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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我的保鏢是戰神?躺贏的滋味有點慌

鄉試,就在這種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的氛圍中,如期而至,又平穩渡過。

貢院那熟悉又令人窒息的氣味,狹窄的號舍,以及彷彿能凝結空氣的緊張感,對已經有過一次經驗的季言四人來說,雖然依舊壓力山大,但至少不至於手忙腳亂。

季言依舊是老策略:經義靠【修為+1】強化的記憶力碾壓,策論結合前世見識和丐幫資訊稍微發揮,但控制在安全範圍內;詩賦則中規中矩不求有功但求無過。考完出來,自我感覺良好,估摸著中舉應該問題不大,名次嘛…就看考官口味和同行襯托了。

李修文依舊是穩如老狗,出考場時雖然疲憊,但眼神明亮,顯然發揮出色。張文柏則是一副“終於解脫了”的虛脫模樣,嚷嚷著要連睡三天。周知雅小臉煞白,但眼神堅定,看來也是拼盡了全力。

考完試,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放榜。按照慣例,他們需要在清河郡城再待上大半個月。

這段時間,按理說應該是穿越以來難得的、真正意義上的假期。沒有迫在眉睫的陰謀,沒有需要立刻處理的公務,丐幫有石猛、水利工程有老趙,生意上的事有張萬財…一切都平穩運營著。

他們依舊住在清雅居,只是心態比之前放鬆了許多。郡守趙德昌果然信守承諾,再沒讓王瑾、趙謙之流來騷擾,甚至還派人送過幾次時令水果,姿態做得足足的。整個清河郡城,彷彿真的進入了一段波瀾不驚的平靜期。

李修文和張文柏每日不是相約遊覽郡城名勝,就是相約去“知味樓”打打牙祭。周知雅則安安靜靜地練字、看書,乖巧得讓人心疼,偶爾跟李修文和張文柏一同出去。

季言也樂得清閒,大部分時間都窩在房間裡,表面上是忙於事務,實際上是在瘋狂修煉《匿氣訣》和那基礎吐納法,同時透過丐幫的暗線渠道,處理一些安瀾那邊傳來的核心事務。

石猛定期會送來彙總的情報,包括安瀾各項產業的運營情況、水利工程的進展、以及…一些關於趙德昌的“日常”。而郡城和國內一些情報則會直接送到季言手上。

情報顯示,這位趙郡守的生活極其規律。每日不是處理些不痛不癢的公務,就是在家賞花逗鳥,或者與幾位固定的清客文人吟詩作對,偶爾出席一些必要的官場應酬,也永遠是那個和事佬的模樣。關於蕭相、關於京城、關於任何敏感話題,他都絕口不提,彷彿一個精緻的透明人。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的正常,正常得甚至有點…過分。

然而,就在這片看似平靜的湖水之下,季言卻憑藉著自己日益敏銳的感知,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漣漪。

這漣漪的來源,是凌霜。

起初,季言並沒有太在意。大概是考完試精神放鬆了,鼻子也變得更靈敏了?他隱約覺得,凌霜身上似乎總是縈繞著一股極淡極淡的、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這味道很淡,淡到幾乎被薰香和她本身清冷的氣息所掩蓋,而且明顯是經過仔細清理的。季言一開始甚至以為自己聞錯了,或者是凌霜來了月事——雖然以他對修真者的粗淺瞭解,或者說是猜測,高階女修似乎很少有這種凡人的煩惱?但凌霜具體甚麼修為他也不清楚,萬一還沒到那個境界呢?

出於禮貌,他沒好意思問。

可是,接連幾天,這股血腥味非但沒有消散,反而似乎…越來越明顯了?雖然依舊很淡,但那種鐵鏽般的、帶著生命消逝意味的氣息,在他強化過的嗅覺裡,變得愈發清晰。

不對…這絕不是正常的生理現象。哪個女孩子‘親戚’來訪會持續好幾天味道還越來越濃?這得是血崩了吧?

季言的警惕心瞬間提到了頂點。他仔細觀察凌霜,發現她依舊是那副冰山美人的模樣,行動如常,氣息平穩,看不出絲毫受傷或者疲憊的跡象。但越是這樣,季言心裡就越發毛。

各種猜測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最終指向了一個最可能,也最讓他不安的答案——這血,是別人的!而且很可能是剛沾上不久!

在他不知道的暗處,到底發生了甚麼?

這個念頭一起,季言頓時坐不住了。

終於,在這天晚上,凌霜照例如同影子般守在他房門外時,季言忍不住了。他推開房門,看著月光下那道清冷的身影,直接開口,語氣帶著不容迴避的嚴肅:

“凌霜姑娘,你身上…是不是沾了甚麼東西?”

凌霜聞言,身形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清冷的眸子轉向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淡淡道:“季公子何出此言?”

還裝!

季言深吸一口氣,決定攤牌:“我聞到了,血腥味。而且不是一兩天了。雖然很淡,但瞞不過我的鼻子。”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補充道,“可能是我修煉的功法對氣味比較敏感。”

他緊緊盯著凌霜的眼睛:“告訴我,最近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事?有人來找麻煩?是不是…衝著我來的?”

凌霜沉默了片刻,那雙冰藍色的眸子裡似乎閃過一絲極淡的波動,像是在權衡甚麼。就在季言以為她會繼續用“無事”搪塞過去時,她卻輕輕點了點頭。

“幾隻不開眼的老鼠而已,已經清理掉了。”她的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說拍死了幾隻蚊子。

老鼠?清理?

