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門口的梧桐樹葉,被夏末的陽光曬得發亮。李浩捏著兩個紅本本,手指反覆摩挲著封面上的金字,笑得像個孩子。唐子妍站在他身邊,白襯衫的領口彆著朵小小的向日葵,眼裡的光比陽光還暖。
“這就……結婚了?”李浩低頭看了眼紅本本上的合照,照片裡的兩人都笑得眉眼彎彎,“感覺像做夢。”
唐子妍踮起腳尖,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領帶:“不是做夢,李太太現在命令你,去拍婚紗照。”
婚紗店的試衣間裡,唐子妍穿著潔白的婚紗走出來時,李浩看得愣住了。蕾絲裙襬拖在地上,像落了一地的月光,她微微歪頭笑:“不好看嗎?”
“好看。”李浩趕緊點頭,耳尖發紅,“就是……太好看了,怕被人搶跑。”
攝影師在一旁笑著打趣:“新郎官放心,今天她眼裡只有你。”
鏡頭前,兩人起初還有些拘謹。李浩摟著唐子妍的腰,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直到唐子妍悄悄捏了捏他的手心,他才放鬆下來,低頭在她耳邊說:“等拍完照,帶你去吃巷尾的糖糕,小時候我媽總說,吃了甜的,日子就甜。”
唐子妍笑著點頭,眼裡的笑意落進鏡頭裡,成了最動人的定格。
婚禮當天,九州道場的師兄弟們早早地來了。謝長安穿著筆挺的西裝,幫著招呼客人,嘴裡唸叨著:“李浩這小子,總算把終身大事辦了。”曹熹和抱著一摞紅包,見人就塞:“沾沾喜氣!沾沾喜氣!”丁嵐穿著旗袍,正給唐子妍整理頭紗,輕聲說:“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常回道場看看。”
程了拉著程意在角落偷吃喜糖,程意看著穿著西裝的李浩,笑著說:“真沒想到,當年那個總被師兄弟欺負的小師弟,現在成了冠軍,還娶了這麼好的媳婦。”程了點頭,忽然撞了撞她的胳膊:“你看江昱達,站在那半天了,手裡的賀禮都快捏皺了。”
不遠處,江昱達手裡攥著個精緻的盒子,看著被眾人圍住的程意,猶豫著要不要過去。徐遲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喜歡就去說,躲著像甚麼樣子。”江昱達梗著脖子:“我才不喜歡她……就是賀禮,給李浩的。”
程叔坐在主位上,看著穿著婚紗的唐子妍,眼眶紅紅的。他拉著李浩的手,又拍了拍唐子妍的手背:“以後要好好過日子,互敬互愛,知道嗎?”李浩用力點頭:“叔您放心,我一定對她好。”
盛景初站在人群后,看著這熱鬧的場面,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程了走過來,遞給他一塊喜糖:“看甚麼呢,這麼入神。”
“在想,”盛景初剝開糖紙,把糖塞進她嘴裡,“我們以後,也要這麼熱鬧。”程了的臉頰瞬間發燙,含糊地“嗯”了一聲,心裡卻甜得像含了蜜。
開席時,謝寒洲和解老端著酒杯,走到新人面前。謝老看著李浩,眼裡滿是欣慰:“當年你進道場,連棋譜都認不全,現在成了冠軍,還娶了這麼好的媳婦,好,好啊。”將老跟著點頭:“以後要把這份穩勁,用在過日子上,比贏棋還重要。”
李浩和唐子妍一起鞠躬,聲音響亮:“謝謝師傅們。”
酒過三巡,江昱達終於鼓起勇氣,把賀禮遞給程意:“給……李浩的。”程意接過盒子,笑著說:“替他謝謝你。”江昱達撓撓頭,轉身想走,卻被程意叫住:“等等,你上次送的糖果,很好吃。”
江昱達的腳步頓住,猛地回頭,眼裡亮得驚人。
徐遲看著這一幕,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嘴角揚起釋然的笑。
夕陽透過酒店的玻璃窗,灑在滿桌的喜宴上,也灑在李浩和唐子妍交握的手上。紅本本被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旁邊是陽明杯的迷你模型,一紅一銀,像極了他們的故事——有賽場的榮光,更有煙火人間的溫暖。
程了看著遠處正在敬酒的新人,忽然轉頭對盛景初說:“等我們結婚,也要請這麼多人。”
盛景初握住她的手,指尖的溫度透過面板傳來:“好,都聽你的。”
窗外的梧桐葉沙沙作響,像在為這對新人唱著祝福的歌。紅本本上的合照裡,兩人的笑容定格在這一刻,而屬於他們的日子,才剛剛開始——有柴米油鹽的瑣碎,有琴瑟和鳴的溫暖,更有往後餘生,細水長流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