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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專業團隊已就位

季言的“釣魚執法”計劃,在王瑾和趙謙這兩位“天賦型選手”的傾情演繹下,進展得出乎意料的順利。

接下來的幾天,河西府的上層圈子裡,關於新任季知府的風評,悄然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之前那些“年輕氣盛”、“不通實務”、“蕭相門生難以駕馭”的擔憂和觀望,迅速被一種心照不宣的“瞭然”和“輕蔑”所取代。

原因無他,季知府帶來的那兩位“世交子弟”,實在是太“上道”了!

王瑾和趙謙完美詮釋了甚麼叫“紈絝子弟的自我修養”。他們不再抱怨河西府窮酸,反而開始流連於各大酒樓、賭場、甚至某些不太正經的勾欄瓦舍。

而他們身邊,總是簇擁著各色“熱情好客”的本地“朋友”,尤其是那位自稱鹽販子、實為劉家外圍白手套的二掌櫃,幾乎成了他們的貼身嚮導。

而兩人出手闊綽,時而滿臉對劉家提出的“邊角生意”表示不屑,嚷嚷著“這點蠅頭小利,打發叫花子呢?”;時而又在“鹽販子”的再三“誠意”下,表現出“勉為其難”的興趣,但總能在關鍵時刻“清醒”過來,抱怨條件不夠優厚,或者暗示需要見到劉家真正能做主的人。

這種欲擒故縱、若即若離的態度,把河西府的頂層“王八們”吊得心癢難耐,同時也讓他們對這兩個“南邊來的紈絝”的“貪得無厭”和“不成器”深信不疑。

於是,賄賂無形中升級了,很快,這兩位“季知府身邊紅人”就收禮收到手軟了!

今天劉家二掌櫃“聊表心意”送上的一盒“土特產”,裡面是黃澄澄的金條,他們笑嘻嘻地收了,還拍著對方肩膀說“懂事”。

明天某縣太爺的師爺“仰慕才華”送來的一對晶瑩剔透的玉如意,他們眼睛都不眨就笑納了,轉頭就嫌棄玉質不夠通透。

後天又有不知哪家商人“孝敬”的幾張地段不錯的田契、鋪面契,他們也照單全收,還挑剔位置不夠核心…

這些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樣,飛速傳遍了河西府有頭有臉的人物耳中。

“哼,我還以為這季言是個甚麼了不得的人物,原來也不過如此!”趙文明在府衙後堂,聽著心腹的彙報,臉上露出譏誚的冷笑,“手下人如此貪婪無度,他這個主子能幹淨到哪裡去?看來京城來的傳言,言過其實了。也是,年輕人,哪有不愛錢財美色的?之前不過是裝模作樣,抬高身價罷了。”

劉府內,劉扒皮捻著鼠須,眯著小眼睛,對心腹管家吩咐道:“看來這位季知府,是嫌我們之前孝敬得不夠啊!讓下面的人,對那兩位小爺,再大方點!只要他們肯在季知府面前為我們說話,花點銀子算甚麼?另外…看看能不能透過他們,給季知府也送一份‘厚禮’,探探他的口風。”

一時間,季言在河西官紳心目中的形象,從一個可能帶來麻煩的“愣頭青”,迅速墮落為一個“貪財好糊弄”、“可以同流合汙”的“自己人”。雖然對他如此年輕就身居高位仍有些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種“天下烏鴉一般黑”的安心感。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王瑾和趙謙,此刻正坐在季言那破敗官邸的院子裡,一邊清點著這幾天的“戰利品”,一邊對著季言凡爾賽。

“大哥,你說奇怪不奇怪?”王瑾拿起一根金條掂了掂,一臉“無辜”地抱怨,“我們也沒幹甚麼啊,就是按照你說的,吃吃喝喝,抱怨抱怨生意難做。結果這些人,非要上趕著給我們送東西!攔都攔不住!還說甚麼是‘自己人’,一點‘心意’…”

趙謙在一旁猛點頭,拿起那對玉如意:“就是就是!你看這個,我說玉質一般,他們非說甚麼聊表心意,他日再備厚禮!硬塞給我!還有那些田契鋪契,我們明明說不要了,他們還說‘二位公子初來乍到,總要有點產業傍身’…唉,這河西府的人,也太熱情好客了吧?搞得我們都不好意思了!”

季言看著桌子上琳琅滿目的金銀珠寶、田契房契,又看了看眼前這兩個“被迫受賄”、“十分苦惱”的活寶,嘴角抽搐了半天,愣是沒想出一句合適的吐槽。他是沒想到,短短几天,這兩人會有這麼大的“戰績”。

王瑾還在繼續美滋滋地盤點:“大哥,你說這劉家是不是傻?我們啥都沒幹呢,就送這麼多錢?這錢也太好賺了吧!早知道當官…啊不,跟著大哥混這麼爽,當初我說甚麼也不會得罪大哥啊!”

想起當初在清河郡城,在大哥還在參加院試時,險些得罪了他,好在蕭相透過他舅舅制止了他,不然哪有今天的好日子過。

趙謙深以為然:“就是!都怪我們當初不長眼…好在大哥大人有大量,不跟我們計較。”

他們二人跟在季言身邊這麼幾個月下來,也見識了這位“小”大哥的能耐和手段,深感自己還好當初識時務,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季言聽得一頭黑線,沒好氣地打斷他們的凡爾賽和給他戴的高帽:“你們兩個,別光顧貧嘴。你們就該好好反省一下,為甚麼那些人會那麼輕易地把你們當成‘自己人’?還不是因為你們這身紈絝氣質由內而外,渾然天成,根本不用演!”

