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滸山後山的清晨,空氣裡還殘留著昨夜篝火與烤肉的餘味,但更多的,是一種混合著酒精與疲憊的萎靡氣息。
楊家下榻的豪華酒店套房內,一片“屍橫遍野”的景象。除了年紀尚小的楊德高和李玄因為被禁止飲酒而精神奕奕外,其餘眾人,從輩分最高的楊程風老爺子,到年輕一輩的楊錦佐、楊錦武等人,一個兩個頂著黑眼圈,面色蒼白,揉著太陽穴,發出痛苦的呻吟。宿醉的威力,即便是異人也難以完全免疫。
楊錦天更是其中的“重災區”。他感覺自己的腦袋裡像是有個施工隊在敲敲打打,胃裡更是翻江倒海,彷彿昨晚吃下去的不是烤羊,而是一群活蹦亂跳的青蛙。更讓他悲憤的是,零星的記憶碎片提醒他,昨晚後半場,那個被嚴格禁酒的堂叔楊似峰,不知怎的還是偷喝到了酒,然後……歷史再次重演!他楊錦天,又雙叒叕成了“無敵風火輪”“無敵大風車”的男主角!一想到可能又有新的“黑歷史”錄影帶誕生,他就覺得人生一片灰暗。
唯一起床後還能保持神清氣爽、衣著整潔、連頭髮絲都一絲不亂的,只有楊錦文。他甚至還利用早餐時間,用隨身攜帶的膝上型電腦快速處理了幾封來自主世界“哪都通”陸東區分公司的郵件。作為竇樂手下的頭號干將、陸東區的頂樑柱,楊錦文早已練就了千杯不醉的體質。
名牌大學高材生的底蘊,讓他在處理表格、製作PPT、撰寫報告和計劃書方面得心應手;而身為異人的能力和敏銳洞察力,又讓他在短時間內就將陸東區各方勢力、關係網路摸得一清二楚,為哪都通的快遞業務(明面)和異人管理(暗面)打下了堅實基礎。可以說,陸東區能成為哪都通系統內異人鬧事最少、營收名列前茅的先進區域,楊錦文居功至偉。此刻,他從容地合上電腦,整理了一下白色的運動服衣領,彷彿即將奔赴的不是擂臺,而是某個重要的商業談判會場。
今天,將是羅天大醮半決賽的日子,決定誰有資格角逐最終的天師繼承權。然而,幾乎所有知情者都對今天的比賽結果……心照不宣。
第一場:楊錦天 VS 張楚嵐
當兩人登上擂臺時,場面一度十分“悲壯”。
張楚嵐一臉的生無可戀,眼神灰敗,彷彿靈魂都被抽走了。昨晚“月下遛鳥”外加守宮砂符文高畫質無碼照落入楊錦天之手的雙重打擊,讓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今天早上他甚至嘗試過用褲腰帶在房樑上打結(未遂),被馮寶寶發現後賞了兩記清脆的耳光才稍微清醒點,但那份社死帶來的創傷依舊清晰可見。
而他的對手楊錦天,狀態更是慘不忍睹。他臉色蠟黃,腳步虛浮,一隻手還下意識地捂著翻騰不休的胃部,站在擂臺上都感覺有點晃悠。宿醉加上昨晚被當“大風車”甩的後遺症,讓他此刻只想找個地方躺平。
裁判榮山看著臺上這兩個一個“精神崩潰”、一個“物理崩潰”的傢伙,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例行公事地舉起手,準備宣佈比賽開始。
就在這時,楊錦天猛地舉起另一隻手,聲音沙啞地喊道:“等……等等!裁判!申請暫停一分鐘!”
不等榮山回應,楊錦天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雖然腳步有些踉蹌)衝到擂臺牆角,對著下面的空地——
“嘔——!!!!!”
一場酣暢淋漓、聲勢浩大的嘔吐就此上演!那動靜,那氣味,讓離得近的觀眾都忍不住掩鼻後退。
好不容易吐完,楊錦天感覺胃裡稍微舒服了一點,但頭暈和乏力感依舊強烈。他用袖子擦了擦嘴,喘著粗氣走回擂臺中央。
榮山黑著臉問道:“楊錦天選手,你還需要……再去吐一會兒嗎?”
楊錦天虛弱地擺了擺手,然後,在張楚嵐還沒從對方這波操作中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再次高高舉起了手,用盡殘餘的力氣喊道:“不……不用了!裁判,我……我投降!”
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寂靜的會場卻格外清晰。
榮山:“……” 他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果然,跟預料的一樣。他面無表情,立刻高聲宣佈:“楊錦天選手認輸!勝者,張楚嵐!”
