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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8章 何為人53

2025-12-14 作者:還得想個筆名

夜色深沉,楊程月家的宅邸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風雨欲來的緊張感。楊錦天最終還是聽從了內心的警惕,沒有返回自己的住處,而是選擇留在了二叔公這裡。他不僅自己留下,還一連打了好幾個電話,語氣嚴肅地叮囑自己手下產業的安保負責人,今晚務必加強警戒,增加巡邏人手,所有防禦性的陣法、符籙全部開啟,寧可耗費資源,也絕不能有絲毫鬆懈。

他深深記得堂哥楊錦成無數次耳提面命的告誡:“夜路走多了總會遇鬼。永遠別覺得自己的實力夠強就能高枕無憂,這世上的陰損招數多了去了。安全第一,活著才有輸出。” 這些話他平時聽著覺得堂哥太過謹慎,甚至有點嘮叨,但真當自己經歷了一場精心策劃的刺殺,尤其是連空間都被封鎖之後,他才真切體會到這種謹慎是多麼必要。

躺在客房的床上,楊錦天翻來覆去,總覺得還是不夠穩妥。那股被偷襲、被算計的憋悶感,以及對方明顯連他動用挪移符的後手都考慮到的陰險,讓他心裡一股邪火噌噌往上冒。他楊錦天,老君觀嫡傳,煉丹制器的天才,甚麼時候吃過這種暗虧?雖然沒受傷,但面子掛不住啊!

越想越氣,他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拿出手機,熟練地,咬著牙,輸入了一長串零,確認收款人是他那“敬愛”的師父劉仁勇,然後狠狠按下了轉賬確認鍵。

五千萬美元,瞬間划走。

幾乎就在轉賬成功的提示框消失的下一秒,他的手機鈴聲就尖銳地響了起來,螢幕上跳躍著“摳門師父”四個大字。

楊錦天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把醞釀好的委屈說出來,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劉仁勇那特有的、帶著點睡意又被強行驅散後略顯沙啞,但語速極快的聲音:

“要殺誰?目標姓名,地址,修為層次,有無特殊背景,快點說,為師忙著呢!”

楊錦天:“……”

他拿著手機,一時語塞,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他憋了半天,才難以置信地對著話筒問道:“不是……師父,您……您怎麼知道的?” 他明明甚麼都沒說啊!這老傢伙難道在他身上裝了監控?

電話那頭,劉仁勇嗤笑一聲,語氣帶著一種“老子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的瞭然:“廢話!深更半夜,你小子沒事會想起我這個窮師父?還一出手就是這麼大一筆‘孝心’,不是你在外面被人欺負狠了想找場子,就是你小子皮癢了想變著法兒欺負我!你那點花花腸子,為師還不清楚?快說,到底怎麼回事?哪個不開眼的惹你了?為師這就去把他煉成丹藥!”

楊錦天嘴角抽搐,心裡瘋狂吐槽:“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法反駁!” 但他嘴上可不敢這麼說,立刻切換成委屈巴巴的語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恰到好處的哽咽:“師父……您可要為我做主啊!我差點就回不來見您了!東島那幫混蛋高層,他們……他們派殺手暗殺我!雖然您徒弟我英明神武,實力超群,沒受一點傷,還把他們都打跑了,但是……但是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我們堂堂老君觀的人,甚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這傳出去,我們老君觀的臉往哪擱?您老人家的面子……”

他這邊還在聲情並茂地控訴,試圖把個人恩怨拔高到門派榮辱的層面,電話那頭的劉仁勇卻似乎已經得到了關鍵資訊,直接打斷了他的表演,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淡,甚至帶著點不耐煩:

“行了行了,知道了。等著看明天的新聞。”

說完,根本不給楊錦天再說話的機會,“啪”一聲,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楊錦天拿著傳出忙音的手機,愣在原地,有點懵。這就完了?五千萬美金,就換來一句“等著看明天的新聞”?師父他老人家……到底靠不靠譜啊?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進餐廳。楊錦天、楊程月,以及同樣住在這裡暫避風頭的烈陽會三人組藤原信義、源志雄和藤原鶴,正圍坐在一起吃早餐。電視裡播放著早間新聞。

