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滸山後山的喧囂隨著四強賽的落幕漸漸平息,但屬於異人們的夜晚,才剛剛開始。為了慶祝(或者說安撫)這屆波折不斷、驚喜(驚嚇)連連的羅天大醮,主辦方在楊錦鯉的錢財支援下,在山腳下的一片開闊地上舉辦了一場盛大的篝火晚會。火光跳躍,映照著一張張或興奮、或疲憊、或依舊憤憤不平的臉。
楊錦天一行人,作為本屆比賽最引人矚目的“怪物天團”,自然也收到了熱情的邀請。本著有吃有喝不蹭白不蹭的原則,再加上楊錦鯉“活動經費”充足,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晚會現場。
晚會氣氛熱烈,烤全羊的香氣混合著酒香在空氣中瀰漫。然而,楊錦天很快就發現,自己似乎……不太受歡迎?尤其是女性觀眾區域,那些原本在賽場上為他強悍實力(和兇殘手段)尖叫的姑娘們,此刻看到他,要麼假裝沒看見,要麼眼神古怪地迅速避開,彷彿他是甚麼洪水猛獸。
“嘖,世風日下啊。”楊錦天叼著一根烤羊肋排,撇了撇嘴,倒也不甚在意。他心裡門兒清,肯定是自己比賽前那幾通旁若無人的“甜蜜電話”惹的禍。在那些姑娘們眼裡,他大概已經成了“腳踏N條船”、“電話調情毫不避諱”的頂級渣男典範。誰會願意跟這種“情場核彈”沾上邊呢?不怕被炸得粉身碎骨嗎?
與他這邊的“門可羅雀”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的兩位堂兄弟——楊錦文和楊錦笙,簡直成了全場最耀眼的焦點。
楊錦文依舊是一身素雅的白衣,氣質飄渺出塵,彷彿不食人間煙火。他端著一杯果汁,安靜地站在篝火旁,嘴角噙著一抹溫和的笑意,那副謫仙般的姿態,就足以吸引無數傾慕的目光。不少大膽的姑娘上前搭訕,他也只是禮貌回應,言辭得體,分寸感極佳,更讓人覺得他品性高潔,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而楊錦笙,則是另一種極致的吸引力。他穿著簡單的黑色休閒裝,卻難掩其天生的完美硬體——挺拔的身姿,俊朗如玉雕般的面容,在篝火的映照下更顯得輪廓分明,他只是站在那裡,就自成一道風景線,引得無數女性目光流連,心跳加速。偏偏他眼神清澈,氣質沉靜,帶著一種未經世事的單純感,這種反差萌更是殺傷力十足。
這兩位風格迥異卻同樣出色的帥哥,幾乎瓜分了晚會現場百分之九十的女性注意力。其他一些自詡風流、想來獵豔的男性異人,看著被眾星拱月般的楊錦文和楊錦笙,氣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硬體差距太大,拼不過啊!
這其中,就有一個不服氣的。乃是擅長以炁化彩、影響人情緒的王二狗。他見楊錦文和楊錦笙如此受歡迎,心中妒火中燒,暗戳戳地運轉異能,將一股極其隱晦、專門催發人內心色慾的粉紅色炁息,如同無形絲線般,悄無聲息地纏繞向兩人。
在王二狗想來,這兩個傢伙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背地裡指不定多麼衣冠禽獸。只要自己的異能生效,他們必定當場出醜,原形畢露!
然而,那粉紅色的炁息觸及楊錦文和楊錦笙身體時,竟如同泥牛入海,沒有激起絲毫漣漪!楊錦文依舊溫和地與旁人交談,眼神清明;楊錦笙更是好奇地看著跳躍的篝火,彷彿完全沒感覺到任何異常。
‘怎麼可能?!’王二狗心中駭然,‘我的流彩虹從未失手!除非……除非這兩人內心真的純淨無瑕,毫無淫邪之念?!’
