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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解放思想,理論武裝不能停

槍械的驚喜驗收過後,看著丐幫在河西府的事業蒸蒸日上,各項事務井井有條,石猛、李修文等人各司其職,運轉良好,季言緊繃的神經,總算稍稍放鬆了一些。

後方基本盤穩固,他終於可以暫時從繁雜的具體事務中抽身,著手進行一項在他心中醞釀已久的計劃——給這個修真世界,來一場思想與知識的小小“震撼”!

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季言把自己關在了知味樓後院的專屬房間裡,開始了瘋狂的“閉門造車”。桌上、地上甚至床上都堆滿了寫滿字跡的紙張,墨跡未乾的新紙與塗改得面目全非的草稿混雜在一起,房間裡瀰漫著油墨與茶香,還有季言抓狂時揉成一團的紙團。

門外,是河西府有所恢復的喧囂市井;門內,是季言伏案疾書,與記憶中那些早已還給老師的知識進行殊死搏鬥的“無聲戰場”。他時而皺眉苦思,用筆桿敲著腦袋,試圖從記憶深處摳出一個模糊的公式;時而靈光一閃,下筆如飛,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彷彿攻下了一座知識的堡壘。

眾人對此早已習以為常。季言每次這麼幹,保準又是準備要掏出點驚世駭俗的東西來,而他們只需在季言“閉關”期間,一如既往的做自己應做之事。

唯一不同的是凌霜。她不再像以前那樣只是沉默地守在門外,而是自然而然地接手了趙清漪之前的部分工作,端茶送水,整理房間,偶爾還會根據季言的需求,幫他查詢一些關於大胤地理、風物甚至是某些古老傳說的資料。她動作輕盈利落,儘量不發出聲響打擾季言的思緒,但她的存在本身,就讓這間雜亂的書房有了不一樣的溫度。

兩人的關係變了,相處模式自然也跟著改變。凌霜的護衛不再僅僅是一種職責,更添了幾分對親密之人的關切與守護。

她會默默記下季言思考時喜歡無意識轉筆的小習慣,也會在他長時間熬夜後,眼角發紅時,適時遞上一杯溫度剛好的熱茶,或者一條沁涼的溼毛巾。

“媳婦,你說,我把這些東西弄出來,會不會遭天譴啊?”某天,季言看著自己寫滿各種化學符號和化學式的厚厚一疊紙,半開玩笑地對凌霜說道。

凌霜抬起清冷的眸子,看了看那堆在她看來如同天書般的紙張,又看了看季言那帶著疲憊卻閃爍著興奮光芒的眼睛,輕輕搖頭:“你做的,必然有你的道理。” 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只是,莫要太過勞神。”

季言對此自然是樂開了花,內心美滋滋:“這就是有媳婦的好處啊!以前當單身狗的時候,閉關搞研究只能自己啃乾糧,現在有人端茶送水還附帶顏值Buff,工作效率都提升了好幾個百分點!媳婦萬歲!”

而他筆下所寫的,正是他計劃中的基石——從九年義務教育到高中的數學、物理、化學知識體系!得益於【修為+1】帶來的腦力強化和記憶回溯,那些塵封在腦海角落的公式、定理、元素週期表,被一點點重新挖掘、整理出來。

“牛頓老爺子,對不住了,您的三大定律我先借來用用…”

“門捷列夫大叔,您的週期表真是穿越者裝逼…啊不,是推動世界進步的利器啊!”

“還有勾股定理、三角函式、微積分入門…媽的,當年要是能有這記憶力,清華北大還不是隨便挑?”

他一邊寫,一邊內心瘋狂吐槽,彷彿這樣才能緩解那種將另一個世界的智慧結晶搬運到這個陌生天地的巨大荒謬感。

“學好數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這話在修真界不知道還管不管用?”他捏著下巴思索,筆尖無意識地在紙上點著,“至少,用來培養工程師、改良工具、理解物質本質,絕對夠用了!等丐幫的兄弟們掌握了這些,搓出更高階的槍炮,搞出標準化生產,甚至…弄出點別的甚麼‘大殺器’,也不是不可能吧?科學修仙,法力無邊啊!”

