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的水晶燈折射出璀璨的光，程了挽著程意的手臂走進來，香檳色長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襯得她臉頰微紅，眼裡帶著雀躍的光。程意則穿了條酒紅色禮服，氣場全開，姐妹倆一出現，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徐遲正站在人群中應酬，轉頭看到她們時，眼中閃過明顯的驚豔，快步迎上來：“程了，程意姐，你們來了。”他的目光在程了身上多停留了幾秒，笑容真誠，“今天很漂亮。”
程了的心“怦怦”直跳，臉頰更燙了，攥著禮盒的手指緊了緊：“謝、謝謝，你也很帥氣。”話一出口就懊惱——準備了一路的表白詞，怎麼到了嘴邊就變成這句了？
程意拍了拍她的手背，朝徐遲點頭示意後，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給兩人留出空間。
程了深吸一口氣，剛要開口，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螢幕上跳動著“盛景初”三個字。她愣了一下，按了結束通話，心裡嘀咕：景初哥這時候打電話幹甚麼？
而此時的盛景初，正驅車往宴會廳趕。方向盤被他握得發白，腦海裡反覆回放著之前的細節——徐遲看程了的眼神裡只有欣賞，沒有半分心動；他提起程了時，語氣總是像在說一個“可愛的小妹妹”；上次程了送他手工餅乾，他轉頭就分給了同事……種種跡象都指向一個結論：徐遲對程了沒有那種心思。
他不能眼睜睜看著程了撞南牆。剛才打電話被掛，盛景初反而更急了，猛打方向盤超了輛車：“程了，你可千萬別衝動。”
宴會廳裡，程了掛了電話，抬頭見徐遲正溫和地看著她，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慌忙找藉口：“我、我去下洗手間。”
衝進洗手間，程了對著鏡子拍了拍臉，看著鏡中緊張到泛紅的自己，懊惱地跺了跺腳：“程了啊程了，你怎麼這麼沒出息！”她深吸一口氣，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比了個加油的手勢，“一會兒出去就說，一定要說！”
剛整理好裙襬，手機又響了，還是盛景初。程了猶豫了一下，走到隔間接起：“景初哥？甚麼事啊，我正忙呢。”
“程了，你聽我說，”盛景初的聲音帶著急喘，像是剛跑過步，“別對徐遲表白，他不喜歡你，你會受傷的。”
程了愣住了：“你說甚麼呢？景初哥，你是不是搞錯了……”
“我沒搞錯，”盛景初的聲音很堅定，“相信我，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我已經到樓下了，你出來一下，我跟你說清楚。”
程了握著手機，心裡亂成一團麻。一邊是自己準備了許久的心意，一邊是盛景初篤定的語氣，她下意識地看向洗手間門口，彷彿能看到徐遲溫和的笑臉，又彷彿能看到盛景初焦急的神情。
“我……”她咬了咬唇，“我知道了，我馬上出來。”
掛了電話，程了對著鏡子嘆了口氣，心裡那點鼓足的勇氣像是被戳破的氣球，慢慢癟了下去。她不知道盛景初說的是不是真的，但心裡的不安，卻悄悄爬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