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行陣——投送完成!”
“吼——!!!”
震天的咆哮與喊殺聲,從那些空間門戶中炸響!
早已在後方待命多時的神朝“妖血軍團”精銳,如同出閘的兇獸,從兩側的門戶中狂湧而出!
他們半人半妖,直接插入了焚天軍衝鋒陣列最為薄弱的兩肋!
與此同時,正前方最大的幾道門戶中。
神朝的王牌重步兵“鐵壁衛”邁著整齊的步伐,如城牆般轟然撞出。
巨大的塔盾重重頓地,瞬間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鋼鐵防線。
長矛如林,從盾牌間隙兇狠刺出!
而在“鐵壁衛”身後,是體型龐大、披掛著冰甲的“北地暴熊”。
以及通體燃燒火焰、爪牙堪比神兵的“熔岩地龍”。
在馭獸師的指揮下,蠻橫地撞入了焚天軍前鋒騎兵陣列中!
戰場,間變成了絞肉機般的近身混戰!
但局勢,卻完全倒向了神朝一方!
焚天軍的衝鋒勢頭被硬生生遏止。
他們絕望地發現,自己衝進了一個精心佈置的死亡陷阱。
火雲老祖在亂軍中,看似奮力的揮動“火雲幡”。
道道火雲席捲,逼退了幾名撲上來的神朝將領。
實則他心中焦急萬分,目光頻頻掃向後方。
演戲歸演戲,但他手下的兵卒是真的在成片倒下!
他必須找機會“合理”地敗退了。
就在這時,他看到戰場邊緣,姬長空所在的後陣位置。
一道赤紅色焰火訊號,沖天而起。
在天空中炸開一朵小小的火花。
成了!
烈陽子那邊,得手了!
這是約定好的撤退訊號!
火雲老祖心中大石落地,演技瞬間爆表。
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自己逼出來的)。
臉色“慘白”,聲音“淒厲”地高喊:
“敵軍有詐!埋伏重重!
傳本帥令——全軍向北,交替掩護,撤!快撤!!”
本就瀕臨崩潰的焚天軍殘部,聽到撤退命令,再無半分戰意,徹底潰散。
丟下滿地屍體,哭爹喊娘地朝著北方冰原深處亡命逃去。
神朝軍陣中,王破軍看著潰逃的敵軍,抬手製止了麾下將領請命追擊的舉動。
“收兵。
救治傷員,打掃戰場,加固陣地。”
“傳令各軍,抓緊時間休整。
明日,姬寰宇的主力到了,才是真正的硬仗。
我們的任務,是釘死在這裡,不是追亡逐北。”
冰無極收回了還在滴血的冰槍。
看著遠處狼藉的戰場和逃竄的敵影,有些不甘:
“大將軍,為何不追?
一鼓作氣,至少還能再吃掉他十萬!”
火烈也提著捲刃戰刀:“是啊,老王!
弟兄們還沒殺過癮呢!
就這麼放了?”
王破軍看著兩位異族統帥,搖了搖頭:
“這是陛下的嚴令。
正面戰場,只守不攻,以拖待變。
我們的目標,從來不是全殲姬寰宇的軍隊。
而是把他的大軍牢牢地拖在這裡,讓他們無法回顧焚天城。
殺敵多少是次要,完成戰略任務才是首要。
明日,他們會帶著更深的仇恨和更謹慎的打法回來。
讓將士們抓緊時間喘口氣吧。
惡戰,還在後頭。”
冰無極與火烈對視一眼。
雖然仍有些不甘,但聽到是陳林的命令,便不再多言。
抱拳領命:“是!末將明白!”
