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59章 白犬篇16

2025-11-03 作者:還得想個筆名

楊似宇被緊急送回家中,所幸楊錦天身上從不缺各種靈丹妙藥,立即掏出最好的內服療傷丹藥給他服下,楊程月則運轉精純的金剛門炁功,輔助兒子化開藥力,疏通受損的經脈。

不過片刻,楊似宇蒼白的臉上就恢復了血色,胸口的劇痛和翻騰的氣血也平復了大半。他長長吁出一口氣,心有餘悸:“真是撞了大運……幸好錦天給的金鐘符是強制觸發型的……” 若是需要主動激發,在那電光火石、心神大亂的關頭,他根本來不及反應,現在大家恐怕真得在棺材前看他了。

傷勢雖無大礙,但楊程月的臉色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兒子差點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打死,這股邪火在他胸腔裡熊熊燃燒,偏偏無處發洩,只能化作周身低沉壓抑的氣場,讓房間裡的溫度都彷彿降了幾度。

身為長兄的楊似峰,平日裡喜怒不形於色,此刻那張沒甚麼表情的臉上,線條卻繃得異常冷硬,眼神銳利如刀,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絲毫不遜於其父。他的妻子魯素姬擔憂地握住他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背因極力剋制憤怒而繃緊的青筋。

尹正年也紅著眼圈,心疼地看著兒子,不住地嘆氣。

而造成這一切的間接當事人吳慧喬,則站在稍遠的地方,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羞愧、後怕、感激等情緒交織在一起。她看著前夫,嘴唇囁嚅著想道歉或者說些甚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如果不是為了救她,楊似宇絕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另一邊,小楊錦瑜被嚇壞了,趴在楊錦天懷裡哭得稀里嘩啦,小身子一抽一抽的。楊錦天一邊拍著堂弟的背安撫,一邊焦急地看向正在客廳中央擺弄著一個古樸羅盤和一張巨大城市地圖的仁修師叔。

“師叔,還是沒鎖定那王八蛋的具體位置嗎?”楊錦天忍不住問道。

仁修師叔眉頭緊鎖,指尖在羅盤上不斷掐算,羅盤指標顫動著,指向卻總在細微變化。他聞言抬起頭,指著鋪在桌上的地圖,沉聲道:“諸位,根據追蹤符殘留的感應和此獠功法特性來看,他受創不輕,亟需大量氣血補充恢復。所以他最有可能藏匿的地方,必然是人口極度密集、氣血旺盛之地,方便他暗中汲取,同時也能利用複雜環境隱匿自身。”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幾個區域:“綜合來看,這幾個大型商圈、交通樞紐或夜間娛樂場所集中的地方,可能性最大。”

眾人圍攏過去,目光隨著仁修師叔的手指移動,神色凝重地分析著這幾個備選地點。每個地方都人流如織,排查起來無疑是大海撈針。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氣場最為沉穩的楊程風突然上前一步。他目光如電,掃過地圖,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粗壯的手指精準地點在了地圖上一個燈火輝煌的區域中心。

“不用猜了,最有可能的就是這鬼地方——‘迷迭香’大道,尤其是核心區那個別名叫‘寡婦村’的超大型夜總會叢集!”

話音剛落,整個客廳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部從地圖移到了楊程風那張嚴肅剛正、甚至帶著幾分殺氣的臉上。

楊似宇第一個沒忍住,猛地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脫口而出:“‘寡婦村’?!大伯您怎麼……”他說到一半猛地剎住車,臉上閃過極其不自然的神色,甚至下意識地偷偷瞟了一眼旁邊的吳慧喬。

一直密切關注著前夫的吳慧喬,立刻精準地捕捉到了他這心虛的眼神和脫口而出的半句話。短暫的錯愕之後,她瞬間勃然大怒,剛才那點愧疚和感激頃刻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指著楊似宇的鼻子就罵了起來:

“楊似宇!你剛才那是甚麼表情?!你知道那個地方?!你竟然去過‘寡婦村’?!你這該死的傢伙!怪不得我上次在國外打電話給你,你那邊明明是晚上的身邊怎麼還有女人的聲音,原來是去那種烏七八糟的地方!你……你混蛋!”她氣得渾身發抖,臉都漲紅了。

但此刻,已經沒人顧得上理會這對前夫妻的恩怨了。

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死死鎖定在楊程風身上。

楊程月緩緩轉過頭,用一種極其古怪、彷彿第1次認識自己這位親大哥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語氣裡充滿了荒誕和疑惑:“……大哥?‘寡婦村’?你……你怎麼會知道那種地方?我在這城市住了五十多年,都只聽過名字,具體在哪兒、叫甚麼我根本對不上號!你常年待在東北那旮沓,一年到頭難得來一趟……你怎麼會比我還清楚?!”