搞定了“自然科學”部分,季言筆鋒一轉,開始書寫他計劃中真正核心、也最為危險的“社會科學”部分——思想武器。

他憑藉記憶,開始默寫、並大量進行“異世界本土化”改編的《毛選》以及其他一些思想政治理論。

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力的過程。他需要將原典中針對舊中國的“三座大山”——帝國主義、封建主義、官僚資本主義,巧妙地替換成這個修真世界真正的壓迫根源。

經過反覆推敲,結合他從歐陽明、蕭則誠、宇文雍那裡聽來的零星資訊,以及自己對這個世界的觀察,他最終確定:

“神權主義” —— 對應原“帝國主義”,指代那些凌駕於修真宗門之上、視眾生為芻狗、收割信仰與資源的未知更高層次存在,這是他根據歐陽大佬、蕭相、宇文雍等人提供的零星線索,自己從零星資訊中整理出來的潛在敵人,具體真偽,還有待驗證。

“宗閥主義” —— 對應原“封建主義”,指代把持修煉資源、壟斷上升通道、視凡俗如草芥的各大修真宗門及其附屬世家。他們是當前最直接、最殘酷的壓迫者。

“皇權主義” —— 對應原“官僚資本主義”,指代與修真宗門勾結、維護其統治、壓迫百姓的世俗皇朝及官僚體系。

特別是那篇經過他精心改編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他幾乎字斟句酌,將“農村包圍城市”的戰略思想,轉化為“底層凡人聯合受壓迫的低階修士,逐步瓦解仙宗與皇權統治”的異世界革命路線圖。

寫完之後,他看著紙上那些彷彿帶著火焰力量的文字,自己都感到一陣心悸。

“這玩意兒要是流傳出去…怕不是要立刻被所有修真宗門和世俗王朝聯手通緝,挫骨揚灰吧?”他嚥了口唾沫,彷彿已經看到了漫天飛舞的追殺令和神通法寶的光芒。

“但是…不打破這吃人的舊世界,凡人永無出頭之日!修真,不該只是少數人的特權!而拯救世界,也不該是個人英雄主義的舞臺,人民群眾才是歷史的創造者!”

一股源自現代靈魂、混雜著對此世不公的憤懣以及對未來藍圖的期待的豪情,衝散了短暫的恐懼。他知道,自己在玩火,但這把火必須點燃!他不是甚麼天生的救世主,但他相信,當思想的種子遇到合適的土壤,自會有破土而出的力量。

他將整理好的“自然科學”與“社會科學”教材,分別打包,鄭重地交給了石猛和李修文。

“猛子,修文,這些東西,是我們未來能否站穩腳跟,甚至…改變這個世道的關鍵。”季言神色無比嚴肅,“數理化的部分,作為幫內學院的高階課程,挑選有天賦、忠誠可靠的子弟學習。至於這些…”他指了指那疊思想政治教材,“作為所有核心成員,乃至未來所有想要加入我們事業的人的必修課!要從思想上武裝起來!”

石猛接過那厚厚一摞紙,雖然很多字都認不全,內容更是看得雲裡霧裡,但他秉承一貫的原則——大哥說的都是對的!他重重拍胸脯:“大哥放心!我一定組織大家學好!誰敢不好好學,我揍他!”

李修文則陷入了巨大的震撼和迷茫之中。他翻開那本土化版的《矛盾論》,看著裡面“仙宗與凡民的根本矛盾”、“修煉資源的有限性與慾望的無限性”等論述,只覺得以往的聖賢書都白讀了,固有的世界觀被衝擊得七零八落。

“大…大哥,這…這實在是…”李修文嘴唇哆嗦,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

季言理解地拍拍他的肩膀:“修文,我知道這很難接受。這不強求,你若實在無法理解,可以只負責數理化的教學推廣……”

然而,李修文在經歷了最初的衝擊後,眼中卻逐漸燃起了一種奇異的光芒。他是學霸,追求的是真理與大道。季言提出的這些理論,雖然驚世駭俗,卻邏輯嚴密,直指本質,彷彿為他開啟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

“不!季大哥!”李修文猛地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我要學!我要弄明白!若這真是世間至理,我李修文豈能因循守舊,畏而不前?”

