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令儀湊過去看了一眼,現在直接開啟看,跟用掃描功能隔著紫檀匣子觀看,感覺大為不同。
她前世有錢之後,也收藏了一些古董,還跟一些專家學了不少經驗,有著相當高的鑑別水平。
粗略一看,她就知道那個翻譯官老頭沒有蒙自己,給的這幅畫應該是真品!
“就這張紙,竟然值二十多萬塊銀元?真是有錢燒的慌!”張躍進也起身,湊過去觀看。
王老虎板起臉懟了他一句:“你這草包懂個屁!范寬可是宋代名家,千金易得,一畫難求,這幅畫在宋代就是珍品,到了現在堪稱國寶!”
說歸說,王老虎還是不放心,拿著放大鏡彎下腰,仔細的觀察著這幅古畫的各種細節。
良久之後,後這才直起腰,笑容滿面的點點頭:
“沒錯,這是范寬真跡無疑!”
“哈哈哈哈,我真沒想到,我這輩子還能擁有一幅范寬的真跡,簡直做夢都會笑醒!”
然後他迅速把畫卷起來,收進紫檀匣子裡。
把手套脫下來,往口袋裡一塞,毫不客氣的把這個紫檀匣子抱在懷裡,在太師椅上坐了下來。
王老虎這個時候,算是對楊令儀有了一絲恭敬,努力裝出一副和善的模樣,微笑著問她:“小姑娘,說吧,想讓我幫你照顧誰?”
楊令儀早就想好了自己的條件,迅速開口:“王主任,我的要求有兩個,第一條,釋放鍾玉婷!”
“她的家人有罪另當別論,但她只是個大學生,天天在學校裡,能犯甚麼罪過?”
“況且我已經替她報名下鄉了,幾年之內,她也不會出現在四九城,應該不會給你帶來任何麻煩。”
“你只要一個念頭就能把她放了,完全沒有任何難度,應該也不會違揹你的甚麼原則,還請你高抬貴手,把她給放了,以後也不要再去打擾她!”
“第二條,推動鍾老爺子的案子,讓他們的程式儘快推動到法院,然後想辦法把他們發配到紅星農場服刑。”
“這一條有些難度,但王主任你能做到這個位置,一定有很硬的後臺,只要你願意,辦到這些應該也不難。”
聽了楊令儀的兩個要求,王老虎愣住了,臉上的興奮慢慢褪去,他瞪大雙眼猛地搖搖頭:“小姑娘,很抱歉,這兩個條件,我全都無法做到!”
“這個忙我幫不了,但這幅畫我必須帶走!”
“乾脆你還是出個價吧,只要價錢合適,我可以把這幅畫買下來!”
楊令儀滿臉狐疑的搖搖頭:“不是吧,王主任,我提出的這兩條很難嗎?”
“鍾玉婷只是個在校的大學生,能有甚麼罪過,讓你們揪著她不放,是不是過分了?”
“我沒讓你直接擺平鍾老爺子的案子,只是讓你幫忙讓他案子判的快點,還讓你協調關係,把他們全家發配到紅星農場服刑,這應該沒有違反你們甚麼原則,你為甚麼做不到!”
王老虎面露尷尬之色,笑著解釋:“小姑娘,跟你說句實話吧,鍾玉婷確實沒啥大事,這種小角色我們抓不住都可以,但她現在仍然在逃,我們根本沒有抓到她,談何去釋放她?”
“你的第二條更過分,鍾家的案子是上面督辦的,我只是個在下面跑腿的,沒有能耐過問這個案子,更無法決定讓他們去甚麼地方服刑!”
聽他這麼講,楊令儀吃了一驚。
張躍進也是滿臉震驚,直接吼道:“王老虎,我手下出了一個叛徒,說為了領一筆賞金,已經把鍾玉婷交給你們西城區思想風暴委員會了,你說沒抓到鍾玉婷,是不是搞錯了?”
“你仔細想一想,我這個叛逃的手下叫做趙興,是不是你的手下負責辦理的這件事,你被矇在鼓裡,不知道這件事?”
王老虎用一副莫名其妙的目光看向張躍進,吼道:“你這老東西說啥鬼話呢,我不認識甚麼趙興,更沒有聽手下彙報有這種事!”
“你也不動動你的豬腦子想一想,鍾玉婷這種小角色,可抓可不抓的,哪有資格讓我們單位懸賞捉拿?”
“還想要賞金?我賞他一個大嘴巴,看他要不要!”
張躍進急的滿臉通紅,憤怒吼道:“王老虎,你不要跟我玩這一套!”
“你說鍾玉婷不在你們手裡,那她現在消失不見,還能去哪裡?”
“趙興說把她送給你了,就一定是把鍾玉婷送過去了,你不承認也不行!”
王老虎也怒了,用更大的嗓門吼道:“老子怎麼知道她去哪裡了?”
“她一個大活人,長著兩隻腳呢,甚麼地方都可以去,你無憑無據的找我要人,還講不講道理了?”
張躍進怒不可遏的踹飛面前的凳子,撲上去一把揪住王老虎的脖領子,大聲吼道:“老子今天就是要問你要人,你今天要是不把鍾姑娘交出來,不但別想拿走這幅畫,你本人也別想走了!”
王老虎別看長的五大三粗的,但手上功夫有限,真的打起來,還真不一定是受過特工訓練的張躍進的對手。
何況王老虎的左手還要保護懷裡的古畫,只能伸出右手跟張躍進撕把了幾下,完全就掙扎不開。
他也急了,怒道:“張躍進你這廝別胡攪蠻纏,你是親眼看著你那個叛徒把鍾玉婷送到我們單位了嗎?就這麼氣勢洶洶的訛人?”
“再次跟你鄭重說明,我們單位根本就沒有接收到鍾玉婷,更加沒有給甚麼人獎金!”
張躍進吼道:“那叛徒早就跑遠了,我去哪裡找他?楊知青都把這麼名貴的畫給了你,你卻一點忙都不幫,還要臉不要臉?”
“你不幫忙也行,把這畫還給我!還出錢買,你小子買得起嗎?你就算是想買,人家楊知青還不願意賣呢!”
罵完了,張躍進一手捏住王老虎的衣領,一手去搶他懷裡的畫,。
這張古畫一進了王老虎的手裡,他就不願意撒手了。
因此她儘管被脖領子勒的滿臉通紅,也牢牢護住懷裡的匣子不撒手,嘴上辯解:“張老哥,這次真不是兄弟不幫忙啊!請你別搶了好不好,要是一不小心把這個寶貝弄壞了,可就不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