王瑾和趙謙對視一眼,非但沒有絲毫羞愧,反而挺起了胸膛,臉上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大哥,這您就不懂了!”王瑾一本正經地分析,“這說明我們演技好!人設立得穩!讓他們深信不疑!”

趙謙用力點頭:“沒錯!瑾哥和我,那可是深入骨髓的本色…啊呸,是出神入化的演繹!讓他們覺得,不給我們送錢,簡直天理難容!”

季言:“……”

他扶額,感覺一陣無力。這倆貨不僅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了!

“行吧行吧,你們開心就好。”季言放棄治療般地擺擺手,“東西清點一下,列個單子,時間、地點、人物都通通記下來,越詳細越好。”

“好嘞!”兩人興高采烈地開始分揀,嘴裡還唸叨著:“這錠銀子成色不錯…這玉佩有點俗氣…咦?這盒胭脂水粉是幾個意思?覺得我們需要打扮打扮?”

季言聽著他們的嘀咕,內心瘋狂刷屏:

“我這是造了甚麼孽,找了這麼兩個活寶當‘腐敗先鋒’…不過話說回來,效果還真特麼的好!”

“看這送禮的架勢,劉扒皮和趙文明那邊是徹底把我當成那種‘上樑不正下樑歪’、手下人拼命撈錢的貪官了?也好,這‘一丘之貉’的人設,看來是立住了。”

“估計現在外面都在傳,新來的季知府是個銀樣鑞槍頭,看著像個愣頭青,實際上手下人撈錢比誰都狠,他自己肯定也乾淨不了…嘖嘖,這誤會,真是美麗啊!”

他甚至可以想象,趙文明和劉員外此刻正在某個密室裡,舉杯相慶,嘲笑他季言“不過如此”,傳言“言過其實”,終究是逃不過“名利”二字的俗人。

“笑吧,盡情地笑吧。”季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現在笑得越開心,到時候哭得就越慘。”

在季言神遊之際,王瑾想到了甚麼,突然抬起頭,眼神裡閃爍著搞事的光芒,問道:“大哥,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繼續收?”

“收!為甚麼不收?”季言冷笑一聲,“他們送多少,你們就收多少!不僅要收,還要表現出越來越大的胃口!讓他們覺得,只要餵飽了你們,就能在我這裡買到他們想要的一切!”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要把握好度。既不能把他們嚇跑,也不能讓他們覺得你們太好打發。具體怎麼操作,你們自己發揮,我相信你們在這方面的‘天賦’。”

“另外,老規矩,所有收受的財物,無論大小,都要詳細記錄,時間、地點、人物、金額、物品,越詳細越好。這都是將來扳倒他們的鐵證”

“明白!”兩人拍著胸脯保證,“坑蒙拐騙…啊不,是收集證據,我們是專業的!”

季言:“……”

他感覺心好累,這倆貨的腦回路,果然清奇得讓人無力吐槽。但季言看著他們躍躍欲試的樣子,又轉念一想: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用人所長”吧…讓修文兄去幹這個,肯定行不通。

想到這裡,季言大手一揮,“經費方面不用擔心,你們該吃吃,該喝喝,該擺譜就擺譜,出手一定要大方,要讓他們自己覺得蠅頭小利,根本不符合你們的胃口。一切開銷,我一律報銷!你大哥我別的不多,就是錢多。總之,要把‘南邊來的敗家紈絝’這個人設立得穩穩的!”

“大哥英明!”

“大哥威武!”

兩人歡呼雀躍,彷彿拿到了尚方寶劍。讓他們讀書寫字處理政務,他們可能頭疼,但讓他們扮演紈絝子弟、花天酒地、收錢坑人…這簡直就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任務!完全是本色出演,毫無壓力!

看著兩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地離開,準備去構思下一場“腐敗大戲”,季言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卻帶著一絲笑意。

“唉,我這堂堂一府尊,不但要親自下場當釣魚佬,還得給手下‘腐敗分子’報銷活動經費…這知府當得,也真是沒誰了。”

他走到那堆“戰利品”前,隨手拿起一張地契看了看,冷笑道:“劉扒皮和趙文明這是下了血本啊。連城東最繁華地段的鋪子都捨得拿出來,看來是真被流言和我們的‘墮落’給迷惑了,以為能用錢把我們砸暈,順便把我拉下水。”

“證據確鑿…但還不是收網的時候,就憑這點行賄的證據,最多扳倒一個劉家外圍的白手套,動不了劉扒皮的根基,更牽扯不到趙文明。他們完全可以推個替罪羊出來,說自己毫不知情。”

他拿起一塊金條,在手裡拋了拋,眼神深邃:“魚兒才剛咬鉤,還沒徹底吞下去呢。我要的,可不是一兩條小雜魚,而是想把藏在渾水底下的大王八,甚至他們背後的靠山,都給震出來!”

餌已經越來越香,鉤子也越來越深。就看他們,能為了捂住蓋子,捨得下多少血本了。

“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

季言彷彿已經看到,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這些人的“積極配合”下,緩緩收緊。

而他自己,這個看似置身局中的“貪官”,實則才是真正的執網人。

接下來,他得好好規劃一下,下一步該怎麼“配合”這兩位“得力干將”的表演,才能把這場大戲,唱得更加“精彩紛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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