起初幾人還在閒聊,討論著昨晚的襲擊和後續的防備。但當新聞畫面切換到國際新聞板塊,尤其是關於東島政壇的報道時,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電視螢幕上。

只見百新國那位以嚴肅著稱的新聞女主播,此刻雖然極力維持著專業的表情,但嘴角那抑制不住的上揚弧度,以及眼神中閃爍的、幾乎要溢位來的幸災樂禍,怎麼都藏不住。她用一種強忍著歡快、以至於顯得有些古怪的腔調播報道:

“……本臺收到最新訊息,昨日深夜至今日凌晨,東島議會多名激進派議員遭遇不明身份危險分子闖入其私人住所。據悉,這些危險分子並未實施搶劫或造成人員死亡,而是對議員們進行了……嗯,進行了慘無人道的毆打。據不願透露姓名的訊息人士稱,議員們均鼻青臉腫,身上多處軟組織損傷,但無生命危險。”

女主播頓了頓,似乎在努力平復情緒,但聲音裡的那一絲顫抖(更像是憋笑)更明顯了:“然而,更為離奇的是,這些危險分子在完成毆打後,竟然……竟然將議員們的衣物全部撕毀,並拍攝了大量……不雅照片。今天一早,這些照片已經被匿名傳送至全球各大新聞機構及網路平臺……目前,東島相關機構已發表強烈抗議,譴責此種‘極其惡劣、嚴重侮辱人格’的行為,並表示將全力追查兇手。但……鑑於相關影像資料已在網路上廣泛傳播,其造成的影響恐怕……”

電視畫面適時地(並且打了厚碼)切換了幾張照片的遠景,只能看到一些白花花的、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人體,以各種極其不雅的姿勢癱倒在豪宅的地毯上或床上,背景裡還能看到被撕碎的衣服。

餐廳裡一片死寂。

楊錦天張大了嘴,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楊程月端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皺紋都彷彿凝固了。

烈陽會三人組更是目瞪口呆,藤原鶴甚至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沒睡醒。

這……這是甚麼操作?!打人就打人,怎麼還帶扒衣服拍照的?!而且拍的還是東島那些一向道貌岸然、趾高氣揚的激進派政客!這簡直是把他們的臉皮扒下來扔在地上,還踩了幾腳,順便全球直播!

就在這時,楊錦天的手機又響了,還是劉仁勇。

楊錦天幾乎是機械地按下接聽鍵,開了擴音。

電話那頭,劉仁勇的聲音聽起來神清氣爽,甚至還帶著點邀功的意味:“喂,小子,看到新聞了吧?怎麼樣?為師辦事,效率還行吧?”

楊錦天嚥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師……師父,打人就打人……您……您怎麼還……還拍照了?這……這也太……” 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拍照?” 劉仁勇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充滿了真實的詫異和茫然,“拍甚麼照?我沒事拍那些老幫菜的光屁股幹嘛?辣眼睛嗎?我就按照你的要求,找到人,蒙上頭,揍了一頓,確保他們三個月下不了床,順便用留影符錄了他們哭爹喊娘認錯的片段以備不時之需。拍照?我個九十多歲的老古董,用的是符籙飛劍,你讓我用手機拍照?我還不會美顏呢!”

這下輪到楊錦天懵逼了:“不是您拍的?那新聞上那些照片……”

“反正不是我乾的。” 劉仁勇語氣篤定,“我劉仁勇敢作敢當,揍了就是揍了,沒拍就是沒拍。估計是那幫傢伙平時得罪人太多,還有另一批好漢也去找他們‘談心’了吧。行了,事兒給你辦了,錢我收了,兩清。沒事別打擾我清修。” 說完又是不給反應時間,直接結束通話。

餐廳裡再次陷入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楊程月才緩緩放下茶杯,臉上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表情,他慢悠悠地開口道:“看來,昨天晚上忙活的人,不止你師父一個。我昨晚也給你爺爺打了個電話,簡單說了下情況。”

楊錦天和烈陽會三人瞬間悟了。劉仁勇負責物理超度(毆打),而另一批身份不明(但大家心照不宣)的好漢,則負責精神打擊(拍照羞辱)。這配合……天衣無縫啊!