當夜,神朝中軍大帳。
燈火通明。
王破軍、冰無極、火烈以及神朝一眾高階將領圍坐在巨大的沙盤周圍。
沙盤上清晰標註著今日的戰果與敵軍可能的動向。
“今日初戰,我軍依託天罰系統與預設戰術,大獲全勝。
陣亡、重傷者合計不足三萬,輕傷可再戰者約五萬。”
一名負責統計的參軍恭敬彙報:
“焚天王朝三十萬先鋒,初步估算,陣亡超過十五萬。
重傷失去戰力者不計其數。
其建制已被徹底打殘,士氣崩潰。
火雲老祖與姬長空已收攏殘部,向後與大軍主力靠攏。”
王破軍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沙盤上代表焚天王朝主力的赤色箭頭:
“初戰告捷,可喜,但不可驕。
火雲老祖此人今日表現,雖有苦戰,但總感覺未盡全力。
或許是他年老謹慎,也或許另有隱情。
不過,這於我們而言,並非壞事。
明日他們的七十萬主到達至,那才是考驗。
陛下有訊息傳來嗎?”
負責聯絡的將領立刻回道:“半個時辰前收到陛下密。
只有六字:‘按計行事,待變。’
陛下已抵達預定位置,正在監視姬寰宇主力動向。
另外,炎煌大人那邊尚無新訊息。”
王破軍“嗯”了一聲。
目光變得無比凝重,看向帳中每一位將領:
“諸位都聽到了。
陛下的意思是,一切照舊。
我們這裡,就是吸引姬寰宇全部注意力的風暴眼!
我們的任務,就是在陛下達成最終目標之前,像釘子一樣,牢牢釘死在這冰原上!
無論姬寰宇來多少兵馬,用甚麼手段,付出多大代價。
都不能讓他們越過我們的防線,回援焚天城!
明白嗎?”
“末將等明白!”
帳中響起整齊的應和,每個人都感受到了肩頭沉甸甸的責任。
火烈舔了舔嘴唇,眼中兇光閃爍:
“他孃的,管他姬寰宇還是姬寰雨,來了就別想囫圇個回去!
老子倒要看看,是他焚天王朝的火硬,還是咱們的刀更利!”
焚天城,太陽殿,氣氛壓抑。
姬寰宇站在窗前,背影在八盞殘火燈下拉得很長。
他剛剛聽完了前線慘敗的急報。
三十萬先鋒,一戰折損過半,潰退千里。
火雲老祖受傷,姬長空無恙。
“曾未見過的作戰體系,強大的未知攻擊,還有空間投送……” 姬寰宇重複著戰報中的關鍵詞,臉上看不出喜怒。
只有一雙眼睛,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陳林……你倒是給了朕不少驚喜。
不過,若以為靠這些奇技淫巧,就能抵擋朕的百萬雄師,未免太過天真。”
他緩緩轉身,目光如電,射向靜立在殿中的烈陽子。
“烈陽子。”
“臣在。”
烈陽子上前一步。
“地宮那邊,今日可還安穩?
陣眼運轉,有無異常?”
烈陽子心頭一跳,但面上毫無波瀾,垂首恭聲道:
“回陛下,臣今日值守六個時辰,其間三次巡查陣眼。
記錄陣法運轉平穩,金烏本源抽取穩定,無任何異常波動。
地宮守衛亦未發現任何可疑人員靠近。”
“嗯。”
姬寰宇盯著他看了幾息,才緩緩移開目光:
“盯緊了。
大戰期間,城內不容有失,地宮更是重中之重。
若有半點差池……你知道後果。”
“臣,萬死不敢有負陛下重託!”
“去吧。” 姬寰宇揮了揮手。
烈陽子起身,恭敬地退出大殿。
直到走出殿門,轉過迴廊,他才感覺後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剛才那一刻,姬寰宇的目光,彷彿能穿透他的神魂。
“主上……您可要快點啊……”
他望向北方冰原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禱。
殿內,姬寰宇獨自立於窗前。
那面幽暗的水鏡再次無聲浮現。
鏡中,大日毒龍那龐大猙獰的身軀,已然焦躁不安到了極點。
豎瞳中的血光幾乎要凝成實質!
“快了……就快了……”
姬寰宇的聲音帶著狂熱:“陳林已經拿出了他的底牌,朕的‘獵犬’也嚐到了血腥……
接下來,便是收網的時候。
等朕吞了那隻金烏,煉化了龍脈。
莫說這冰原上的螻蟻,便是這天地……也要在朕的龍威下顫抖!”
他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個殘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