楊似峰那張萬年冰山臉上,嘴角也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目光復雜地看著自己這位德高望重、威嚴素著的大伯。

楊錦天抱著哭累了的堂弟,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看看地圖上那個標註著各種酒吧、夜總會圖示的區域,又看看一臉正氣凜然、彷彿剛才只是指出了一個普通戰略要點的爺爺(楊程風),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就連仁修師叔,都忍不住捋鬍子的動作一頓,詫異地挑了挑眉。

客廳裡的氣氛,一下子從追兇的嚴肅緊張,變得極其詭異和……微妙的喜劇起來。

被所有至親之人用那種“沒想到啊沒想到”、“原來你是這樣的大伯/爺爺”的震驚、懷疑、探究的目光注視著,饒是楊程風這位經歷過無數風浪、臉皮早已練得如同城牆拐角般厚的絕頂高手,老臉也忍不住微微發熱,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他強作鎮定,板起臉,試圖用威嚴掩蓋尷尬:“咳咳!混賬!都盯著我看甚麼?!身為前哪都通大區負責人,百新國離我負責的大區那麼近我當然是要特別瞭解一下藏汙納垢之地……”

然而,他那微微飄忽的眼神和那宣告顯底氣不足的咳嗽,徹底出賣了他。

楊程月眯起了眼睛,語氣拖得長長的:“哦——?基本職責——?瞭解得這麼清楚——?連‘寡婦村’這種花名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楊似峰默默地把頭轉向一邊,肩膀似乎微微聳動了一下。

楊錦天趕緊低下頭,假裝鬨堂弟,生怕自己笑出聲。

楊程風:“……” 他感覺這輩子都沒這麼憋屈過!

楊程風被自家兄弟和晚輩那“原來如此”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老臉微燙,正欲再強行解釋幾句維護一下自己巋然不動的長輩形象,一旁的楊錦天卻猛地一拍大腿,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驚天大秘密,眼睛瞪得溜圓,指著楊程風就嚷嚷開了:

“啊!我想起來了!上次在東京,那個老滑頭鬼喝多了跟我吹牛的時候提過一嘴!說程光伯公和您以前好像是……組團去考察過甚麼卡拉ok,說的不會就是這‘寡婦村’吧?!爺爺,合著您是和程光伯公一起去的啊?!搭子原來是伯公!”

噗——!

這話簡直是往滾油鍋裡滴了冷水,瞬間炸了!

楊程風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猛地扭頭瞪向這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瘋狂煽風點火的曾孫子,眼神裡的殺氣幾乎凝成實質——小兔崽子你給老子等著!回去就讓你知道甚麼叫家法森嚴!

楊程月臉上的肌肉抽搐著,看看一臉“我真相了”的楊錦天,又看看臉色黑如鍋底、殺氣騰騰卻啞口無言的大哥,最後目光飄向遠方,彷彿在想象自己那位德高望重、如同家族定海神針般的堂哥楊程光,當年和大哥勾肩搭背、一臉正氣地走進“寡婦村”進行“實地考察”的光輝景象……他趕緊甩甩頭,把這足以顛覆三觀的畫面驅散,但嘴角卻抑制不住地瘋狂上揚。

就連一直板著臉的楊似峰,都忍不住別過頭,肩膀抖動得更明顯了。魯素姬趕緊用力掐了他的手臂一下,示意他收斂點。

尹正年則是目瞪口呆,看看丈夫,又看看大伯哥,感覺自己好像聽到了甚麼了不得的家族秘辛。

就在這氣氛即將滑向徹底失控的搞笑深淵時,一直沉吟未語的明德高中校長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適時地將話題拉回了正軌。

“咳,”他清了清嗓子,成功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說起來,‘迷迭香’大道那片區域,我倒是有些印象。”

他語氣沉了下來,帶著一絲厭惡:“幾年前,那地方背後的勢力不長眼,試圖引誘我明德高中的女學生去那些夜總會‘兼職’,美其名曰‘勤工儉學’。我當時親自帶人掃了一遍,端掉了好幾個窩點,狠狠教訓了幕後那些不開眼的黑社會。據我瞭解,這幫人渣‘狗改不了吃屎’,傳統的黃賭毒來錢快,但他們似乎尤其偏好一條更隱秘、也更傷天害理的財路——從境外,尤其是些經濟落後的地區,誘騙、甚至直接走私一些無依無靠的小姑娘過來。”

校長的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剛剛那點微妙的喜劇氛圍,所有人的表情都重新變得凝重起來。

“走私人口……”楊程風立刻抓住了關鍵,臉上的窘迫瞬間被肅殺取代,“如果白犬和這種勢力勾結在一起,他不僅能輕易獲得大量‘血食’恢復傷勢,甚至可能利用這條渠道作為掩護逃離百新國!”

一直沉默旁聽的西北狼叔楊似狼也猛地抬起頭,銅鈴大的眼睛裡閃過兇光:“怪不得!那瘋狗以前一直在南洋和南亞那邊活動,被老子捶斷幾根骨頭後,向來不敢往北邊我的地界竄!這次居然一反常態,跑到百新國來搞風搞雨……原來不單單是亂竄,他孃的可能是早有預謀,想借這條路跑路,或者乾脆就是搭上了這條黑船過來的!”

線索瞬間串聯了起來!

白犬的突然北上、他對特定藥品的需求、以及他選擇藏匿的地點——人口極度密集且龍蛇混雜、背後可能存在著國際人口販賣鏈條的“寡婦村”夜總會區!

所有的碎片似乎都指向了這個最黑暗、也是最合理的可能性。

楊程月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怒火再次燃燒起來,但這次是針對所有罪惡:“管他是不是預謀!既然知道了這雜碎最可能藏在哪兒,還等甚麼?!”

楊程風深吸一口氣,將所有尷尬拋諸腦後,眼神恢復了一方大佬的果決與冷厲:“校長,麻煩你立刻調集所有關於那片區域以及背後勢力的詳細資料,尤其是可能用於藏匿和轉移人口的隱秘地點。”

“仁修師弟,繼續加緊追蹤,一旦有確切波動,立刻通知!”

“所有人,立刻準備!今晚,我們就去把這‘寡婦村’,翻個底朝天!”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