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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明月高懸16

2025-12-24 作者:還得想個筆名

百新國南部,一處遠離主要港口、人跡罕至的荒涼海岸。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佈滿礁石和碎貝殼的沙灘,發出單調而粗糲的嗚咽。夜空無星,厚重的雲層低垂,只有雲隙間偶爾漏下的些許慘淡月光,勉強勾勒出海岸線的輪廓。

就在這片連走私販子都嫌偏僻的地方,兩道身影如同兩條矯健的海豚,悄無聲息地破開黑色浪濤,溼淋淋地爬上了岸。

左邊一人,身高1米7左右看上去矮壯一些,正是年過四十、氣質卻依舊帶著幾分不羈與銳利的老君觀當代扛鼎之人——劉仁勇。他甩了甩溼透的長髮和道袍,體內雄渾磅礴的混沌真炁微微運轉,一股熾熱而內斂的暖意透體而出,周身水汽瞬間被蒸發乾淨,連溼透的道袍都變得乾爽挺括,只是邊緣還有些褶皺。他面色沉靜,眼神深處卻蘊藏著一股火山噴發前般的壓抑怒火,目光掃向漆黑的內陸,彷彿要穿透夜幕,找到那個讓他恨得牙癢癢的身影——無根生。上次交手,他敗了,還差點丟了性命,若非祖師爺的元神顯化將他帶走,後果不堪設想。如今,他已是“偽絕頂”之境,戰力實打實地站在了絕頂的門檻上,心境雖有瑕疵,但混沌體這門霸道功法,最不懼的就是心境波瀾,甚至能將其轉化為更狂暴的戰力。這次來,就是專門找無根生算賬的!管他甚麼上面警告不能動全性,動他掌門總可以吧?打不過?那就拼!反正現在兒子有了,溫良賢淑的老婆也有了著落,師弟張仁義也有可靠之人照拂,他劉仁勇了無牽掛,真要到了那份上,同歸於盡的覺悟早已備好。一個偽絕頂的混沌體強者抱著同歸於盡的念頭,就算是真正的絕頂,也得掂量掂量!

右邊一人,則年輕得多,看面容不過十六七歲,眉宇間卻已凝聚著一股遠超年齡的銳氣與一絲掩藏不住的躍躍欲試。他身形頎長,肌肉線條流暢而充滿爆發力,正是拔劍門門主楊重山玄孫,楊家“程”字輩中年紀最小、卻也最“瘋”的一個——楊程軍。這小子出生在戰爭最慘烈的年代,記事起耳朵裡灌的就是喊殺聲和爆炸聲,大半童年和少年時光都在顛沛流離和生死搏殺中度過。這種環境造就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甚至有些唯恐天下不亂的性格。

當聽說百新國這邊有人敢打四房(楊程月一脈)祖墳的主意時,他非但沒感到憤怒,反而興奮得直搓手——終於有機會試試自己這身苦練出來的、高達四萬二的戰鬥力了!當然,他也不是真傻,知道單槍匹馬闖過來,萬一撞上堂哥楊程光那個“老古板”,絕對會被揪著耳朵吊起來打。所以,他死皮賴臉地纏上了正好也要來找無根生晦氣的劉仁勇。

楊程軍所在的拔劍門,追溯源頭,是老君觀的分館,兩家有著割捨不斷的香火情。歷代拔劍門主每年都會向老君觀輸送大量錢財物資,既是供奉,也是維繫這份情誼。有這層關係和實實在在的利益在,劉仁勇保護這個無法無天的小子,倒也順理成章。更何況,拔劍門的核心功法“烈陽心法”,本就是脫胎自老君觀至高絕學之一的“極陽訣”,只不過走了更側重瞬間爆發與刀意融合的路子,威力側重不同,外人極難看出兩者同源。兩人功法皆屬至陽,上岸後真氣一催,溼衣瞬間乾透,方便得很。

“呼……” 楊程軍也學著劉仁勇的樣子,催動烈陽心法蒸乾身上水汽,然後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口袋和腰間,臉色頓時垮了下來,扭頭看向劉仁勇,眨巴著眼睛:“劉師伯,您身上……帶錢了沒?百新國這邊好像買東西得用他們的錢或者大洋。”

劉仁勇正琢磨著怎麼最快找到無根生的蹤跡,聞言一愣,也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袖袋和懷裡,臉色隨即也變得有些微妙:“這個……貧道出門急,丹藥符籙帶了不少,這黃白之物……咳,還真沒顧上。你小子出門,家裡沒給盤纏?”

