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03章 血濺碧遊村13

2026-01-10 作者:還得想個筆名

碧遊村的午後,陽光正好,曬得人懶洋洋的。李德宗在自家小院裡練完一趟拳,收了勢,汗水順著結實的肌肉線條滑落。他擦了把汗,看了一眼還賴在屋裡床上哼哼唧唧、揉著被自己踢疼了小腿的楊高,搖了搖頭,轉身出了門。

成為碧遊村新任“上根器”已有幾日,李德宗肩上的責任感和那股子踏實勁愈發明顯。自從接連擊敗了原本的十二上根器之一、擅長彈指神通的鐘小龍,以及身法詭異、精通鬼影行的丁子桓後,他便被馬仙洪正式任命,頂替了鍾小龍的位置。楊似雯則因其深不可測的實力(以及馬仙洪不敢惹),順理成章地頂了丁子桓的空缺。擊敗上根器本身對李德宗而言是實力的證明,更意外的是,這似乎觸發了某種“隱藏機制”——他手腕上那個只有自己能看到的、來自風險投資公司的特殊任務面板,更新了狀態:【隱藏任務“力證上根”完成。解鎖新日常任務:“上根器的擔當”。任務描述:身為碧遊村上根器,需履行守護與幫助村民之責。每完成一項有益的村民委託,可獲得相應積分。】

於是,練功之餘幫忙,成了李德宗現在的日常。

他先去村東頭幫獨居的吳老爹修好了被夜雨淋塌了一角的茅草屋頂,動作利索,捆紮得比原先還結實。吳老爹樂得直誇這新來的小李師傅比年輕人還踏實能幹。接著,他又被村西的養豬戶王大娘叫住,她家一頭半大的公豬到了該騸的時候,正愁找不到合適的人手(村子裡的上根器們各有本事,但會這手藝又願意幹的還真不多)。

李德宗也沒推辭,問清了是哪頭豬,挽起袖子就走了過去。那過程……嗯,乾脆利落,手法專業,看得一旁被迫跟過來、聲稱要“監督”李德宗做任務的楊高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用手護住了要害部位。

“嘶——李木頭!你……你這也太沒人性了吧?斷子絕孫的勾當你也幹得這麼順手?”楊高齜牙咧嘴,彷彿疼的是自己。

李德宗處理好豬,在水盆裡洗著手,聞言頭也不抬,語氣平淡地回懟:“你吃的每一口紅燒肉、回鍋肉、糖醋排骨,只要是豬肉,基本都是這麼來的。公豬不騸,肉會有羶味,甚至尿騷味,影響口感。你要是有意見,有骨氣,以後別吃豬肉。”

“我……”楊高被噎得說不出話,想想那些香噴噴的豬肉菜餚,頓時洩了氣,只能悻悻地小聲嘟囔,“那……那也不能說得這麼直白嘛……”

這不過是李德宗日常的一個縮影。幾天下來,他幫村民劈柴、修籬笆、疏通堵塞的水渠,甚至給摔傷腿的孩子正骨敷藥,贏得了不少村民的真心認可。大傢俬下里都說,新來的這位小李上根器,話不多,人實在,本事大,還沒架子,比某些整天遊手好閒的傢伙強多了。

說到遊手好閒,楊高絕對是碧遊村“此道翹楚”。在楊錦天和仁康師叔到來之前,這小子練完楊似雯規定的功課後,剩餘時間基本處於“放羊”狀態。不是逗弄村口的大黃狗,就是去撩撥樹上的馬蜂窩(結果被蟄得滿頭包),再不然就是四處晃悠,看到甚麼都好奇,嘴巴還欠。

有一次,他溜達到了體弱多病、常年臥床的劉紅中家附近,隔著窗戶看到裡面臉色蒼白的少年,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錯了,或許是覺得無聊想找點樂子,竟然學著怪腔怪調朝裡面喊:“喂!病秧子!整天躺著多沒勁,出來曬太陽啊!怕不是躺久了骨頭都酥了吧?哈哈!”

這話恰好被拎著藥罐回來的劉五魁聽了個正著。小姑娘當場就炸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老虎,抄起牆角的掃帚就追了出來:“楊高!你個王八蛋!敢欺負我哥!我打死你!!”