季言欣慰地笑了。他就知道,李修文這塊璞玉,擁有超越時代的潛質。

於是,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季言化身“季夫子”,在知味樓開闢了一間臨時講堂。石猛、李修文、趙氏三姐妹、王瑾、趙謙,甚至連凌霜,都成了他的學生。

課堂氣氛…十分詭異。

季言在上面講“物質決定意識”、“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石猛在下面猛記筆記,嘴裡唸唸有詞:“大哥說的對…物質…意識…嗯,記下來…”

李修文時而眉頭緊鎖,時而恍然大悟,提出各種刁鑽問題,與季言激烈辯論。

趙清漪聽得若有所思,似乎聯想到了農業管理和技術革新。

趙清婉則對“群眾路線”表現出濃厚興趣,覺得對管理互助會和情報網路大有裨益。

王瑾一開始還勉強能聽進去點“槓桿原理”、“拋物線”,等到講思想政治時,就開始眼神呆滯,神遊天外。

趙謙倒是聽得津津有味,但看他猥瑣的表情,就知道,他估計已經腦子裡已經在模擬如何用迫擊炮轟炸修真宗門了。

而凌霜,同樣聽得十分認真。這些完全不同於修真傳承的理論,再次重新整理著她的認知,但她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反感,因為季言一向如此,總能做出一些她難以理解的事來。

在她看來,這是她接近和了解自己心愛之人的鑰匙,因此她學得十分認真。

課餘時間,季言也沒閒著。拉著王瑾趙謙鬥地主,跟老錢、凌霜下象棋,偶爾還會湊兩桌麻將,倒也其樂融融。

凌霜還是老樣子,輸了棋就會要求季言再下一局。

老錢在麻將上意外有天賦,每次都默默計算著牌面機率,然後能不動聲色地胡牌,贏走所有人的零花錢。

修文通常不參與娛樂專案,專心研讀季言給的教材,不過偶爾也會在石猛的要求下,幫忙出謀劃策。

趙氏三姐妹中規中矩,也各有所長。趙清婉算牌細緻,趙清靈善於觀察,趙清漪純粹靠運氣,並且運氣似乎都不會太差。至於王瑾、趙謙二人則屬於純陪玩和“肥羊”,實屬又菜又愛玩,輸了就嚷嚷著再來,貢獻了最多的銅板。

半個月的“強化培訓”轉眼即過。

深夜,河西府萬籟俱寂,只有打更人悠長的梆子聲偶爾劃過夜空。

季言和凌霜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知味樓,沒有驚動任何人。事實上,早在傍晚的那頓豐盛“送行宴”上,該道的別,該囑咐的話,都已經說完了。

站在清冷的月光下,回望了一眼在夜色中輪廓模糊的河西府城,季言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

“走吧,”他看向身旁一身勁裝、容顏清麗的凌霜,輕聲道,“我們先去京城。去看看蕭相,看看崔尚書(兩年後,崔衍升任刑部尚書),看看…丫丫和文柏他們。”

他知道,凌霜雖然嘴上不說,但內心對那幾位亦師亦友的長輩和曾經的同伴,是思念的。外界兩年,福地百年,雖然沒有物是人非的地步,但心路歷程卻是實實在在的經歷過了。

凌霜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和期待。

季言從福地內放出蘭博基尼和瑪莎拉蒂,兩人身形一動,躍身上馬,隨後如同融入夜色的輕煙,悄無聲息地向著京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身後,河西府的輪廓漸漸模糊,最終隱沒在群山與夜色之中。

而思想的種子已經撒下,能不能發芽,能長多高,最終開出怎樣的花,結出怎樣的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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