“你難道忘了我全家死光了嗎?”

兩人大眼瞪小眼,這才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他倆,一個心懷殺意怒氣衝衝,一個興奮過頭只想打架,居然都沒帶夠在這個陌生國度行動的“硬通貨”!

就在兩人面面相覷,想著是不是先去“借”點(大機率是找當地富戶或幫派“借”,手段恐怕不會太溫和)的時候,不遠處的海面上,一艘沒有懸掛任何旗幟、船體漆成暗灰色的中型貨船,正貼著海岸線,鬼鬼祟祟地向南滑行。這船吃水頗深,顯然載著重貨。

起初兩人並沒在意,這種黑燈瞎火溜邊的船,多半不是甚麼正經來路。然而,那船行出一段後,似乎發現了岸邊有人影,竟然緩緩停了下來,隨即放下一條小艇。幾個手持槍械、身形彪悍的漢子跳上小艇,朝著岸邊快速划來。

小艇靠岸,四個端著步槍、眼神兇狠的漢子跳下,槍口立刻對準了劉仁勇和楊程軍。為首的是個臉上帶疤的壯漢,操著生硬的百新語,惡狠狠地低吼道:“你們是甚麼人?在這裡幹甚麼?看見甚麼了?” 他們這艘船乾的是走私軍火和違禁品的大買賣,偶爾也捎帶些“特殊貨物”,最怕被人看見行蹤。在這荒涼海岸突然撞見兩個生面孔,不管對方是漁民還是甚麼,為了安全起見,滅口是最直接的選擇。

劉仁勇和楊程軍看著這幾個殺氣騰騰、明顯是亡命徒的走私犯,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兩人臉上不約而同地,慢慢綻開了一個混合著無奈、荒謬,以及……一種看到“肥羊”自動送上門來的、毫不掩飾的歡快笑容。

“幾位……是來送錢的?” 楊程軍歪著頭,語氣天真,眼神卻已經變得危險起來。

疤臉漢子聽不懂中原話,但看對方不僅不怕,反而笑了,頓時覺得受到了挑釁,眼神一厲:“媽的,找死!做了他們!”

“砰!砰!砰!”

槍聲在寂靜的海灘上格外刺耳。然而,子彈射出的瞬間,劉仁勇只是隨意地抬了抬手,一道無形的、扭曲的混沌力場便出現在兩人身前,那些呼嘯而來的子彈彷彿撞進了粘稠的膠水,速度驟減,軌跡扭曲,最終無力地掉落在沙灘上。

“甚麼?!” 疤臉漢子和其他幾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下一秒,他們只覺眼前一花。

楊程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在一個槍手身側。他甚至沒用刀,只是並指如刀,帶著灼熱銳利的烈陽真炁,閃電般在那槍手雙臂和雙腿的關節處各點了一下!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四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幾乎同時響起!那槍手連慘叫都只發出一半,便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四肢呈現出詭異的角度,徹底廢了。

另一邊的劉仁勇更是直接,他身影一晃,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另外兩人面前,雙手看似隨意地一抓一擰!

“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聲劃破夜空!那兩人的手臂如同麻花般被擰成了反方向的螺旋狀,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露了出來,步槍脫手,人痛得滿地打滾。

疤臉漢子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往小艇跑。楊程軍卻已如影隨形般貼了上來,飛起一腳,正踹在他後腰上!