這樁案子後來成了異人界和一樁無頭公案。打人的(劉仁勇)沒人能抓到證據,拍照的(某個不願透露姓名的楊姓絕頂高手及其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孫子)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東島高層暴跳如雷,感覺受到了奇恥大辱,將對烈陽會的打壓直接升級,手段更加酷烈,大有不死不休的架勢。

然而,面對這股狂風暴雨,藤原信義等人卻異常淡定。

“還以為現在是靠幾把武士刀和忍者就能決定一切的時代嗎?” 藤原信義冷笑著,下達了一連串指令。

烈陽會蟄伏多年,早已不是單純的武力組織。隨著指令發出,烈陽會控制或影響的龐大資本開始悄然流動,鉅額資金在金融市場掀起驚濤駭浪。針對東島的股市、債市、匯市,一場精心策劃的狙擊戰瞬間爆發!

股債匯三殺!

東島的經濟指標應聲暴跌,金融市場一片哀嚎,無數企業和民眾的財富瞬間蒸發。前一天還在叫囂著要徹底剷除烈陽會的東島高層,後一天就不得不面對國內洶湧的民意和經濟瀕臨崩潰的爛攤子,瞬間偃旗息鼓,老實得如同鵪鶉。

真當烈陽會這些年是吃乾飯的?經歷了這麼多年的對抗,他們早就摸清了對手的命脈。以前是群龍無首(烈陽王未轉世),不敢把事情做絕,以免組織分裂。現在不同了,楊德正已經降生,他們的王回來了,還不趁此機會,給那些傲慢的官僚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

中午吃飯的時候,氣氛輕鬆了許多。楊錦天想起昨晚楊程月弄死地遁忍者的場面,忍不住好奇地問:“二叔公,您昨天是怎麼那麼準地知道地下藏著個會土遁的傢伙?那傢伙隱匿得極好,我的雷法地網都沒能完全把他逼出來。”

楊程月夾了一筷子菜,聞言,臉上的輕鬆神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追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他放下筷子,嘆了口氣,聲音有些低沉:

“當年打仗的時候……遇到過,交過手,也……吃過虧。” 他目光似乎穿透了時空,回到了那個硝煙瀰漫、血肉橫飛的年代。“戰爭末期,東島那邊的頂尖高手,其實已經被我們拼得差不多了。但就是這些擅長地遁、水遁,躲在暗處抽冷子下黑手的傢伙,像陰溝裡的老鼠,最難清理。”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肋下方,那裡有一道幾乎淡不可見的舊傷疤:“這裡,就是被一個地遁的高手,從地下突然鑽出,用淬毒的苦無劃的。當時我的護體功法還沒大成,那次……我帶的半個班的兄弟,為了掩護我,都沒能回來。”

餐廳裡安靜下來,連咀嚼食物的聲音都消失了。藤原信義等人也面露肅然,他們能想象到那場面的慘烈。

楊程月的聲音帶著歲月的滄桑:“從那以後,我就發了狠,專門研究怎麼破解這地遁術。觀察地氣流動的細微變化,感知腳下傳來的哪怕最輕微的震動,分辨泥土被翻動後那一點點不同的氣味……流的血多了,教訓刻骨銘心,自然也就有了經驗。昨天晚上那個,潛行的功夫算是不錯,但他移動時帶動的地脈波動,在我感覺裡,就跟有人在我耳邊敲鑼打鼓差不多。”

他看了一眼楊錦天,眼神恢復了平時的剛毅:“小子,記住,有些經驗,是用血換來的。對敵之時,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更要……腳感大地。有時候,腳下的動靜,比眼睛看到的更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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