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季言思索之際，凌霜也傳音過來，語氣帶著擔憂：“夫君，此物風險太大。修為下跌的時機若不好，恐怕…”
但季言腦海中，另一個念頭卻越來越清晰。
實力上限？他穿越至今，靠的從來不是單純的修為。前世的科學思維，才是他最大的依仗。分身就算修為不高，只要能執行命令、傳遞資訊、在外活動，價值就足夠大。
修為下跌？確實危險…但換個角度想，如果操作得當，這未嘗不是一個麻痺敵人的絕佳法子。
再說了，他提升修為，靠的是每日掛機的自動收益！修煉甚麼的，從來不是主業好不好！”
“實力下降又能怎樣？老子在福地加速掛機個幾百年，不就又補回來了嗎？有福地這個超級外掛，修為對我來說就是個數字遊戲啊！”
“就算它只能到元嬰期，那又怎樣？”季言繼續盤算，“一個元嬰期的分身在外行走，足夠應付大多數場合了。而且它能替我聯絡各方、收集情報、處理事務，最重要的是……”
“有了分身，我才能真正實現“本體永駐福地，分身行走天下”的苟修終極形態。安全係數指數級上升啊！”
想到這裡，季言的眼睛亮了起來。
苟道雖好，但不能與世隔絕啊！反玄元宗是場持久戰，需要持續的佈局和調整。
有了分身，他再也不用擔心一進福地就失聯幾個月了！
這無疑是解決了他目前最大的痛點！
主意已定，他握住凌霜的手，傳音回去:“媳婦放心，我有分寸。修為下降對我影響不大，有福地在，無非再熬個幾百年。”
凌霜沉默片刻，想起季言那非同尋常的“修煉”方式——確實，自家夫君提升實力從不需要苦修，修為每天自動增加，加上福地的加速效果，效果驚人。
“若夫君心意已決，”凌霜的聲音恢復了平靜，“那便買吧。五百億，我們也付得起。”
季言心中一陣暖流。這就是自家媳婦，不問你為甚麼，只問你能不能付得起賬單。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安靜等待的南宮嶽。
“南宮少主，”季言開口，語氣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淡定，“這【三元化生蓮】，我要了。”
南宮嶽微微挑眉，顯然有些意外。他本以為在自己說明了缺陷後，季言會放棄這個高風險的選擇。
“李兄確定？”南宮嶽確認道，“分割神魂的風險……”
“我清楚。”季言擺擺手，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但我有我的考量。這筆買賣，我做了。”
南宮嶽深深看了季言一眼，不再勸阻，只是頷首:“好。那這【三元化生蓮】便算作李兄的貨單之一。原價一千億，五折後五百億兩……李兄可還有其他中意的寶物？”
“嗯……”季言思索片刻後，道，“既然要買，不如多買些。”
他轉向凌霜，眼睛亮晶晶的:“媳婦，你看看清單上還有甚麼需要的？咱們今天索性一次採購到位！”
凌霜聞言，微微一頓，然後真的湊近了些，認真看起卷軸來。
季言道:“給猛子買件趁手的兵器吧？那小子現在用的還是那笨重的靈木，配不上他那一身蠻力。”
凌霜點頭，纖長的手指在卷軸上滑動，最終停在一件物品上:“這根‘裂山棍’，以深海玄鐵為主材，摻入星辰砂煉製，重三千六百斤，可隨心意變化大小，原價一百億兩。”
“這東西……”季言看著“裂山棍”的介紹，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大聖金箍棒……像！實在是太像了！
“買！”季言大手一揮，“給猛子用正好！”
“還有趙謙，”凌霜繼續道，“他在煉器一道頗有天賦，我們可以採購一批稀有煉器材料。這‘地心炎晶’、‘虛空秘銀’、‘庚金之精’……都是上好的材料。”
她一邊說，一邊在卷軸上輕點，每點一下，就有一行文字微微發光，表示被標記。
南宮嶽在旁邊看著這對夫妻旁若無人地“掃貨”，價值直奔千億量級，眼角微微抽搐，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自己的那兩百億是不是太小氣了點。
