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殞·神裁!”
他嘶吼出聲,不再保留,體內所有魂力與那份借來的風神之力瘋狂灌注進手中的青色魔法杖。
杖身瞬間亮得刺目,彷彿由純粹的風暴與光芒鑄成,劍身周圍的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寸寸扭曲、碎裂!
這匯聚了李正直全部信念與力量的一擊,化作一道接天連地的青白色毀滅洪流,目標直指湮塵!
湮塵只是將手中長槍緩緩平舉。
“第九魂技。”
她手中的長槍形態發生了詭異變化,槍身蜿蜒,浮現出細密的蛇鱗紋路,槍尖則如蛇吻張開,吐出冰冷寒芒。
第九魂技,來自第十五柱蛇槍魔神。
不是太靠前的魔神,但是湮塵當初,就是瞄準了這個魔神能夠賦予她的技能而選的。
“萬蛇噬魂槍。”
隨著魂技名號落下,以她為中心,腳下的藍銀皇藤蔓瘋狂竄動,卻不是攻擊,每一條粗大的藤蔓都在剎那間分裂,扭曲,化為無數條深藍與暗紅紋路交織的能量巨蛇,嘶鳴著沖天而起!
這些能量巨蛇並未撲向對手,而是在騰空的瞬間,身形驟然拉長,凝固,化作一柄柄與湮塵手中蛇槍一般無二、卻完全由能量構成的長槍!
一柄,十柄,百柄,眨眼之間,足足數百柄流淌著冰冷煞氣與生命藍光的能量長槍,虛浮在湮塵身側的天空中,槍尖低垂,鎖定李正直,那匯聚的殺意讓整個賽場的溫度驟降,空氣都彷彿凝固成了鐵塊。
龍天印看著滿天的肅殺之氣,慢慢吐出兩個字:
“我去~”
為甚麼看著有點爽呢?
湮塵握住蛇槍的左手,以自身為軸,朝著李正直的方向,狠狠一揮!
“去。”
數百柄能量長槍同時動了!它們如同擁有生命的蛇群,軌跡刁鑽狠戾,撕裂空氣發出萬千毒蛇嘶鳴般的尖嘯,從四面八方,沿著各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匯聚成一股毀滅的金屬與能量的風暴洪流,正面撞向那青白色的風殞神裁!
“轟!!!!!!!”
兩股足以移山倒海的力量,毫無花哨地對撞在了一起。
那一刻,聲音彷彿消失了,只剩下純粹的光與能量的瘋狂宣洩,青白色的風刃風暴與藍紅色的槍芒蛇潮死死咬合,互相湮滅,瘋狂爆炸!一個不斷膨脹的恐怖能量球瞬間成型,內部充斥著毀滅一切的物質亂流。
緊接著——
“砰!砰砰砰砰——!!!”
毀滅的衝擊波呈球形肆無忌憚地擴散開來!經過多重強化的比賽場地,如同被巨神踩碎的餅乾,堅固的地面寸寸碎裂!
一個直徑超過百米的巨大深坑在爆炸中心驟然出現,並且邊緣還在蛛網般蔓延。
煙塵混合著狂暴的魂力碎片沖天而起,視線所及,整個比賽場地已經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到處都是焦黑的坑洞和崩碎的岩石,彷彿剛剛被隕石雨洗禮過。
毀天滅地的對轟餘波尚未平息,那混合著藍銀煞氣與風神裁決的狂暴能量亂流,如同脫韁的巨獸,瘋狂衝擊著賽場邊緣的防護屏障。
保護著觀眾席的護罩,在這超越常規界限的力量撕扯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貴賓席首位,陳子顛眉頭驟然鎖緊,他不再遲疑,霍然起身,一步踏出便已至防護罩外的半空。不見他如何作勢,一圈閃爍著神聖符文的光明屏障瞬間展開,如同最堅固的堤壩,層層加固在瀕臨破碎的賽場護罩之外。來自當世最強騎士的浩瀚靈力注入,才讓那搖搖欲墜的防護穩定下來,但屏障表面依舊被殘餘能量衝擊得漣漪狂湧,可見方才那一擊的恐怖。
觀眾們剛從這駭人的能量對撞和殿主親自出手的震撼中回過神來,目光急切地投向賽場中央那片毀滅區域。
煙塵未散,能量亂流仍在嘶吼。
然而,讓所有人頭皮發麻的是,那兩道身影竟然還在動!
別說觀眾席了,高臺上,凌笑的嘴角抽了抽,問:
“不是吧,這兩人有仇嗎?”
“就是啊,剛剛那幾招都想把對方碎屍萬段吧?”
陳子顛倒是略微猜到了點原因,嘴角劃過一絲無奈的笑容。
真是,小姑娘也太想去救那個星魔族了吧?
龍天印突然抬眸,道:
“喂,你們看李老頭。”
只見還在對戰的二人中,李正直幾乎放棄了所有遠端魔法攻擊的優雅與從容,趁著湮塵能量尚未完全平復的剎那間隙,將殘餘的風神之力與自身魂力催發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青影,以近乎搏命的姿態,撕裂混亂的能量區域,悍然衝到了湮塵跟前!
“甚麼?!”
一個借用了神明力量的魔法師,竟然選擇如此近距離的突襲?
湮塵似乎也因這完全違背常規戰術的突進而凝滯了一瞬,她手中的蛇槍剛剛經歷第九魂技的爆發,光芒略顯暗淡,回槍格擋已然慢了半拍。
李正直的臉在近距離顯得有些猙獰,眼神裡是破釜沉舟的決絕,他手中那根魔法杖,此刻頂端並非凝聚所有風力被壓成的一小團高度不穩定的風之渦旋!
這渦旋不大,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切割與撕裂法則,彷彿能湮滅觸及的一切物質結構。
“裂空·風葬!”
他嘶吼著,將這凝聚了力量印向了湮塵的胸前,更確切地說,是划向她沒有持槍的右臂方向!
湮塵眼眸一凝,左手瞬間橫槍於胸,藍銀皇藤蔓也從腳下暴起試圖纏繞阻攔。
但那暗青渦旋的撕裂特性太過霸道,凝聚了李正直力量與風神餘威的一擊,在如此近的距離下爆發出了驚人的穿透力。
“嗤——!!!”
令人牙酸的能量撕裂聲響起。
大部分威力被阻隔偏轉,但那一抹極致鋒銳的渦旋邊緣,仍舊以毫厘之差,撞上了湮塵的右肩,順勢向下,一劃而過!
李正直的動作遲疑一瞬。
這一招威力極大,要是真中了,這人的胳膊可就廢了?
在全場數百道目光的注視下,只見湮塵身上那件纖塵不染的寬大白袍,右半邊的衣袖連同肩部,如同被無形的利刃裁剪,瞬間撕碎,紛紛揚揚炸開!
然而,白袍碎片飄散後,湮塵的右肩之下,那本該是手臂的位置,空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