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拍賣場那片是非之地，再次融入了熙熙攘攘的黑市人流中。
周圍依舊是那些遮掩得嚴嚴實實的身影，偶爾投來的探究目光也少了許多，顯然黑市組織方後續的“保密服務”相當到位。
“嘖，這服務，五星好評！”季言內心點贊，安全感回升，逛街的興致又起來了。
兩人信步閒逛，來到了黑市組織方自己設立的固定攤位區。
這裡果然比散修區規範許多，攤位按照品類劃分得清清楚楚：丹藥靈植、武器防具、功法秘籍、法寶符籙、奇珍異獸（靈寵）……琳琅滿目，讓人眼花繚亂。
季言像個進了超級市場的土包子，看甚麼都覺得新鮮。
“媳婦你看！這丹藥瓶真精緻！”
“哇！這把刀寒氣逼人，肯定能砍瓜切菜！”
“這靈寵…怎麼長得像染了色的土撥鼠？”
凌霜則盡職盡責地充當著解說員和過濾器。
“那是‘清心丹’的瓶子，丹藥本身只是黃階下品，瓶子是噱頭。”
“刀是凡鐵摻雜了點寒鐵，華而不實。”
“那是‘尋金鼠’的變種，嗅覺靈敏，但戰鬥力約等於零，且極其膽小。”
季言：“……好吧。” 他感覺自己膨脹的購物慾被凌霜一盆盆冷水精準澆滅。
逛著逛著，他們來到了一片被淡淡光幕籠罩的區域入口。這裡守衛明顯森嚴了許多，入口處立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簡單的規則：驗資，資產不低於兩千萬兩，方可入內。
“VIP專區？”季言眼睛又亮了，“這黑市還挺會玩啊！還有會員制？”
凌霜看著那光幕，低語道：“此處我未曾進去過。據說裡面都是真正的好東西，但價格也極其昂貴。”
“來都來了！必須進去見見世面！”季言好奇心爆棚，拉著凌霜就走向入口。
負責驗資的同樣是個蒙面人，氣息深沉。季言爽快地掏出一千五百萬兩銀票，然後又從“袖子裡”（實則是福地）摸出兩株年份接近百年、靈氣充沛的靈藥。
驗資人仔細檢查了靈藥，點了點頭，遞過來兩枚散發著微光的玉符：“憑此符可入內，時限一個時辰。” 光幕隨之開啟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
踏入光幕，眼前的景象又是一變。空間不大，佈置得卻極為雅緻，像一個高階的私人會所。柔和的燈光下，只有寥寥十幾人分散在各處，安靜地看著櫃檯裡陳列的物品。
這裡的商品數量遠不如外面，但每一件都散發著不凡的氣息，寶光隱隱，外面攤位上的東西與它相比，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嘖，人不多，但感覺個個都是散修中的大佬啊…”季言暗自咂舌，“隨隨便便就能拿出兩千萬驗資…我這拼死拼活搞產業，攢了兩年，才敢一口氣拿出一千萬現銀來揮霍，修真真是TM的燒錢！”
此情此景，讓他有種遊戲裡氪金大佬和肝帝的既視感，也讓他再次深刻認識到要不是有福地作為支撐，自己這個“實業家”在真正的修真界土豪面前，可能也就是個剛剛脫貧的水平。
他目光掃過那些陳列櫃，看到了散發著誘人丹香的玉瓶，寒光凜冽的飛劍，符文流轉的陣盤，還有各種他不認識但感覺就很貴的材料。
然後，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丹藥區。
想起凌霜說過，直接吞服靈草靈藥利用率極低，簡直是暴殄天物，煉製成丹藥後利用率能大幅提升。
他自己的修為靠“每日+1”這種玄學，但自家媳婦的修為可是實打實修煉上去的。
媳婦強，則我強！這投資，值！
說幹就幹！
他拉著凌霜走到丹藥櫃檯前，櫃員是個戴著面紗的女子，氣質靈動，跟趙清靈似乎是同一型別的人。
季言指著櫃檯裡那些標註著名稱和價格的玉瓶，語氣平靜，彷彿在菜市場買白菜：“這個‘大元丹’，還有那個‘八寶丹’，‘九杞丹’，‘紫府丹’…嗯，反正你這櫃檯上有的，都給我包起來，我全要了。”
櫃員女子：“……？”
她眨了眨好看的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小心翼翼地問道：“貴客…您是說…所有丹藥，全部？”
“對，全部。”季言確認道，語氣依舊平淡。
櫃員女子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有些發顫：“貴客…我們櫃檯現有丹藥種類二十七種，存量合計兩千一百餘顆…均價…均價約一百萬兩一顆…總價…超過二十億兩…您…您確定全要？” 她報出這個數字時，自己都覺得像是在做夢。
二十億兩！
這個數字如同驚雷，瞬間炸響了整個VIP區！
原本安靜的氛圍被打破，所有在場的“大佬”都齊刷刷地將目光投向季言這邊，雖然隔著斗篷和麵具，但那震驚、難以置信、甚至帶著點看瘋子般的眼神幾乎要穿透隔絕！
“二十億？！他瘋了？！”
“這是甚麼人？！十大世家的少主也沒這麼豪橫吧？！”
“兩千多顆丹藥…這是要拿來當飯吃嗎？堆也能堆出一個真人境強者了吧！”
“想多了吧，他就沒考慮過丹毒嗎？純純就是個敗家子！”
凌霜也被季言這突如其來的“騷操作”驚到了，下意識地拉了拉他的手臂，傳音帶著急切和不解：“夫君！你做甚麼？！這太誇張了！我們不需要這麼多丹藥！兩千顆丹藥，給我一百年也吃不完…”
她知道季言有福地，有靈藥，但也沒想到他會如此不計成本地揮霍！二十億兩！這簡直超出了她對“花錢”的認知！
季言反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傳音安撫道：“放心，媳婦，我心裡有數。靈藥放著也是放著，利用率太低，換成丹藥給你用，價效比最高。你的實力提升了，咱們才能更好的…嗯，苟住。” 他最後找了個自認為很合理的藉口。
凌霜看著他，雖然依舊覺得這行為過於驚世駭俗，但感受到他話語中的堅定和對自己的重視，心中五味雜陳，最終化作一聲輕輕的嘆息，不再勸阻。罷了，隨他去吧，反正…家底厚。
“二位貴賓稍等…”那櫃員女子見季言確認，不敢怠慢，連忙轉入櫃檯後。
很快，她似乎接到了指令，慌慌張張地從櫃檯後出來，快步便季言他們走來，對著季言和凌霜恭敬行禮：“二位貴客，請隨我來。”
季言挑眉，知道這是驚動了更高層的人物了。他拉著凌霜，跟著那管事，再次透過一條隱蔽的通道，離開了這個令人矚目的VIP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