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楊錦悅和楊錦軒兩兄弟也以乾淨利落的拳腳功夫,未動用龍滸山雷法便輕鬆擊敗各自對手,順利晉級,主世界這一行十二人,已然在預選賽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觀戰者們私下裡已經開始用“怪物組”、“天災團”之類的詞彙來形容他們,言語間充滿了敬畏與難以置信。
楊錦悅和楊錦軒的出色表現,在知情者看來實屬正常。他們從小可是在楊錦成(絕頂)、楊錦佐(前唐門殺胚)、楊錦佑(同樣不好惹)以及楊錦天(混沌體傳人)這一群“心狠手辣”的堂兄“關愛”下成長起來的。尤其是楊錦佐和楊錦佑兩兄弟,當年為了磨礪他們,那可是真往死裡打,各種陰招、狠招、絕境求生訓練層出不窮,硬生生把閃避、格擋和反擊的本能刻進了他們的肌肉記憶裡。能有如今這般紮實凌厲的拳腳功夫,背後不知道捱了多少頓“畜牲”般的毒打。
終於,在無數道或期待、或忌憚、或好奇的目光注視下,輪到了穿著青綠色運動服、顯得格外扎眼的楊錦天登場。他等得都快打瞌睡了,運氣“太好”,抽到了倒數第二場,搞得跟壓軸主角似的。
不過,剛才張楚嵐那場“不搖碧蓮”的精彩表演,倒是讓他看得津津有味。那小子居然真能想出讓三個對手先決出勝負,然後趁人家打坐回氣時,用斗篷罩頭一頓暴打的損招,關鍵是還成功了!這無恥的風範,這不要臉的程度,讓楊錦天深感“吾道不孤”。他摸著下巴琢磨,是不是自己也該整個響亮點的外號?畢竟,人品這玩意兒,有時候真不如一個威猛(或者卑鄙)的外號好使。他可沒指望像程月叔公那樣,靠剛正不阿混個“月老爺”的尊稱。
“一代畜生?”他搖搖頭,太囂張,容易捱揍。
“一代禽獸?”感覺跟上一個半斤八兩,缺乏創意。
“真不要臉?”又太直白了,不夠含蓄優雅。
楊錦天就這麼陷入了給自己取個既體現風格又不失格調的卑鄙外號的內耗之中,完全沒把即將開始的比賽和臺上的三個對手放在眼裡。他歪著身子站著,眼神放空,手指無意識地在褲腿上畫著圈,那副吊兒郎當、神遊天外的模樣,看得他那三個對手火冒三丈。
沒錯,你們“怪物組”的人是強,我們可能打不過,但你好歹給點基本的尊重啊!出來混,最重要的是甚麼?是面子!你這副完全不把我們當盤菜的態度,實在是太畜生了!其中一個脾氣火爆的對手,眼神已經開始四處逡巡,似乎在尋找有沒有趁手的板磚,打算給楊錦天的後腦勺來一下狠的。
可惜,裁判還沒宣佈開始,他們只能強忍怒火,用殺人的目光死死盯著楊錦天。
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擂臺上的緊張氣氛。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楊錦天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造型有些奇特的手機——這是他特意弄的跨世界訊號中轉器,就怕像上次那樣,因為幾天沒接到電話,導致他重倉的股票操作失誤,那損失可就大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那漫不經心的表情瞬間融化,嘴角勾起一抹溫柔得能膩死人的弧度,飛快地按下了接聽鍵。
“喂?惠廷吶~”他的聲音瞬間切換成一種低沉而富有磁性的模式,帶著濃濃的寵溺,“怎麼啦?想我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嬌柔婉轉、帶著點撒嬌意味的女聲,正是他在主世界的女朋友之一,崔惠廷。因為訊號經過中轉,聲音有些微的失真和延遲,但那份甜膩和依戀卻清晰地傳遞開來。
“歐巴~你那邊怎麼樣嘛?比賽危不危險?人家好擔心你哦~”崔惠廷的聲音透過話筒,在相對安靜的擂臺區域顯得格外清晰。
“哎呀,小傻瓜,擔心甚麼呀。”楊錦天旁若無人地對著電話輕笑,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自家後院散步,“就是走個過場,馬上就好。你吃飯了沒有?要按時吃飯,知道嗎?等我回去檢查,要是瘦了,看我怎麼‘懲罰’你~”
他特意在“懲罰”兩個字上加了重音,帶著點曖昧的意味。
“討厭~歐巴最壞了!”崔惠廷在電話那頭嬌嗔道,聲音甜得發齁,“那……歐巴你甚麼時候回來嘛?人家新買了一條裙子,想穿給你看~”
“哦?甚麼款式的?”楊錦天眉毛一挑,興趣盎然,完全無視了對面三個已經氣得額頭青筋暴跳、快要原地爆炸的對手,甚至連站在一旁,本該維持秩序的中年龍滸山裁判,此刻都黑著臉,握著哨子的手捏得咯咯作響,顯然也被這波狗糧噎得不輕,內心恐怕已經加入了想要圍毆楊錦天的行列。
“是黑色的哦,蕾絲邊……”崔惠廷的聲音帶著誘惑。
“嘿嘿,那肯定很漂亮。”楊錦天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期待的光芒,“放心,這邊事情一了,我立馬飛回去。到時候,我們去看電影,吃大餐,然後……嘿嘿嘿……” 他發出了一陣意味深長的、帶著成年人心照不宣意味的低笑,雖然沒有明說,但那語氣中的曖昧和期待,足以讓任何聽懂的人老臉一紅。
“歐巴~你答應我的,不許反悔!”崔惠廷的聲音更加嬌媚。
“當然,我甚麼時候騙過你?好了寶貝,我這邊馬上處理完這幾個小雜魚就……”
他話還沒說完,早已忍無可忍的裁判,幾乎是帶著一股洩憤的意味,用盡平生力氣嘶吼道:“開始!!”