楊高見勢不妙,撒腿就跑。他別的本事或許稀鬆,但風神腿的“捕風捉影”身法在逃命方面確實練出了幾分火候,身形一扭就躥出去老遠,在村裡狹窄的巷道里左拐右繞,滑溜得像條泥鰍。劉五魁雖然身手敏捷,又有五方揭諦護體,但純論直線衝刺和短距變向,一時竟追不上他,氣得在後面哇哇大叫。

就在楊高得意洋洋,以為自己又一次成功逃脫“追殺”,準備找個地方歇口氣時,腳下踩著的土地突然變得異常粘稠,彷彿瞬間化為了還未凝固的水泥。他大驚,想發力躍起,卻發現那股粘滯之力異常強大,不僅困住了他的腳,還在迅速向上蔓延,眨眼間就將他小腿以下牢牢固定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土猴子”張坤從旁邊的地面緩緩“升”起,拍了拍手上的塵土,面無表情地看著被自己用“地行仙”衍生法術“泥沼固”困住的楊高,淡淡道:“五魁,人我給你定住了。”

“張坤哥!幹得漂亮!”劉五魁氣喘吁吁地追到,看到被定住的楊高,眼中怒火更盛。她扔掉掃帚,攥緊小拳頭,衝上去就是一頓毫不留情的“暴揍”。拳頭、巴掌、飛踢……雖然沒用上真炁和五方揭諦的力量,但劉五魁本身力氣就不小,又是含怒出手,打得楊高抱頭鼠竄(可惜竄不了),嗷嗷直叫,連連求饒。

“讓你嘴賤!讓你欺負我哥!我讓你跑!看你還敢不敢!”劉五魁一邊打一邊罵。

最後還是聞訊趕來的楊似雯用眼神制止了她。楊似雯雖然覺得楊高這小子欠揍,但畢竟是自家侄孫,看著鼻青臉腫的慘樣,也不能真讓外人打死打殘。劉五魁也忌憚楊似雯的實力,氣哼哼地停了手,丟下一句“再敢惹我哥,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才扶著聞聲出來、急得直咳嗽的劉紅中回了屋。

自此,楊高算是和劉五魁結下了樑子,也見識到了碧遊村上根器們不好惹的一面。他心裡憋著氣,總想找回場子。

如今,他的“大靠山”堂叔楊錦天來了!楊高頓時覺得腰桿硬了,底氣足了。這天下午,他瞅準李德宗又出去“做好事”了,便鬼鬼祟祟地找到正在村子裡溜達、琢磨著晚上吃甚麼的楊錦天,添油加醋地把那天被劉五魁“無緣無故”追打、還被張坤“暗算”定住的事情說了一遍,重點突出了自己的“無辜”和劉五魁的“蠻橫”,末了可憐巴巴地說:“堂叔!您可要為我做主啊!那丫頭片子太欺負人了!還有那個土行孫(張坤),偷襲!不講武德!”

楊錦天聽著,一邊嗑著不知從哪兒弄來的瓜子,一邊用“你繼續編”的眼神看著楊高。等楊高說完,他才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殼,似笑非笑地說:“行啊,帶我去看看,你說的那個‘蠻橫丫頭’和她‘體弱多病’的哥哥。”

楊高以為堂叔要替他出頭,頓時喜上眉梢,屁顛屁顛地在前面帶路。

劉五魁家是一處相對僻靜的院落,院子裡曬著些草藥,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劉五魁正在院子裡晾曬洗好的衣物,一抬頭看到楊高去而復返,還帶著那個“花花腸子”的楊錦天,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小臉瞬間漲紅,柳眉倒豎,二話不說,抄起旁邊一根晾衣杆就衝了過來:“楊高!你還敢來!還帶幫手?!看我今天不……”

她話沒說完,就見楊錦天隨意地抬了抬手,甚至沒見他怎麼運炁,劉五魁腳下一片地面,突然無聲無息地化為了一片不斷旋轉、散發出混沌氣息的泥潭虛影!劉五魁衝得太快,收勢不及,一隻腳瞬間踏入其中。

“啊!” 劉五魁驚呼一聲,只覺得踏入泥潭的那隻腳彷彿陷入了無形的沼澤,一股陰冷、粘滯、帶著吞噬之力的氣息順著腳踝迅速蔓延上來,更讓她心驚的是,自己體內的真炁竟然不受控制地被那股力量緩緩吸走!與此同時,她身上常年自發護體的“五方揭諦”能力被瞬間啟用,五道淡淡的、隱約呈人形的金色虛影在她身體四周和頭頂浮現,散發出純淨陽和的防禦光暈,竭力抵抗著腳下泥潭的吞噬與陰寒之力。

一時間,劉五魁僵在原地,陷入了奇特的僵持狀態。一邊是混沌泥潭的陰炁吞噬,不斷削弱她的力量和行動能力;另一邊是五方揭諦的護體神光,頑強地抵禦著入侵,保護著她。兩種性質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身上交匯、碰撞,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也讓她動彈不得。

楊錦天沒再理會暫時被控住的劉五魁,徑直走進了屋裡。屋內光線有些昏暗,藥味更濃。簡陋的床鋪上,躺著面色蒼白、氣息微弱的劉紅中,他似乎剛吃過藥,正昏昏沉沉地睡著,眉頭即使在睡夢中也不自覺地蹙著,顯然身體很不舒服。

楊錦天走到床邊,俯身仔細看了看劉紅中的面色,又輕輕搭了搭他的腕脈,臉上原本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醫者般的專注與驚奇。