還有，從二人口中的對話，他們底下能人不少啊……看來！自己的猜測沒錯，這李信的身份背景絕不簡單！
“防具也不能少……”季言湊過來，在看中的防具上輕點。“媳婦，你的護身法寶也該升級了吧？這件軟甲看起來不錯……”
凌霜輕輕搖頭:“我不需要。夫君你更該……”
“都要！”季言打斷她，笑嘻嘻地說，“咱們現在不差錢，等把那些王府都揚了，錢不就又回來了！”
凌霜被他逗得紗笠微顫，似是在笑。她也不再勸阻，反而真的開始認真挑選起來。
“這些符籙種類齊全，可備不時之需，”凌霜點中一大片區域，“‘五雷符’、‘護體符’、‘傳訊符’‘化身符’……各要一千張。”
“靈植種子和幼苗也需要補充，”季言補充道，“這‘七彩虹光草’、‘月華菩提樹’、‘龍血藤’……都要！”
“這儲物袋也要了，我老早就想要有這麼個東西了，就是兩百億兩一個，有點貴啊！”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完全進入了購物狂歡狀態。
南宮嶽從一開始的驚訝，到後來的麻木，最後甚至開始暗自計算這一單自己能賺多少——雖然打五折，但季言購買的都是高利潤商品，而且數量龐大，總體利潤依然可觀。
半個時辰後。
凌霜將標記好的卷軸區域整理完畢，抬頭看向南宮嶽:“南宮少主，請核算一下總額。”
南宮嶽接過卷軸，神念一掃，快速計算。片刻後，他抬起頭，表情複雜:
“李兄，凌姑娘，二位選購的物品總計……原價兩千億零三十二億兩。五折後，正好一千億零十六億兩。加上之前的【三元化生蓮】五百億兩，總計一千五百億零十六億兩。”
他頓了頓，補充道:“零頭我就做主抹去了，正好一千五百億兩。”
季言和凌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好笑。
啥時候，抹零頭一抹就是十六億兩的！
之前還為那兩百億額度怎麼花而糾結，現在倒好，一口氣花了一千五百億。
“果然，預算這種東西，就是用來超的。”季言內心自我吐槽。
“那就這麼定了，”季言對南宮嶽道，“一千五百億倆，我用靈藥抵算。”
隨即找南宮嶽借了儲物袋，放入袖中，實則是放入福地之中。
心念一動，將挑中的靈植全部裝入儲物袋之中。
“這裡面是兩萬株兩百年份到五百年份的各類靈植，”季言將儲物袋放在桌上，推向南宮嶽，語氣隨意，彷彿在說兩萬棵白菜，“應該夠抵這次貨款。”
南宮嶽接過儲物袋，神念一掃，饒是他已有過一次的經驗，也不禁瞳孔微縮。
儲物袋內，那著兩萬株靈植的靈氣盎然，每一株都品相完好，年份充足。這種規模的靈植交易，即便在整個黑市歷史上也極為罕見。
“李兄真是……深藏不露。”南宮嶽感慨道，將儲物袋小心收好，“確實夠了，待我回去估算價值，超出的部分，我會記錄在‘寰宇令’中，李兄隨時可以呼叫。”
季言擺擺手:“那就麻煩少主了。貨物備齊後，還是在此地交接？”
“自然。”南宮嶽恢復了商人式的微笑，“三日後，我會將李兄所需的所有貨物備齊。”
交易達成，氣氛輕鬆了許多。
三人又喝了會兒茶，閒聊幾句。南宮嶽看似隨意地提起了大胤近來的一些動向，季言也恰到好處地接話，雙方都在這次交易的基礎上，試探著更深層的合作可能。
直到日頭西斜，季言和凌霜才告辭離開。
走出清心齋，回到喧鬧的街道上，季言長長舒了口氣。
“媳婦，”他握緊凌霜的手，傳音道，“咱們今天是不是有點……太敗家了？”
凌霜紗笠下的唇角微揚:“夫君現在知道心疼了？剛才可是‘買買買’得最起勁的那個。”
“想想，也沒有吧！”季言理直氣壯，“咱這錢可都是花在刀刃上，怎麼能叫敗家呢？這叫資源最佳化配置！”
兩人相視而笑，並肩融入街道的人流中。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季言摸著懷中的“寰宇令”和那份厚重的清單，心中盤算著:
“一千五百億的貨啊……夠用一陣子了。”
“兩萬株靈植換出去，雖然心疼，但等把種子和幼苗種下去，又可以特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