比賽……結束了?從開始到結束,不到兩分鐘,其中一分半鐘是楊錦天在嘔吐。
臺下觀眾一片譁然,但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麻木。這黑幕,已經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了嗎?
然而,擂臺上的劇情還沒完!
宣佈結果後,楊錦天轉身就想溜,他得趕緊回去躺著。
“站住!楊錦天!你個混蛋!把照片還給我!” 張楚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從“生無可戀”模式切換至“憤怒追擊”模式!他一個箭步衝上去,想要抓住楊錦天。
楊錦天雖然宿醉,但保命的直覺還在,感覺到身後惡風不善,腳下疾電流光下意識施展,雖然不如平日迅捷,但也足夠他像條泥鰍般躲開張楚嵐的撲擊,頭也不回地朝著選手通道狂奔!
“想跑?!把老子的小兄弟高畫質無碼照片交出來!”張楚嵐一邊追一邊氣急敗壞地大喊。
“呸!想得美!那可是珍貴的守宮砂符文資料!老子要存檔研究的!而且又不止老子一人拍照憑甚麼老子要把照片還給你!”楊錦天一邊跑一邊回頭喊道,腳下更快了幾分。
“研究你個錘子!那是老子的隱私!”
“為了學術!隱私算甚麼!”
“楊錦天!我跟你拼了!”
兩人一前一後,如同上演著一場滑稽的追逐戲,迅速消失在了眾人的視野中,只留下身後一片目瞪口呆的觀眾和裁判榮山那張寫滿了“這都甚麼跟甚麼”的生無可戀臉。
第二場:楊錦文 VS 張四維(年輕張之維)
如果說第一場是鬧劇和黑幕的延續,那麼第二場半決賽,則是真正點燃全場期待的巔峰之戰!
當穿著一塵不染白色運動服、氣質飄渺如仙的楊錦文,與穿著藍色運動服、雖易容卻難掩其磅礴氣息的“張四維”同時緩步登上中央擂臺時,整個龍滸山後山演武場瞬間沸騰了!
昨天未能到場的,今天特意早早趕來;昨天被各種假賽氣走的,今天也忍著不適回來了。所有的座位都擠滿了人,連過道和邊緣都站滿了翹首以盼的觀眾。楊程月一家子好不容易才在人群中找到位置,被擠得東倒西歪,但也難掩臉上的興奮與緊張。
所有人都知道,這才是本屆羅天大醮真正意義上的重頭戲!是遠超之前任何一場對決的、年輕一代最頂尖力量的正面對撞!
擂臺上,兩人相對而立。
楊錦文面容平靜,眼神清澈如水,但若仔細觀察,能發現雙手微微收緊了一絲。他能感覺到,對面那個看似懶散的傢伙,今天的狀態與昨天截然不同,那是一種如同深淵潛龍甦醒、即將騰躍九天的磅礴氣勢。
年輕的張之維(張四維)臉上也收起了慣常的懶散,眼神銳利如鷹隼,嘴角卻帶著一絲遇到真正對手的、興奮難耐的弧度。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氣質出塵的對手,體內蘊藏的力量如同無垠星空,深邃而浩瀚。
雙方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注視著對方,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壓力,彷彿連風聲都變得凝滯。
片刻後,兩人極有默契地,同時向著對方,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充滿敬意的拱手禮。這是對彼此實力的認可,也是對這場即將到來的激戰的尊重。
裁判榮山深吸一口氣,感受到那幾乎要讓他窒息的壓迫感,用盡全身力氣,莊重地揮下手:“開始!”
沒有想象中的瞬間爆發,沒有立刻動用驚天動地的絕學。
兩人幾乎同時動了,但動作卻出乎意料的“緩慢”和“謹慎”。
他們如同約定好了一般,選擇了最原始、也最考驗根基的方式——拳腳對決!這是一種試探,一種無聲的交流,透過最直接的肉體碰撞,來感知對方力量的深淺、節奏的變化、以及那深藏於招式之中的“意”。
楊錦文腳踏玄妙步法,身形如流雲般飄逸,施展的並非三一門的逆生三重,而是更為基礎,卻被他練至化境的形意拳!拳出如龍,掌劈如刀,動作舒展大氣,帶著一種近乎於“道”的自然韻味。他的每一次出手,都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看似緩慢,卻封死了對方所有閃避的空間,勁力凝練如絲,穿透力極強。
年輕的張之維則以龍滸山紮實無比的金光咒根基應對。他沒有將金光外放成鎧甲或武器,而是將其高度凝練,蘊含於拳腳之中。他的拳法剛猛霸道,步伐沉穩如山,每一擊都帶著開碑裂石的巨力,卻又在剛猛之中蘊含著無窮的變化。他的動作簡潔、高效,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將力量與速度完美結合。
“砰!啪!咚!”