那三個憋屈到極點的對手,如同被壓抑到極致的彈簧,瞬間爆發!他們怒吼著,幾乎是同時掏出了隨身兵器——一把鬼頭刀,一對分水刺,一根熟銅棍——帶著滔天的怒火和屈辱,如同三頭下山猛虎,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朝著還在打電話的楊錦天猛撲過去!看那架勢,不把他大卸八塊難消心頭之恨!
“歐巴?甚麼聲音?打雷了嗎?”電話那頭的崔惠廷似乎聽到了動靜,疑惑地問。
“沒事沒事,幾隻蒼蠅在嗡嗡叫,馬上就好。”楊錦天對著電話語氣依舊溫柔,甚至連看都沒看那三個凶神惡煞般撲來的對手。
就在鬼頭刀即將臨頭,分水刺快要及身,熟銅棍呼嘯著砸向他後心的電光火石之間,楊錦天握著手機的右手紋絲不動,空著的左手卻如同鬼魅般隨意地向前一拂!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光芒萬丈的異象。只有三道極其淡薄、近乎透明、彷彿扭曲了光線的陰影,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以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速度,悄無聲息地分別迎上了那三把兵器以及它們的主人!
下一刻,讓全場觀眾瞠目結舌、永生難忘的一幕發生了!
那三個氣勢洶洶、眼看就要將楊錦天亂刃分屍的對手,彷彿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和靈魂!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臉上的猙獰凝固,眼神中的怒火被無盡的驚駭與茫然取代。他們手中的兵器“哐當”、“叮噹”地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緊接著,三人如同被同時切斷了提線的木偶,雙膝一軟,“噗通”、“噗通”、“噗通”,整齊劃一地跪倒在地,然後身體一歪,直接癱軟在擂臺上,除了胸膛還在微微起伏證明他們還活著之外,再也動彈不得半分。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屈辱和難以置信,彷彿在問:發生了甚麼?我們怎麼就倒了?
整個過程中,楊錦天甚至連腳步都沒有移動一下,依舊維持著接電話的姿勢,臉上甚至還帶著那抹與女友調情的溫柔笑意。
“搞定了”他對著電話輕聲說道,語氣輕鬆得像只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蚊子,“惠廷啊,我先掛了啊,這邊還有點手續要辦。乖乖等我回去,麼~”
他掛了電話,隨手揣進兜裡,這才彷彿剛注意到臺上癱倒的三人以及掉落的兵器,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對著目瞪口呆、彷彿石化了的裁判說道:“裁判,可以宣佈結果了嗎?我還趕時間。”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之前楊錦文、楊錦笙他們的勝利,還屬於“可以理解”的範疇——畢竟動作看得清,招式看得明,只是實力差距過大。那麼楊錦天這場勝利,就完全超出了在場絕大多數人的理解能力!
他們甚至沒看清楊錦天做了甚麼!只看到他隨手一揮,然後……然後三個大活人就這麼毫無徵兆地跪了、倒了、失去戰鬥力了?這已經不是秒殺了,這根本就是邪術!是降維打擊!
觀眾席上炸開了鍋,驚呼聲、質疑聲、議論聲如同海嘯般席捲開來。
“我……我眼花了嗎?他做了甚麼?”
“沒看見啊!就手揮了一下?”
“那三個人怎麼了?中毒了?還是中邪了?”
“老君觀……這又是甚麼詭異的功夫?!”
一些見識廣博的老輩人物,如陸瑾、風正豪等人,臉色也變得無比凝重。他們看得比普通人更清楚一些,那三道近乎透明的陰影,蘊含著一種極其詭異、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陰”屬性力量!那不是簡單的攻擊,更像是……掠奪?或者說,某種層面的“規則”壓制?
楊錦天使用的,正是老君觀鎮派絕學——《混沌體》的陰之炁運用法門。混沌體,包羅永珍,分陰陽,衍混沌。面對這些實力遠遜於他的對手,他甚至無需動用複雜的招式,僅僅是將體內凝練的陰之炁外放,化作無形的觸手,瞬間侵入對方體內,便能強行抽乾、或者說暫時“封印”對方全身的炁與體力!這是一種本質上的碾壓,如同巨鯨吸水,螻蟻根本無法反抗。
老君觀的混沌體,其詭異與強悍,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絲毫不輸於之前金剛門那令人絕望的防禦力!一個主守,萬法不侵;一個主“奪”,殺人無形!
裁判好不容易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看著臺上那三個癱軟如泥、一臉屈辱的選手,又看了看一臉無所謂、彷彿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楊錦天,喉結滾動了一下,用有些乾澀的聲音宣佈:“勝……勝者,楊錦天!”
楊錦天聳聳肩,雙手插回口袋,吹著輕佻的口哨,慢悠悠地走下了擂臺,那輕鬆愜意的姿態,與全場觀眾那驚駭欲絕的表情,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老君觀混沌體之威,初露鋒芒,便已震懾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