“噗!” 疤臉漢子狂噴一口鮮血,腰椎發出可怕的碎裂聲,撲倒在地,下半身瞬間失去了知覺。

戰鬥開始到結束,不到五秒鐘。四個持槍悍匪,全成了在地上哀嚎打滾的殘廢。

楊程軍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走到那個嚇傻了的、負責划艇的水手面前(這傢伙還沒來得及掏槍)。那水手撲通一聲跪下,磕頭如搗蒜。

“錢呢?” 楊程軍用生硬的百新語問道。

水手連滾帶爬地從幾個同夥身上搜刮出所有現金、銀元,甚至還有幾根小金條,戰戰兢兢地捧到楊程軍面前。

楊程軍滿意地點點頭,把東西收好。劉仁勇則已經踱步到了小艇邊,目光投向了那艘走私船。他強大的感知力能察覺到,船上有更“有趣”的東西。他身形一躍,如同大鳥般凌空飛渡數十米,輕飄飄落在了貨船甲板上。船上留守的幾人剛聽到槍聲和慘叫,正驚疑不定,看到這道士鬼魅般出現,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劉仁勇隨手拍暈。

片刻後,劉仁勇提著一個沉甸甸的、散發著濃郁金氣的鐵箱跳回岸邊,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真實的笑容:“嘿,這幫孫子,還真有點家底。” 箱子裡是碼放整齊的金磚,看分量足有數百斤!他毫不客氣地將金箱收入了自己的儲物法器。

事情辦完,錢也有了,兩人心情舒暢,準備離開這處是非之地。劉仁勇走了幾步,忽然又折返回來,對著地上那個腰椎斷裂、還在哼哼的疤臉漢子,狠狠踢了一腳,罵道:“呸!出門不帶眼的東西!還想滅道爺我的口?真當道爺是吃素的?”

他踢完,氣似乎順了些,轉身繼續走。走在前面的楊程軍卻突然也停了下來,像是想起了甚麼,臉上露出越想越氣、越氣越想的表情。他也猛地轉身,噔噔噔跑回來,對著那疤臉漢子,還有旁邊幾個還在呻吟的傢伙,每人又狠狠地補了好幾腳,邊踢邊罵:“他孃的!老子堂堂拔劍門少主,戰鬥力四萬二的頂尖高手,差點被你們這幾個走私爛貨給滅口了?!傳出去老子臉往哪擱?啊?!”

可憐這幾個走私犯,不僅錢丟了,貨(黃金)沒了,人被打得不成人形,最後還要被這小心眼的少年高手回來“補刀”洩憤,當真是倒黴到了姥姥家,顏面掃地。

兩人揚長而去,留下海灘上一片狼藉和哀嚎。

他們不知道的是,楊程軍偷偷溜出中原、潛入百新國的訊息,很快就在楊家內部和與之關係密切的烈陽會高層傳開了。楊家那邊還好,只當這小子又出去胡鬧,頭疼歸頭疼,暫時還沒太當回事。但烈陽會那邊,簡直像是天塌了一般!那位暗中奉命保護(兼監視)楊程軍的烈陽會探子,被上級罵得狗血淋頭,差點真的被勒令切腹謝罪。最後查來查去,推斷人八成是跑百新國去了,烈陽會百新國分會立刻進入最高警戒狀態,慌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事情,正朝著越來越混亂、越來越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與此同時,剛剛從楊程風那剛柔並濟的太極功下驚魂未定、倉皇逃離現場的血魔鬼,正藏身於一處廢棄的礦洞深處,努力平復著自己紊亂的鬼炁和心中的恐懼。被楊程風輕易解決掉鬼奴,又被那與智田宗武(楊宗武)隱約相似的容貌和氣勢所懾,讓他感到無比的羞辱與後怕。

好不容易感覺安全了些,鬼炁也恢復了一些,他決定換個更隱蔽的地方。剛悄無聲息地飄出礦洞,融入一片濃重的夜色,卻猝不及防地,與兩個剛從海灘方向走來的身影,撞了個正著!

月光依舊晦暗,血魔鬼正處於心神不寧、又驚又怒的狀態。被人看到了自己狼狽逃竄後驚魂未定的樣子(儘管對方可能根本沒看清),加上連日來被新世界理事會驅使、又被楊家人嚇破膽的憋悶,一股邪火“噌”地衝上頭頂。他根本沒來得及,或者說懶得去用鬼族特有的感知術仔細探查對方的氣息,只模糊看到是兩個人影(一個高大些,一個相對瘦小),便下意識地認為不過是兩個誤入此地的凡人。

“吼——!!”