他不信邪,還想再催動其他顏色的炁息進行試探。就在這時,一隻手掌輕輕拍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哥們兒,玩陰的也不看看物件?”
王二狗悚然一驚,回頭一看,正是剛才被女性們“孤立”的楊錦天。楊錦天臉上帶著一絲戲謔的笑容,手指間不知何時已經夾著一張黃紙硃砂的符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地一聲貼在了王二狗的後頸上!
“奔放符·貼貼樂!疾!”
王二狗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脫韁野馬般的狂放衝動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和羞恥心!他雙眼瞬間變得迷離,臉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紅。
“啊~!解放!天性解放!!”王二狗猛地發出一聲怪叫,在周圍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開始瘋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
“束縛!都是束縛!!”
“讓肉體回歸自然!讓靈魂擁抱自由!!”
不過幾秒鐘功夫,王二狗已然將自己剝了個精光,如同返祖的猿猴般,四肢著地,發出一連串意義不明的嚎叫,朝著遠處的黑暗山林狂奔而去,那白花花的屁股在月光和篝火的映照下格外醒目……
現場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震天的鬨笑聲和女性的尖叫聲。
楊錦天聳聳肩,收回手,深藏功與名。這“奔放符”是他經歷差點被富家少爺下藥暗算後,痛定思痛,不能直接報警的話那就用自己的方式去報復,結合老君觀秘術和自己對人性陰暗面的“深刻理解”研發出來的“自衛”產品之一,效果……拔群。
這場小插曲並未影響楊家人的興致。他們圍坐在一張長條桌旁,桌上擺滿了烤串、水果和……成箱的二鍋頭!
楊程風老爺子寶刀未老,豪氣干雲,直接拎起一瓶二鍋頭,用牙咬開瓶蓋,摟著身旁孫子楊錦天的肩膀:“來!小天!陪爺爺走一個!感情深,一口悶!” 說罷,爺孫倆碰了碰酒瓶,仰頭“咕咚咕咚”就直接對瓶吹了起來!那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兩人面不改色,引得周圍一陣喝彩。
而另一邊的楊似峰就顯得有些鬱悶了。他面前只放著一杯橙汁,眼巴巴地看著別人暢飲二鍋頭,喉嚨不自覺地滾動著。
“爸,忍忍吧。”楊錦悅拍了拍父親的肩膀,語氣帶著同情,但眼神卻十分堅決,“您那酒品……大家可都還記著呢。”
楊似峰不服氣地想辯解,楊錦天立刻湊過來,手裡晃著一個不存在的“錄影帶”,用口型無聲地對他說了五個字:“無——敵——風——火——輪——”
楊似峰的臉瞬間垮了下去,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蔫蔫地坐了回去,老老實實地吸著他的橙汁。當年他喝醉後,把年幼的楊錦天錯認成年輕時的父親楊程月,抓起來當成人形大風車瘋狂旋轉的“黑歷史”,可是被楊程月用攝像機完整記錄了下來,成為了叔侄倆共同的“噩夢”。把柄在手,不得不從。
雙胞胎兄弟楊錦悅和楊錦軒也有些悶悶不樂。他們闖入了十六強,卻分別敗給了王也和張靈玉,心中頗有不甘。此刻,兩人正化悲憤為酒量,一人拿著一瓶二鍋頭,也不用杯子,直接對口吹,喝得滿臉通紅。
“哥!輸了!我不服啊!”楊錦軒打著酒嗝,摟著楊錦悅的脖子。
“弟!沒事!下次……下次咱們一定贏!”楊錦悅也是眼眶泛紅,兄弟倆抱在一起,竟是嗚嗚地哭了起來,場面既心酸又有點搞笑。幸好他們的酒品尚可,喝醉了也只是抱頭痛哭,沒有做出甚麼更出格的事情。
楊錦天本以為這對雙胞胎就是今晚最鬧騰的了,沒想到,真正的“高潮”還在後面。
只見張楚嵐不知何時也溜達到了楊家人附近,他似乎也喝了不少,走路都有些搖晃。在篝火和酒精的雙重作用下,他彷彿進入了某種“超脫”狀態。
突然,他一把扯開了自己的上衣,對著皎潔的月亮,發出了一聲悠長的……狼嚎?
