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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宰相問我去哪部,我只想修仙不上班

跟著那位精幹的漢子,季言四人再次來到了那座深藏不露的別院。與上次文會的輕鬆雅緻不同,這次直接被引到了後院一處更為私密的小書房。

書房內,蕭則誠並未穿著官服,只是一襲簡單的深色便袍,正坐在書案後批閱著甚麼文書。聽到通報,他抬起頭,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目光在四人身上掃過,尤其在李修文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讚許地點點頭。

“學生等拜見相爺!”四人連忙躬身行禮,比上次更加恭敬謹慎。畢竟“宰相”這兩個字的重量,和“疑似欽差大佬”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不必多禮,坐吧。”蕭則誠放下筆,語氣隨意,“剛放榜便叫你們過來,沒擾了你們的興致吧?”

“不敢!相爺召見,學生等榮幸之至!”季言作為“代表”,連忙回答,內心卻在瘋狂吐槽:“興致?剛看完榜就被您老大召喚,心情跟坐過山車似的,哪還顧得上興致啊…現在滿腦子都是‘領導找我要談啥’的緊張感!”

“嗯。”蕭則誠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李修文身上,笑道:“修文,縣試、府試、院試連中三元,不錯。文章老夫看過了,根基紮實,見解亦是不凡,難得的是字裡行間有一股沉穩正氣,未來可期。”

李修文激動得臉又紅了,連忙起身:“相爺謬讚!學生愧不敢當,全賴先生教誨,同窗砥礪,僥倖得中…”

“不必過謙。”蕭則誠擺擺手,示意他坐下,“科舉一道,雖有運氣,但終究靠的是真才實學。你能得案首,便是實力的證明。”

他又看向季言:“季言,第四十二名。你的卷子,老夫也看了。”

季言心裡咯噔一下,來了!領導點評來了!他趕緊做出凝神恭聽狀。

“經義紮實,策論…”蕭則誠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那篇《論漕運》,寫得頗有見地,尤其是關於‘官督商運’和‘銀錢匯兌’的設想,雖只是雛形,卻切中時弊,膽大心細。只是這字嘛…還需好好練練。”

季言老臉一紅,連忙道:“相爺教訓的是!學生一定勤加練習!”內心哀嚎:“果然被吐槽字醜了!我就知道!大佬們的關注點都這麼清奇嗎?內容才是重點啊喂!”

蕭則誠笑了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又勉勵了張文柏和周知雅幾句,無非是“年少有為”、“繼續努力”之類的套話,但也讓兩人激動不已。

閒話過後,蕭則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看似隨意地進入了正題:“如今你們都已取得生員功名,接下來有何打算?有想過留在郡城書院深造?”

來了!終極問題來了!這是要摸底加安排後續了?

季言瞬間打起十二分精神。他知道,自己的回答很可能決定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的道路。

李修文率先起身,恭敬答道:“回相爺,學生打算即刻返回安瀾,閉門苦讀,潛心準備秋闈,以期能更進一步。”他的目標明確而堅定,就是沿著科舉正途走下去。

張文柏撓撓頭:“我…我聽我爹和季兄的。”他很光棍地把問題拋了回來。

周知雅則小聲道:“我…我想跟著哥哥和李哥哥讀書。”

蕭則誠點點頭,目光最後落在季言身上:“季言,你呢?你於經濟實務頗有天賦,可有想過先行出仕,歷練一番?老夫或許可為你安排一二。”

圖窮匕見!直接拋橄欖枝了!

季言心臟狂跳,腦子飛速運轉。

直接答應?那就意味著要立刻進入官場,捲入未知的旋渦,修煉時間勢必被大大擠壓,而且一舉一動都會在宰相眼皮子底下,想苟著修仙難度倍增。

拒絕?拂了宰相的面子,怕是沒甚麼好果子吃。而且這確實是一條捷徑。

電光火石間,他有了決斷。

他站起身,臉上露出誠懇又略帶“少年人理想主義”的表情,躬身道:“多謝相爺厚愛!學生感激不盡!能早日為朝廷效力,為民做事,自是學生所願。”

先表忠心,把高帽子戴上。

然後話鋒一轉:“然,學生深知自身學識淺薄,於經義文章一道,遠不及修文兄精深。此次僥倖中試,已是惶恐。若貿然出仕,恐才不配位,非但不能為相爺分憂,反而可能貽誤公事,玷汙相爺清譽。”

再示弱,擺出謙虛好學的姿態。

最後丟擲真實目的:“學生斗膽懇請相爺,允學生暫緩出仕,一方面繼續攻讀詩書,備戰秋闈,夯實根基;另一方面…學生眼見安瀾城南分流之策即將動工,學生想…想追隨工程,從旁學習,實地歷練一番。待有所成,再聽憑相爺差遣,豈不更好?”

完美!既表達了忠心,又展現了上進心,還把鍋甩給了“熱愛的水利事業”,合情合理,讓人挑不出毛病!最關鍵的是,能暫時避開京城官場的渾水,回歸安瀾老巢,方便他開展“修仙大業”!

季言內心給自己點了一萬個贊:“我真是個小機靈鬼!這理由找得天衣無縫!熱愛工程,深入基層,多麼正能量!蕭相沒理由拒絕吧?”