一聲飽含憤怒、驚懼與暴戾的嘶吼從血魔鬼喉嚨裡擠出。他要發洩!要將這兩個倒黴蛋撕碎!吸乾他們充滿恐懼的溫熱血液,來撫慰自己受創的尊嚴和靈魂!

為了最大化恐嚇效果,也為了展現自己依舊強大的力量(更多是給自己壯膽),血魔鬼毫不猶豫地發動了鬼族秘術!他本就高瘦的身軀如同充氣般急速膨脹,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面板變得青黑,肌肉虯結扭曲,轉瞬間化為一尊高達五米、如同移動牆壁般的恐怖巨鬼!猙獰的頭顱幾乎頂到低矮的樹梢,四隻手臂從軀幹兩側伸出,指甲變得如同彎鉤利刃,暗紅色的鬼眼在黑暗中如同兩盞不祥的燈籠,散發著令人窒息的陰寒與惡意。他張開巨口,露出森森獠牙,混合著腥風的咆哮直撲那兩道“渺小”的身影!他要先嚇破他們的膽,再細細品嚐那恐懼的滋味!

然而,面對這突如其來、足以讓常人肝膽俱裂的恐怖景象,那兩道身影卻並未如血魔鬼預料般尖叫逃竄或癱軟在地。

那個相對瘦小些的身影,甚至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股灼熱、純粹、彷彿能點燃靈魂的至陽氣息,如同沉寂的火山,驟然從那瘦小身影的體內爆發開來!那氣息對於血魔鬼這等陰邪鬼物而言,簡直就像是滾燙的烙鐵直接按在了靈魂上,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與源自本能的厭惡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更讓血魔鬼驚疑不定的是,隨著這至陽氣息的升騰,那瘦小身影周身的氣勢,竟然在以驚人的速度瘋狂攀升!彷彿遇強則強,面對的壓迫越甚,反彈的力量就越發恐怖!這不是簡單的功力運轉,更像是一種……先天賦予的、戰鬥本能般的特性!

“錚——!”

一聲清越如龍吟的刀鳴響起!月光似乎在這一刻被無形的力量撥動,雲隙稍開,一縷清輝恰好灑落,照亮了那瘦小身影緩緩從腰間刀鞘中抽出的兵器——並非東島常見的弧形武士刀,而是一柄筆直、厚重、刃口在月光下流轉著冷冽寒光的——橫刀!

刀身完全出鞘的剎那,那瘦小身影的氣勢達到了一個頂點!烈陽心法催動到極致,至陽真炁如同實質的金紅色火焰,纏繞上刀身,發出“嗡嗡”的低鳴。他雙手握刀,豎於身前,眼神銳利如鷹,鎖定那龐大的鬼軀,一股斬斷一切、焚盡邪祟的決絕刀意沖天而起!正是拔劍門壓箱底的絕技——斬天拔劍術的起手式!

也就在這一刻,那縷掙脫雲層束縛的月光,終於徹底照亮了持刀少年的臉龐。

十六七歲的年紀,面容尚顯稚嫩,但眉宇間的銳氣與那執刀而立、氣勢勃發的姿態,卻已有了幾分淵渟嶽峙的宗師雛形。更重要的是……那張臉!

那眉眼!那輪廓!尤其是那雙在熾烈戰意燃燒下、亮得驚人的眼睛!

血魔鬼膨脹到五米的巨大身軀,如同被最冰冷的九天寒泉從頭澆到腳,瞬間僵硬!那暗紅色的鬼眼驟然瞪大到極限,裡面充滿了無以復加的、彷彿見了世間最恐怖事物的驚駭與絕望!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倒流。

四百多年前,東島山村,屍骸遍地,月光清冷。那個披頭散髮、高大如魔神、腰挎橫刀的男人,用燃燒著滔天怒火的雙眼瞪著他,厲聲質問:

“你……把生命……當成了甚麼!!!”

