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這些人滿腹委屈,但張躍進在這裡也是說一不二的,命令一下,馬上就得執行,不然懲罰下來,他們可兜不住!
因此還是有幾個人衝上去,七手八腳的把周鐵身上的麻繩給解開。
周鐵身上的麻繩被血液浸溼了,變得又硬又滑,很不好解。
他們不得不找來一把刀子,把這些麻繩一點點割開。
周鐵從木架子上下來,腳下一個踉蹌,好險沒有直接栽倒。
說實在的,他這段時間不斷的喝楊令儀提供的那種涼茶,並且是沒怎麼兌水的那一種,身體被靈泉水滋養的有了很大變化,不然真的頂不了這麼久。
他揉了揉紅腫的手腕,咧嘴壞笑著看向張躍進,一臉不可置信的詢問:“我說張躍進,你真的放我走?”
“走吧,快滾!滾滾滾!”張躍進放下茶碗,一臉不耐煩的揮揮手。
“嘿嘿嘿嘿,那我可就走啦!”周鐵大喜。
這幫人真有意思,老子本來以為這回是必死無疑,卻萬萬沒想到,他們只是打了自己一頓,就直接放人了!
“不行,張主任,堅決不能放周鐵走!”李洲忽然就跟瘋了一般衝過來,攔在周鐵面前。
周鐵臉上的笑容消失。
果然,他就覺得這個好事不應該發生在自己身上,這不就出么蛾子了?
到底這是讓走,還是不讓走啊!
他內心在做著劇烈的思想鬥爭,難道是張躍進跟他這個手下在唱甚麼雙簧,故意逗自己玩的?
砰!
張躍進的手重重拍在小茶几上,劇烈的振動,讓茶碗都跳了起來,滾到地上摔了個粉碎!
“李洲,你踏馬的想死啊,當我說話是放屁啊,周鐵,你趕快在我眼前消失!”
“好嘞張躍進,我這就走!”周鐵如蒙大赦般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繞了一個圈,想穿過李洲的阻攔走出審訊室大門。
沒想到李洲不依不饒的衝過去,一把扯出周鐵的胳膊,臉上帶著一股憤怒到極致的瘋狂大聲吼道:“張副主任,你知道周鐵他們的人幹了甚麼嗎,你就讓他走?”
“我現在告訴你,就在你消失的那段時間,周鐵的同夥把咱們東西倆個倉庫裡的所有物品全都偷走了!”
“現在有周鐵做人質,咱們或許還能跟他的同夥討價還價,把咱們丟的那些東西全都弄回來。”
“如果你把周鐵給放走了,咱們該去哪裡找這些丟失的財物,到時候賈主任追究責任,您又該如何跟賈主任交代?”
“甚麼?咱們攢下來的那些東西全都不見了,這怎麼可能?”張躍進也被這個訊息震驚的不行。
李洲憤怒大吼:“沒有甚麼不可能的!說起來這事簡直見鬼了,明明那麼多笨重的傢俱,就算是用卡車拉也要拉上幾十車,但愣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全都憑空消失了!”
“大院裡那麼多流動警衛來回巡視,大門口也有好幾個哨兵晝夜守著,全都沒有發現一點異常!”
聽李洲這麼講,張躍進忽然腦袋開了竅!
你們不是見了鬼,而是遇到了神仙!
能在那麼多雙眼睛下,神不知鬼不覺的把這麼多財物順走,除了楊知青這個神仙,還能有誰!
心中有些懊惱,楊知青啊楊知青,您下手也太狠了一點,倒是給我們留點啊!
你拿了東西拍手走人,這個鍋還要我來背,這往哪裡說理去!
不過張躍進畢竟是情報二科的精英,經過一陣劇烈的思想鬥爭後,很快就冷靜下來。
現在無論如何,也要抱緊楊知青這根大粗腿!
那可是神仙啊。
有這樣的主子,就算是以後自己落難了,她能袖手旁觀嗎?
恐怕就算是自己真的翻船了,要被押上刑場槍斃,人家楊知青一個念頭就能把自己收走,讓這些傻逼瞪眼看著,卻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有了楊知青這個後臺,他相當是有了免死金牌,那還怕甚麼?
但話雖如此,張躍進想讓周鐵離開,必須要做好李洲的思想工作。
是因為李洲是行動科的科長,還是賈主任的心腹,在他們單位一呼百應,以前沒少在工作中公然頂撞張躍進。
張躍進來東城時間尚短,還沒來得及拉起自己的班底,因此對李洲的挑釁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剛才他被李洲打了一鞭子,他趁機還了這孫子一頓鞭子,裡面也包含了借勢報復的心思。
那件事確實是李洲做錯了,捱了頓毒打,也無話可說。
但現在李洲再次公然挑釁,讓張躍進當眾下不了臺,不乏有報復回去的意思。
張躍進心裡明白,今天若是不能把李洲這人徹底拿下,那以後在單位裡可就沒法待了,他這個副主任簡直是名存實亡!
於是他沉吟片刻之後,有了主意,冷笑著問李洲:“李洲,我問你,咱們東西丟失的時候,周鐵在甚麼地方?”
李洲伸手指了指那個滿是血跡的木架子:“那還用說嘛,這小子當時在那個木架子上綁著呢,還能去哪?”
張躍進怒氣衝衝地逼問:“那你告訴我,咱們丟沒丟東西,跟周鐵有毛線關係?”
李洲瞪著眼辯解:“主任,周鐵沒下手,但他的同夥可以啊!咱們剛把他一抓,家裡的東西就全都丟了,這件事很明顯,就是他的同夥打擊報復,專門針對我們實施的一次報復行為!”
張躍進怒道:“你有證據,能證明咱們失竊的物資,是周鐵的同夥偷的嗎?”
李洲有些傻眼,翻著白眼跟他狡辯:“主任,咱們思想風暴委員會辦案,要啥證據啊?”
“咱們不是得到點訊息就把人給抓了嗎,把人抓起來一審不就有證據了嗎?”
“我覺得應該把周鐵捆起來打,打到他招供為止!”
張躍進一巴掌摔在李洲的臉上,把他打的一個就是一個趔斜,“放屁!咱們是新社會的戰士,不是舊社會的衙門,咱們思想風暴委員會的名聲,都讓你們這幫混賬玩意給敗完了!”
“周鐵同志沒有作案時間,咱們再扣著他不放一點道理也沒有!”
“周鐵,你儘管走,誰敢攔你,我張躍進第一個辦他!”
李洲還是不想放人,堅持道:“可是張副主任,周鐵就算是跟盜竊案沒關係,但他開黑市那件事也不能跟他就這麼算了!”
張躍進眼神陰冷的瞪著他:“我都調查清楚了,楊家夜市另有其人,跟周鐵這幫人沒甚麼關係。你說是他開的這個地下市場,證據呢?”
李洲也惱了,瞪著眼睛跟他犟:“這還要啥證據,全四九城人誰不知道這個黑市是他周鐵開的!”
“他公然在馬牙衚衕開了這個地下市場,極大的擾亂了四九城的正常經營秩序,這可是賈主任點名要拿下的要犯,不可能你一句話就把人給放了!”
張躍進早已胸有成竹,豈會怕他,獰笑著吼道:“捉姦捉雙,捉賊捉雙,你說周鐵開了地下市場,擾亂了經營秩序,人你是拿來了,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