然後,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他開始了——月下遛鳥!
“噗——!”正在喝酒的楊錦天直接一口二鍋頭噴了出來,眼睛瞪得溜圓!“我靠!張楚嵐!你……”
他的罵聲戛然而止。因為他的目光,被張楚嵐裸露的胸膛和小腹上,那若隱若現、散發著淡淡金紅色光芒的奇異符文牢牢吸引住了!
“守……守宮砂?!還是以符文形式刻印在體內的?!”楊錦天如同發現了新大陸,瞬間進入了學術研究狀態!他飛快地從儲物戒裡掏出他那臺高畫質數碼相機,嘴裡激動地念叨著:“Yes! Oh My God! 寶貝!這可是失傳已久的守宮砂禁制符文啊!老子只在古籍裡見過描述!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實物!”
他瘋狂擠進人群繞著還在那裡擺造型、彷彿在吸收日月精華的張楚嵐,開始了瘋狂連拍!各個角度,特寫,全景,生怕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不夠清楚!金光!對!用金光咒激發它!”楊錦天一邊拍一邊指揮(雖然張楚嵐根本聽不見)。
神奇的是,醉醺醺的張楚嵐似乎真的聽到了“指令”,下意識地運轉了金光咒。霎時間,他胸膛上那守宮砂符文金光大盛,線條清晰無比,複雜的符籙結構在金光映襯下纖毫畢現!
“Perfect! 太完美了!”楊錦天激動得手都在抖,快門按得咔嚓作響,“一定要完整記錄下來!這可是珍貴的非物質文化遺產!將來要收入老君觀典籍館,流傳後世!”
這邊楊錦天在進行著他的“學術記錄”,另一邊,幾個之前在比賽中輸給楊家人、心中不服氣的其他門派弟子,互相使了個眼色,抬著幾箱啤酒,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楊家的!光吃肉喝酒多沒意思!敢不敢跟我們拼拼酒量?!”為首一人挑釁道。
楊家人聞言,互相看了看,然後除了未成年的楊德高和李玄(兩人正專心啃著烤玉米),其餘人,包括剛才還在抱頭痛哭的雙胞胎,以及一臉仙氣的楊錦文、俊朗沉穩的楊錦笙,甚至那位看起來最“人畜無害”的楊錦心,都默默地從桌下拿出了一瓶……二鍋頭。
“哐當!”十幾瓶二鍋頭同時頓在桌上。
楊錦天放下相機,拿起一瓶,用吸管插進去,吸了一大口,然後對著那幾個抬啤酒的哥們兒,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拼酒?行啊。不過我們只喝這個,啤酒那玩意兒,跟漱口水似的,沒勁。你們……隨意?”
那幾個挑釁者看著眼前這十幾個拿著五十六度二鍋頭當飲料喝的猛人,又看了看自己手裡拎著的啤酒,臉上的表情瞬間從挑釁變成了驚恐,再從驚恐變成了諂媚。
“呃……大哥們……打擾了!你們繼續!繼續哈!” 幾人點頭哈腰,抬著啤酒,以比來時快十倍的速度,狼狽不堪地溜走了,彷彿生怕慢一步就會被抓住灌二鍋頭。
篝火依舊在噼啪作響,晚會的氣氛在種種荒誕與搞笑的插曲中,被推向了另一種意義上的高潮。楊錦笙那白皙如玉、在火光下彷彿泛著柔光的臉龐,帶著一絲無奈而又溫和的笑意,看著眼前這群鬧騰的家人和光怪陸離的場景,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又彷彿他已置身其中。這個夜晚,註定會成為許多人記憶中,難以磨滅的、充滿了煙火氣與奇葩事的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