季言的心猛地一沉。雖然凌霜說得輕描淡寫,但那持續不散的血腥味告訴他,這“老鼠”恐怕不是普通貨色,這“清理”過程也絕不輕鬆!

“甚麼時候的事?來了幾波?都是甚麼人?”季言追問,語氣急切。他要知道自己到底面對著甚麼樣的危險!

凌霜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於他的執著,但還是回答道:“鄉試前兩夜,一波五人。鄉試第二日那日入夜,一波九人。昨夜,一波十三人。皆是死士,擅長隱匿襲殺,身上帶有禁制,死後線索即斷,查不出具體來歷。”

三波!二十七個人!都是死士!

季言聽得背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鄉試前兩夜!那不就是王瑾趙謙來找茬之後沒多久?鄉試第二日!昨夜!

也就是說,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已經有三批專業的殺手摸到了他附近,然後被凌霜和她背後的暗衛悄無聲息地解決掉了!

而他,居然還在優哉遊哉地考試、等榜、修煉、甚至琢磨著怎麼把《萬雷》的電火花再弄亮一點!

一種巨大的後怕和荒謬感席捲了季言。他感覺自己像個在雷區裡蹦迪還渾然不覺的傻子,全靠身邊的保鏢是排雷兵王才僥倖活到現在!

“臥槽…”他忍不住低罵出聲,聲音都有些發顫,“二十七個死士?!就這麼…沒了?凌霜姑娘,你們…沒受傷吧?”

他下意識地看向凌霜,想從她身上找出點受傷的痕跡,但除了那縈繞的血腥氣,她看起來完好無損,連呼吸都沒亂一下。

凌霜微微搖頭:“螻蟻之輩,傷不到我。” 這話說得那叫一個理所當然,那叫一個雲淡風輕。

季言:“……”

大佬!您這逼裝得我給您滿分!不怕您驕傲!

二十七個訓練有素的死士啊!在您嘴裡就跟踩死了二十七隻螞蟻一樣?您到底是甚麼級別的修真者?築基?結丹?總不會是元嬰老怪吧?!蕭相是真夠可以啊,有大腿他是真的會給啊,不對…蕭相您就是真大腿啊!

內心瘋狂吐槽的同時,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激和…一絲絲抱上金大腿的竊喜也油然而生。雖然這大腿有點冷,但它是真硬啊!

“多…多謝凌霜姑娘!”季言鄭重地躬身行了一禮,“此番救命之恩,季言銘記於心!”

直起身,他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凌霜姑娘,我知道你是奉命保護我,或許覺得沒必要告訴我這些‘小事’,免得我徒增煩惱。但是,”他語氣堅定,“我希望以後如果再有類似的情況,你能如實告訴我。我不想做一個被矇在鼓裡的傻子,至少…我想知道,我面對的到底是甚麼樣的敵人。”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凌霜:“知道危險,我才能更好地配合你,才能更小心地保護自己和我身邊的人。無知,有時候才是最致命的。”

這番話,季言說得真心實意。他討厭這種被動挨打還不知敵情的感覺。這讓他很沒有安全感。

凌霜靜靜地聽著,冰藍色的眼眸注視著季言,似乎在判斷他這番話的可信度。空氣中瀰漫著短暫的沉默。

季言心裡其實也沒底。凌霜畢竟是蕭相的人,有自己的行事準則和保密要求,會不會答應他這個“額外”的請求,很難說。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凌霜只是略一思忖,便乾脆地點了點頭:

“可。”

一個字,清晰而肯定。

季言愣了一下,差點沒反應過來:“…你答應了?”

凌霜再次點頭:“公子所言有理。知己知彼,方是生存之道。日後若有變故,凌霜會酌情告知。”

季言頓時喜出望外!他本來都做好被拒絕的準備了,沒想到凌霜這麼通情達理!

“太好了!多謝凌霜姑娘!”他連忙道謝,感覺雙方的關係似乎因為這次坦誠的交流而拉近了一點點…雖然可能只是從“冰冷的保鏢”變成了“可以溝通的冰冷保鏢”。

看著凌霜依舊沒甚麼表情的絕美側臉,季言心中感慨萬千。

“看來這位冰山小姐姐,只是不愛說話,並不是不通情理嘛…蕭相派來的人,果然靠譜!”

“不過…二十七個死士啊…我這到底是惹了哪路神仙?王瑾趙謙肯定沒這能量,難道是京城裡蕭相的政敵…攝政王一派?”

危機感再次如同陰雲般籠罩下來。但這一次,因為凌霜的坦誠和那強悍到離譜的實力,這危機感中,又摻雜了一絲奇異的安心。

“罷了,債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癢。有這位戰神小姐姐在,至少安全暫時有保障…吧?”

他看了一眼凌霜,對方已經恢復了那副生人勿近的警戒姿態,彷彿剛才的對話從未發生。

季言摸了摸鼻子,感覺自己這“苟道大佬”的躺贏之路,似乎越來越刺激了。

“就是這躺贏的滋味…有點硌得慌,心裡不踏實啊!”

他嘆了口氣,決定回去繼續加緊修煉《匿氣訣》。

至少,下次再有甚麼“老鼠”摸過來,他得確保自己這“誘餌”看起來足夠人畜無害,別給戰神小姐姐拖後腿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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