“竟然是‘童子命’……還是罕見的‘病童子’。” 楊錦天低聲自語,眼中閃爍著見獵心喜的光芒。他身為老君觀傳人,對各類特殊體質、命格瞭解頗深。童子命是先天異人中極為特殊的一類,靈魂或精神發生變異,與某種特殊靈體共生。這並非邪祟附體,而是自身靈魂的異變。眼前這少年,明顯是惡性變異,那共生靈體(或者說變異的靈魂部分)非但不能護主,反而在不斷侵蝕本體的生機,導致他常年被怪病纏身,虛弱不堪。

他不再猶豫,從隨身的儲物戒中取出兩個小玉瓶。先倒出兩粒清香撲鼻、色澤瑩白的丹藥,小心喂入劉紅中口中,助他化開。這是老君觀秘製的“清厄祛邪丹”,專克各種陰邪穢氣、異種能量侵蝕,對於緩解“病童子”體內那侵蝕性的變異靈體有奇效。接著,又取出兩粒赤紅如血、熱氣隱隱的“九轉氣血丸”,同樣喂下,用以補充劉紅中常年被耗損、近乎枯竭的氣血本源。

丹藥入口不久,劉紅中蒼白如紙的臉上,竟奇蹟般地泛起了一絲極淡的血色,緊蹙的眉頭似乎也舒展了一些,呼吸變得平穩悠長了許多。

楊錦天觀察了片刻,滿意地點點頭。他又看了看這間屋子,總覺得有些過於陰冷潮溼,不利於病人休養。想了想,他從儲物戒裡摸索了一會兒,掏出了一個憨態可掬、做工精緻的“胖虎”毛絨玩偶。

這玩偶圓頭圓腦,眯著眼睛,一副冷淡又呆萌的樣子,正是主世界那位傳奇聖人趙虎當年為了哄收養的孩子們開心,親手設計的卡通形象,後來廣為流傳。楊錦天手中這個,更是非同一般。它運用了老君觀秘傳的“附靈術”,在製作時,透過特殊儀式和符文,將一部分因廣泛信仰而凝聚的、屬於聖人趙虎的“聖潔守護”意念附在了玩偶之中。在主世界,這種玩偶常被贈與體質特殊或命格較弱的孩子,用以驅散陰邪,守護心神,助益成長。

他將胖虎玩偶輕輕放在了劉紅中的枕頭邊。說來也怪,玩偶放下的瞬間,屋子裡那股縈繞不散的陰冷氣息,彷彿被無形的暖風吹散了一些,空氣都變得溫和乾燥了些許。胖虎玩偶那眯著的眼睛,似乎有極其微弱的、令人心安的淡金色光芒一閃而過。

“果然,這個世界也有聖人的信仰流傳,否則這附靈玩偶效果不會這麼明顯。”楊錦天心中瞭然。

這時,屋外的僵持也結束了。楊錦天並未持續催動混沌泥潭,只是略施小懲。劉五魁感覺到腳下吞噬之力消失,五方揭諦也收斂回體內。她驚疑不定地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腳踝,趕緊衝進屋裡,第一眼就看到哥哥臉色似乎好了些,呼吸也平穩了,枕邊還多了個從沒見過的、有點滑稽的胖老虎玩偶。

“哥!” 劉五魁撲到床邊,仔細看了看,又摸了摸劉紅中的額頭,發現溫度正常,甚至比平時還多了點暖意。她猛地抬頭,看向楊錦天,眼神裡的敵意和憤怒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激。

她性子直爽,恩怨分明。雖然討厭楊高,也對楊錦天之前的“油滑”印象不好,但對方顯然治好了哥哥(至少是緩解了),還留下了那個似乎很有用的玩偶,這是實實在在的恩情。

“謝……謝謝你了,楊……楊大帥哥。” 劉五魁有些彆扭地道謝,那句“帥哥”叫得倒是真心實意,畢竟楊錦天的長相確實沒得挑。

楊錦天聞言,臉上瞬間綻開一個極其燦爛的笑容,剛才那專注醫者的氣質蕩然無存,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擺了擺手:“好說好說!五魁妹妹客氣了!救死扶傷,醫者本分嘛!以後有甚麼事,儘管來找我!當然,找我這個不成器的侄兒算賬的時候,下手輕點就行,打壞了還得我治。”

他指了指一旁縮著脖子、試圖降低存在感的楊高。

劉五魁瞪了楊高一眼,哼了一聲,沒再說甚麼。陽光透過窗欞,照在劉紅中略微恢復血色的臉上,也照在那個憨憨的胖虎玩偶上,屋子裡似乎真的多了一份難得的暖意與安寧。楊錦天哼著小曲,揹著手溜溜達達地走了出去,深藏功與名。只留下楊高摸著後腦勺,有點懵——堂叔這到底是幫自己出頭了,還是沒幫啊?怎麼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