人群,怒目看向楊令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