拳腳交擊之聲如同密集的鼓點,在擂臺上炸響!
兩人都是身材高大體型修長之輩,動作舒展,姿態優美。一個白衣飄飄,如仙鶴舞空;一個藍影矯健,如猛虎出柙。他們的對戰,與其說是搏殺,不如說是一場力與美的視覺盛宴!
楊錦文的一記“崩拳”如同毒蛇出洞,直搗黃龍;年輕的張之維則是一記“攬雀尾”,以柔克剛,巧妙地將拳勁引向一旁,同時腳下悄無聲息地一記掃堂腿攻其下盤。
楊錦文彷彿早有預料,身形如柳絮般輕輕躍起,避開掃腿的同時,並指如劍,一記凌厲的“劍指”點向對方腰間大穴。
年輕的張之維不閃不避,腰部肌肉瞬間繃緊,金光內蘊,硬生生受了這一指,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同時反手一記“劈掌”,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砍向楊錦文脖頸!
楊錦文頭微微一偏,掌風擦著他的髮梢掠過,他順勢一個轉身,手肘如同重錘,砸向對方肋部……
他們的動作快如閃電,卻又清晰地印在每一個觀戰者的眼中。每一次攻防轉換都妙到毫巔,充滿了智慧與力量的博弈。那不僅僅是招式的比拼,更是雙方對自身力量掌控、對戰局判斷、對對手心理揣摩的極致展現!
觀眾們屏息凝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精彩的瞬間。即便是高臺上的十佬,如陸瑾、呂慈等人,也看得面色凝重,心中暗歎:“後生可畏!此二人,已遠超同輩,直追我等當年了!”
楊錦文透過這短暫的交手,清晰地感受到了對方那如同浩瀚海洋般深不見底的“性命修為”,其根基之紮實,力量之磅礴,遠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對手。他知道,僅憑拳腳,自己恐怕難以佔到便宜。
年輕的張之維同樣心驚。對方的拳腳之中,帶著一種奇特的“化解”與“滲透”之力,彷彿能無視他一部分的防禦,直接作用於內部。而且那份沉穩冷靜的心態和對戰局的精準把握,完全不像一個年輕人。
試探結束,雙方對彼此的實力都有了初步的評估。
幾乎在同一時刻,兩人眼中精光爆射,周身的氣息開始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擂臺之上,氣氛陡然凝固。楊錦文與年輕的張之維相對而立,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三丈,卻彷彿隔著一道無形的鴻溝。先前的拳腳試探已然讓彼此心生敬意,此刻,他們都明白,真正的較量現在才開始。
“熱身到此為止吧。”年輕的張之維微微一笑,周身金光乍現,絳宮雷的威壓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
楊錦文輕輕點頭,深吸一口氣。下一刻,令全場震驚的一幕發生了——他的鬚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雪白,周身籠罩在一層朦朧的霧氣中,整個人彷彿化作一縷輕煙,隨時都要消散在空氣中。
“逆生三重!第三重!”看臺上,陸瑾猛地站起身,雙手死死抓住欄杆,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的嘴唇微微顫抖,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觀眾席上一片譁然。許多老一輩的異人都曾聽說過三一門的傳說,卻從未想過有生之年能親眼見到有人將逆生三重練至如此境界。此時的楊錦文彷彿已超脫凡俗,回歸先天一炁的本源,那淡漠的眼神中透著洞悉萬物的睿智,周身散發出的氣息縹緲如仙。
“想不到啊...”呂慈眯起眼睛,“三一門竟然還有這等傳人。”
王靄也是神色凝重:“而且看這炁息,比記載中的逆生三重更加凝練精純。”
擂臺上,楊錦文緩緩浮空,足尖離地三米,宛如謫仙臨凡。他居高臨下地望著年輕的張之維,右手輕抬,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年輕的張之維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雙手結印,陽五雷轟然爆發。刺目的雷光化作一條巨龍,咆哮著撲向半空中的楊錦文。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楊錦文不閃不避,反而迎向雷光。就在雷電即將擊中他的瞬間,他的身體彷彿化作虛無,雷光穿透而過,竟被他盡數吸收。
“這不可能!”觀眾席上有人失聲驚呼。
年輕的張之維也是瞳孔微縮。他接連發出數道雷擊,卻都被楊錦文以同樣的方式化解。更讓他心驚的是,楊錦文似乎在藉助他的雷法積蓄著甚麼力量。
“有意思。”年輕的張之維後撤半步,金光咒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看來你的底牌不止逆生三重這麼簡單。”
楊錦文飄然落地,無奈地笑了笑:“張兄慧眼。家裡人總說我藏得太深,秘密多得連自己都忘了本來面目。”
話音未落,他周身的霧氣突然劇烈翻湧,絲絲電光在其中流轉。更令人震驚的是,他的頭髮根根豎起,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整個人氣勢再變。
“這是...”看臺上,楊錦天瞪大了眼睛,轉頭看向身邊的楊錦成,“老哥,為甚麼趙家的人會把天雷法傳給他?”
