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醫院病房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融融的光斑。李浩趴在病床邊,手裡握著唐子妍的手,眼底帶著濃濃的倦意,卻絲毫不敢鬆懈。護士剛查過房,說胎兒的心跳很穩,再過五天,就是預產期了。
“你去旁邊的摺疊床睡會兒吧,”唐子妍輕輕抽回手,摸了摸他下巴上冒出的胡茬,“看你熬的,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李浩搖搖頭,把她的手重新握在掌心,聲音帶著熬夜後的沙啞:“睡不著,就想握著你的手。”他看著唐子妍隆起的小腹,眼裡滿是期待和緊張,“你說,這倆小傢伙會不會提前出來?我昨天夢到他們一個像你,一個像我,正搶著吃奶呢。”
唐子妍被他逗笑了,小腹傳來輕微的胎動,像是在回應爸爸的話。“肯定是你想多了,醫生說很準時。對了,你通知大師兄他們了嗎?別到時候生了,大家還不知道。”
“早說了,”李浩拿出手機,翻出聊天記錄給她看,“大師兄說他已經把道場的事安排好了,隨時待命;曹熹和那傢伙,說要給孩子當乾爹,還提前買了兩大箱玩具,昨天就送到家裡了;丁嵐師姐熬了雞湯,說今天一早就送過來。”
正說著,病房門被輕輕推開,丁嵐拎著保溫桶走進來,身後跟著程了,手裡捧著一束向日葵。“子妍,感覺怎麼樣?”丁嵐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櫃上,開啟蓋子,濃郁的雞湯香味立刻瀰漫開來,“我特意加了紅棗和枸杞,補氣血的。”
程了把向日葵插進窗臺上的花瓶裡,笑著說:“這花是我選的,希望你像它一樣,永遠陽光燦爛。對了,盛景初本來要一起來的,臨時被謝老叫去研究棋譜了,說晚點兒過來。”
唐子妍看著眼前熱熱鬧鬧的景象,心裡暖暖的。自從懷孕後,道場的師兄弟們就像家人一樣照顧著她,這份情誼,比甚麼都珍貴。
接下來的五天,李浩寸步不離地守在醫院,餵飯、擦身、讀故事,笨拙卻細心。唐子妍的父母和李浩的父母也輪流過來照看,病房裡總是擠滿了人,笑聲不斷。
第五天凌晨,唐子妍突然疼得皺緊了眉頭,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李浩……我好像要生了。”
李浩瞬間清醒,手忙腳亂地按響呼叫鈴,聲音都在發抖:“醫生!醫生!我妻子要生了!”
護士和醫生很快趕來,把唐子妍推進產房。李浩站在門外,手心全是汗,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唸叨著“母子平安”。沒過多久,解長安、曹熹和、盛景初、解寒州師傅也匆匆趕來,連平時最沉穩的解長安,都忍不住跟著李浩一起踱步。
“別緊張,子妍身體好,肯定沒問題。”解寒州拍了拍李浩的肩膀,語氣沉穩,“想當年你師母生你大師兄的時候,我在產房外站了六個時辰,比下十番棋還累。”
曹熹和想活躍氣氛,剛要開口說笑話,產房裡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啼哭,緊接著,又是一聲,清脆得像銀鈴。
李浩猛地停下腳步,眼眶瞬間紅了。
醫生推開產房門,笑著說:“恭喜恭喜,龍鳳胎!母女平安,母子平安!”
“我當爹了!我當爹了!”李浩激動得語無倫次,想要衝進產房,又被護士攔住:“產婦剛生產完,需要休息,家屬稍後再進。”
眾人圍著醫生問長問短,解長安掏出手機,在道場的群裡發了條訊息:“喜報!李浩、唐子妍喜得龍鳳胎,母子平安!”群裡瞬間炸開了鍋,恭喜的訊息刷了屏。
過了一會兒,護士把兩個襁褓抱了出來。一個皺巴巴的小傢伙閉著眼睛,小手攥得緊緊的;另一個則睜著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圍。
“這是姐姐,這是弟弟。”護士笑著介紹。
李浩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姐姐的小臉,軟乎乎的,心都化了。盛景初站在旁邊,看著那兩個小小的生命,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想起程了說過,以後也要生兩個孩子,一個像他,一個像她。
程了湊過去,看著弟弟烏溜溜的眼睛,笑著說:“你看他,眼珠轉來轉去的,長大了肯定像李浩一樣機靈。”
解寒州捋著鬍鬚,笑得合不攏嘴:“好啊好啊,咱們九州道場後繼有人了!等這倆小傢伙長大,我親自教他們下棋!”
李浩的父母和唐子妍的父母擠在最前面,看著外孫外孫女,眼淚都掉了下來。“真好,真好啊。”唐媽媽抹著眼淚,“子妍這孩子,受苦了。”
中午時分,唐子妍醒了過來,臉色還有些蒼白,卻精神很好。李浩坐在床邊,給她喂著小米粥,眼睛時不時瞟向旁邊嬰兒床裡的兩個小傢伙,嘴角就沒下來過。
解長安和曹熹和去附近的餐館訂了一桌飯菜,說是要好好慶祝。丁嵐給孩子換著尿布,動作熟練得不像個沒結婚的姑娘。程了和盛景初坐在窗邊,看著陽光落在嬰兒臉上,小聲說著話。
“你說,他們以後會不會也像李浩一樣,喜歡下棋?”程了問。
盛景初握住她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無名指——那裡戴著他送的戒指。“不知道,但不管他們喜歡甚麼,都會像他們的父母一樣,活得真誠又熱烈。”
病房外的走廊裡,江昱達正拎著一個巨大的玩具箱跑來,嘴裡喊著:“乾兒子乾女兒,我來啦!”程意跟在他身後,無奈地笑著,手裡還提著給唐子妍的補品。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也照亮了每個人臉上的笑容。九州道場的故事,因為這兩個新生命的到來,又增添了一筆溫暖的色彩。而屬於他們的未來,就像棋盤上剛落下的棋子,充滿了無限可能,卻早已註定,滿是光明與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