蕭則誠聽著他的回答,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看不出喜怒。片刻後,他才緩緩道:“不慕虛名,不貪捷徑,願沉心夯實根基,並學以致用,投身實務…嗯,有此心性,殊為難得。”

他頓了頓,似乎思考了一下,道:“既如此,老夫便不強求。安瀾水利工程,確是歷練的好去處。老夫會修書一封給現任安瀾知府,讓他對你多加照拂,允你參與工程,一應文書手續,皆會為你辦妥。”

成了!季言心中狂喜,連忙躬身:“多謝相爺成全!”

“不過,”蕭則誠話鋒一轉,目光變得深邃起來,“秋闈之後,無論中與不中,都需來京城一趟。老夫,另有事情交予你做。”

季言心裡剛落下的大石又提了起來。另有事情?甚麼事?聽起來不像是隨便安排個官職那麼簡單…

但他面上只能恭敬應下:“是!學生謹遵相爺吩咐!”

內心卻在哀嚎:“完了完了!還是沒逃出宰相的五指山!秋闈之後就得進京?這哪是另眼相看,這分明是提前預定童工啊!而且聽起來像是要幹私活的樣子…大佬您的私活能簡單嗎?我感覺我的鹹魚修仙夢正在離我遠去…”

談話似乎到此結束,蕭則誠又勉勵了幾人幾句,便端茶送客。

四人再次行禮,恭敬地退出了書房。

直到走出別院,坐上馬車,四人才不約而同地長長舒了一口氣,彷彿剛從甚麼高壓環境中脫離出來。

“季兄,你…你真的不想直接當官嗎?”張文柏忍不住問道,“相爺親自開口啊!多好的機會!”

李修文也若有所思地看著季言。

季言苦笑一聲,攤手道:“文柏,你覺得我像是能處理好那些官場往來、案牘勞形的人嗎?怕是沒幾天就得罪一圈人,還得相爺給我擦屁股。不如先躲起來讀讀書,乾點自己喜歡的實事,等本事練硬了再說。”

他這話半真半假,卻成功說服了張文柏。張文柏想了想,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也是!官場太複雜了!還是季兄你想得周到!”

李修文也頷首道:“季兄腳踏實地,不慕虛名,修文佩服。”

只有季言自己知道,他所謂的“本事”,跟李修文理解的恐怕不是一回事…

回到清雅居,關於未來的大致方向總算定了下來。四人決定立刻動身返回安瀾,畢竟離開安瀾府也將近快二十天了,必須把考中秀才的事好訊息儘快告訴家裡人。

就在四人準備次日清晨出發時,傍晚時分,那位神秘的歐陽明,竟然又不請自來,出現在了小院門口。

他依舊是一身月白長衫,俊逸出塵,嘴角噙著懶洋洋的笑意,彷彿只是飯後隨意散步至此。

“聽聞幾位小友明日便要返回安瀾了?”歐陽明笑吟吟地問道,目光在四人身上流轉,最後似乎不經意地落在季言身上。

“見過歐陽先生!”四人連忙行禮。李修文恭敬答道:“是,學生等準備明日返程,閉門備考。”

歐陽明點點頭,看似隨意地從袖中取出三個小巧玲瓏、觸手溫潤的玉佩,遞給李修文、張文柏和周知雅:“相逢即是有緣。小小玩意兒,戴著玩吧,或許能靜心凝神,助你們學業精進。”

三人受寵若驚,連忙接過,連聲道謝。那玉佩一看就知並非凡品,蘊含著令人舒適的氣息。

歐陽明笑了笑,最後才看向季言,手中卻空無一物。

季言心裡正嘀咕“大佬是不是把我忘了”,卻見歐陽明手輕輕摁在季言的肩膀上,在另外三人不注意的情況下,一股微不可察的“能量”瞬間沒入季言胸口。

季言嚇了一跳,差點跳起來,卻感覺胸口微微一熱,彷彿有甚麼東西融入了體內,但仔細探查,又甚麼都沒有。

“你…”歐陽明看著季言,嘴角的笑意加深,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心思活絡,是個有趣的小傢伙。好好‘修’你的‘路’吧。或許…我們還會再見。”

說完,他也不等季言回應,瀟灑地轉身,飄然而去,留下原地一臉懵逼的季言。

季言呆立當場,內心早已掀起了十八級海嘯!

“臥槽!剛才那是甚麼?大佬給我開了小灶?單獨輔導?傳功了?不像啊!沒啥感覺啊!”

“他最後那句話甚麼意思?‘修’你的‘路’?哪個修?哪個路?他是不是知道了甚麼?!”

“還‘還會再見’?大佬您別嚇我啊!我膽子小!”

“為甚麼只給我彈白光,給他們玉佩?難道我比較特殊?還是我看起來比較欠打?”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大佬隨手標記了一下,前途未卜,福禍難測。

這突如其來的“特別關照”,讓他剛剛稍微放鬆的心情,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帶著一肚子的胡思亂想和那枚不知是福是禍的“白光”,季言踏上了返回安瀾的路程。

官場之路暫時避開,但修仙之路,似乎…被一位大佬莫名其妙地“關注”了?

這到底算好事還是壞事?

季言望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景物,只覺得前路茫茫,坑爹依舊。

“算了,不想了。先把水利工程搞好,再想辦法去找西山古觀的線索。至於大佬的關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反正…債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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