那張憤怒到極致、卻俊朗剛毅的臉龐……與眼前月光下,這個持刀少年稚嫩卻神韻依稀、尤其是那雙眼眸中燃燒的相似戰意與純粹怒火……在這一刻,轟然重合!

智田宗武!楊宗武!烈陽王轉世!

“不……不可能……怎麼會……這麼像……這麼小……” 血魔鬼的意識一片混亂,巨大的恐懼如同無數冰冷的觸手,死死攥住了他剛剛膨脹起來的鬼心。四百多年前被一刀斬成肉糜、僅憑一滴汙血苟延殘喘四百年的恐怖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與兇性。

他膨脹的軀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那恐怖的鬼臉上,猙獰的表情凝固,轉而變成了極致的恐懼與扭曲。他甚至忘記了攻擊,忘記了逃跑,只是僵在那裡,如同被天敵盯上的最弱小的獵物。

而對面,氣勢已然積蓄到巔峰的楊程軍,可不管這大塊頭鬼物為何突然僵住,還露出如此“滑稽”的恐懼表情。他只覺得體內烈陽真炁奔騰如龍,遇強則強的先天異能讓他面對這氣息強大的鬼物時,戰意和力量都澎湃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功法上的天然剋制,更讓他信心百倍!

“斬——!!”

一聲清越的厲喝,打破了死寂!

楊程軍動了!他身形如電,並非直衝,而是踏著玄奧的步法,瞬間拉近了與血魔鬼那龐大軀體的距離!手中那柄纏繞著金紅色烈焰的橫刀,隨著他全身力量的擰轉、爆發,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璀璨奪目的驚天刀芒,自下而上,斜撩而起!

斬天拔劍術·燎原!

刀光過處,空氣被灼熱的氣流扭曲,發出尖銳的爆鳴!至陽至烈的刀意,彷彿真的能點燃天地,專克一切陰邪鬼祟!

血魔鬼巨大的軀體,在那彷彿能斬斷山嶽、焚盡九幽的刀光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他想起了四百多年前那漫天刀影,想起了被切成肉糜的絕望……而此時,這一刀,雖不及當年那身影的浩瀚霸道,但那純粹的烈陽屬性、那橫刀的形制、那少年眼中熟悉的戰火……一切的一切,都成了催命符!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彷彿熱刀切過牛油般的輕響。

金紅色的刀芒如同切豆腐般,毫無阻礙地掠過了血魔鬼那五米高、牆壁般厚重的鬼軀。從腰部斜斜向上,劃過胸膛、肩膀,直至一顆猙獰的頭顱!

時間,彷彿慢了一瞬。

血魔鬼僵硬的巨軀,連同他那顆充滿了極致恐懼表情的頭顱,沿著平滑如鏡的切口,緩緩錯位、滑落……

“轟!!”

斷成兩截的鬼軀重重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巨響,卻沒有鮮血噴濺。切口處,金紅色的烈焰熊熊燃燒,迅速蔓延,將巨大的鬼軀包裹,發出“滋滋”的灼燒聲和鬼物特有的、充滿怨毒與不甘的無聲尖嘯。濃烈的黑煙升起,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焦臭。

僅僅一刀!

擁有四萬七千戰鬥力、夜鬼一族中的長壽者與智者、曾從烈陽王刀下僥倖逃生、蟄伏四百年才恢復實力的血魔鬼,就在這荒郊野外,在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手中,被至陽的刀法,剋制的功法,以及那與夢魘源頭過分相似的面容與氣勢所帶來的靈魂衝擊下,迎來了真正的、形神俱滅的終結!

月光清冷,照耀著持刀而立、微微喘息的少年,以及他身後不遠處,抱著胳膊、臉上露出“孺子可教”般滿意笑容的劉仁勇。沙灘上的走私犯哀嚎猶在耳邊,烈陽會的恐慌正在蔓延,而夜鬼一族一位重要長老的隕落,又將在這本就暗流洶湧的百新國,激起怎樣的未知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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