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戰瞪了面色如土的張燁跟孫愛國一眼,大步走過去,看了看這口枯井,下了命令:“想知道他們到底是在幹啥,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張雲,趙峰,你倆最靈活,下去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是,連長……!”
這倆矮個子的老兵也不廢話,抓著那個簡易繩梯,快速爬進洞裡。
他們先來到那個橫向的洞口前,用手電筒往裡面一照,頓時就怪叫連連!
“我滴媽呀,這條隧道居然一眼望不到頭!這倆小知青挺能幹啊,竟然偷偷在這井裡挖出這麼一個大工程!”
“真是人不可貌相,要不是抓了他們一個現行,我還真不知道,這個大槐樹村居然出了這樣的人才!”
井口看熱鬧的老兵們聽了他們的話,紛紛用嘲笑的目光看向已經傻了的張燁跟孫愛國。
張燁跟孫愛國兩人心中慌得一批,不知道該如何善後。
他們心中那個恨啊,藏著一百萬兩白銀的銀窖就在眼前,只需要猛幹三兩天就能得到,就在這個節骨眼上,居然被這群可惡的大兵給抓了。
只要挖銀子的事情大白於天下,他們指定是完蛋了!
那兩個老兵很快鑽進那條隧道,不大功夫就一臉迷茫的走了出來。
張雲搖搖頭:“奇怪,連長,這倆貨挖的隧道直通牛棚地下,但裡面甚麼都沒有,我實在沒看出來,他們這是在幹嘛!”
趙峰也是一頭霧水,“估計想知道這倆貨究竟在幹甚麼,只能回去想辦法撬開他們的嘴了。”
“不過以這個隧道的工程量來看,這倆人圖謀不小,一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呂戰樂呵呵瞅了張燁跟孫愛國一眼,調笑道:“怎麼樣,兩位小知青,事到如今,你們是不是可以為大家答疑解惑一下,你們為啥費這麼大勁,挖出這麼長一條隧道?”
“如果不老實,我有一百種辦法可以讓你們開口,勸你們認清現實,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張燁緊張的滿頭冷汗,一看呂戰那殺機森森的眼神,頓時流淚搖頭:“我甚麼也不知道,你們不要問我,我甚麼都不會說!”
孫愛國一看張燁的模樣,就知道他是經不起刑訊逼供的,索性嘆了一口氣,小聲提出要求:“呂連長,我想見見你們的大領導。”
“我們自然不會無緣無故挖這條隧道,但這件事太大,我必須見了你們的大領導,才能說出這個秘密。”
呂戰略一猶豫,一看孫愛國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知道這傢伙是個硬骨頭。
他現在的主要任務是抓那個殺手,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
於是就揮揮手:“把他們綁了送回農場,交給孫主任!”
……
夜已經很深了。
紅星農場,空曠的大禮堂內,孫曉倩的屍體擺在空蕩蕩的屋子正中間。
明亮的燈光下,她臉上的血汙已經被清理的很乾淨,但表情還是非常猙獰,一點都不安詳。
能看出來,她臨死的時候非常的不甘心!
現在正在運動中,最忌搞迷信那一套,就算是孫主任位高權重,也不得不注意影響,不敢公然搭靈棚吹嗩吶。
他偷偷把閨女弄到大禮堂裡,準備簡單舉辦儀式後,就送火葬場燒掉。
“跪下,磕頭!”
“嗚嗚,別踏馬的不願意,我閨女是替你那該死的女兒楊令儀死掉的,讓你們磕幾個頭算甚麼!”
“曉倩啊……你一路走好,老爸一定儘快抓住殺害你的那個兇手,你就安心的走吧,嗚嗚嗚嗚!”
孫主任坐在旁邊一把藤椅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一大群身穿綠軍裝的思想風暴委員會小將,抓住楊令儀父母跟哥嫂的頭髮,用力往地上砸,讓她們強行給孫曉倩磕頭。
就算是楊令儀嫂嫂萬芳大著肚子,也沒有得到絲毫的同情,被他們按在地上磕的額頭都青了,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楊宏志有些不配合,還捱了幾拳頭。
宋愛蓮被這些粗暴的小青年按著腦袋足足磕了十多個響頭,看他們還沒完沒了的拉扯自己頭髮往地上撞,大哭著詢問:“嗚嗚……孫主任,到底是咋回事啊,說清楚好不好?”
“怎麼著你閨女就替我家令儀去死了啊?我家令儀到底是怎麼招惹你們了,你們倒是說清楚再打人啊,我腦袋疼死了,實在不能再磕了!”
楊建國也怒了,任憑兩個小將使勁按他的腦袋,也梗著脖子紋絲不動,“孫主任,沒有你們這麼欺負人的,到底我妹妹令儀是犯了甚麼事,犯的著你們這麼體罰我們?”
“你閨女死了我們也很難過,但這到底跟我妹妹有甚麼關係,能不能把事情說清楚?”
“你們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把我們抓來磕腦袋,我不服!”
吳主任瞪了他們一眼,正想發怒,牛解放在一旁小聲勸解:“孫主任,差不多得了,你就是讓楊令儀家人磕死在這裡,你閨女曉倩也活不過來!”
“我的曉倩啊……嗚嗚嗚嗚!”吳主任哭嚎一聲,揮揮手讓那些小將們放人。
這些小將猛地把宋愛蓮楊建國他們往地上一推,就撤到了一邊。
吳主任實在是不想跟楊家人解釋他閨女的死因,因為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太憋屈了。
他腦袋裡只要稍稍想一想,就頭疼欲裂!
他伸出沒受傷的左手掩面啜泣:“嗷嗷,我閨女不能白死,來人啊,把楊令儀家人全都趕到山上的集體宿舍去,以後他們大糞也不用挑了,直接上山打石頭!”
“我要讓他們知道知道,甚麼才是踏馬的勞動改造!”
“至於那個楊令儀,被我給開除了!她就算是再能耐,老子不伺候了,讓她有多遠滾多遠,老子以後不想再看到她!”
牛解放一聽孫主任這是要掀桌子,頓時慌了,急忙大聲勸阻:“老孫,這可不行啊!”
“你現在很憤怒,我也能理解,如果讓楊家人重新回去挑糞倒還有的商量,但楊令儀對我們太重要了,真的不能開除!”
“如果沒有她收購來的耕牛,咱們農場每個月的效益,將會減少一大半!”
孫主任咧嘴大哭:“我閨女都死了,還踏馬的談甚麼效益!”
“以前農場不是也沒販賣耕牛嗎,日子不是過的好好的?以後我看這個買賣咱們可以取消了,一樣能保證農場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