楊錦成拍了拍他的肩膀:“怕失傳唄。聖人家的那些孩子都怕痛不想學異能,但天雷法可是聖人傳下的神功,總不能讓它失傳。所以每隔一段時間,趙家都會尋找有緣人。”
“那哥你為甚麼不學?”
楊錦成聳聳肩:“沒必要啊。自身夠強的話,即便是使用橫練功法都少有對手!”
擂臺上,楊錦文的氣勢仍在攀升。天雷法的電光與逆生三重的霧氣交織,形成一幅奇異的景象。就在眾人以為這已經是他的極限時,更加震撼的一幕發生了——
楊錦文的額頭正中,一道金光緩緩裂開,隨即,一隻閃爍著金色光芒的眼睛赫然睜開!
“天眼!是先天異能天眼!”看臺上爆發出陣陣驚呼。
此時的楊錦文鬚髮皆白卻又根根豎立,周身電光繚繞,額間天眼洞開,宛如天神降世。一些不明真相的異人已經激動地喊起了“二郎神”。
高臺上,老天師忍不住拍著大腿:“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小子藏得很深!沒想到他竟是天眼的擁有者,唉,可惜被三一門的人搶了先!”
話音剛落,他的肚子就捱了陸瑾一記肘擊。此時的陸瑾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心中已然有了重建三一門的完整計劃。有此天才相助,何愁門派不興!
年輕的張之維看著眼前宛如天神般的對手,不驚反笑。他將金光咒與五雷法催至極致,整個人化作一輪金色的太陽。
“既然楊兄展現出如此實力,張某自然不能讓你失望。”
楊錦文額間天眼精光爆射,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古老的法印。天地間的雷霆之力瘋狂匯聚,在他身後形成一道巨大的雷神虛影。
“天雷法·神罰!”
與此同時,年輕的張之維也將畢生修為凝聚於一擊之中。金色的雷光與銀色的天雷在空中轟然對撞,爆發出足以令日月失色的光芒。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讓許多觀眾暫時失聰,刺目的強光讓人睜不開眼。整個演武場都在顫抖,擂臺周圍的防護結界明滅不定,彷彿隨時都會破碎。
當光芒散去,煙霧漸消,眾人終於看清了擂臺上的景象——
年輕的張之維仰面倒地,望著天空微微喘息。楊錦文單膝跪地,也是氣喘吁吁,顯然剛才那一擊耗盡了他的全部力量。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兩人身上都散發出一股全新的氣息——那是超越常人理解的境界,半步絕頂的威壓!
“突破了!他們雙雙突破了!”老老天師張靜清激動地站起身,放聲大笑,“好!好!好!”
看臺上的老天師也是面露欣慰,雖然徒弟輸了比賽,但卻在戰鬥中突破自我,這比任何勝利都更加珍貴。
全場觀眾起立鼓掌,歡呼聲震天動地。這一戰已經超越了普通的比試,成為了一場載入異人史冊的傳奇對決。
楊錦文勉力站起身,走到年輕的張之維面前,伸手將他拉起。
“你這傢伙放水了吧?”楊錦文壓低聲音,“雖然還是會輸,但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倒地?”
年輕的張之維狡黠一笑:“別忘了明天的決賽,贏的那個得扮小丑,我可不想。”
楊錦文嘴角抽搐,強忍著罵人的衝動。
這場驚世駭俗的對決終於落下帷幕。觀眾們依依不捨地離場,口中仍在熱烈討論著剛才的每一個細節。而在觀眾席的角落,張楚嵐無奈地嘆了口氣——明天的決賽,他得好好排練一下,至少要把假賽演得專業一些。
而對於楊錦文來說,這一戰不僅讓他突破了境界,更向整個世界展示了他的真正實力。從此,三一門楊錦文這個名字,必將響徹整個異人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