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爍和韓芡已經在夢幻天堂外面等了許久了。
雖然他們知道這一次夢幻天堂的經歷必然是非常兇險,可是隨著夢幻天堂關閉的時間越來越近,他們的心也不由得揪緊了起來。
終於,一道靈力波動,有四個人已率先從中走出。
準確地來說是三個,湮塵懶懶地在龍皓晨背上,只是虛弱地抬起眼皮,對韓芡的方向招了招手,採兒和張放放都在身邊,面色倒是如常。
還好,損失已經比他們想象的要少很多了。
韓芡大鬆一口氣,迅速上前,扶過了龍皓晨背後的湮塵,仔細檢查了一下她的身體。
雖然脆弱不堪,但是隻要給足夠的時間,也能治癒。
魔族那邊的黑龍禁衛軍統領黃爍,臉色就更難看了。
先出來的是人類,這對他來說可不是甚麼好訊息。
很快,龍皓晨三人在凌笑親自的接引下回到了聖殿聯盟這邊。
“其他人還沒出來?”
凌笑向龍皓晨問道。
龍皓晨嘆息一聲,略微低下了頭。
凌笑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起來,那可是七名帥級獵魔團的獵魔者啊!
這就意味著七支獵魔團有解體的危險,這個責任必然是要由他們牧師聖殿來承擔的。
龍皓晨冷冷的看向魔族那邊,沉聲道:
“魔族進去的十個人都是壓制了修為的,其中不乏八階強者。外靈力都高達兩萬,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甚麼?”
凌笑失聲驚呼。
毫無疑問,這次牧師聖殿要承擔的責任是巨大的,因為這次與魔族之間的合作就是他們一力主導。
龍皓晨看了黃爍那邊一眼,道:
“不過,魔族也同樣付出了相當的代價。這次他們進入的雖然都是強者,但是,同時也是一些魔神的繼承人,為首的阿寶更是魔神皇的繼承人。他們也同樣沒討得了好。”
黃爍臉色奇差,問:“太子殿下呢?”
龍皓晨道:“被魔神皇帶走了。”
黃爍的臉白了又黑。
此事竟然真的驚動了魔神皇陛下,他回去少不了一頓重罰!
湮塵在背上輕輕捅了捅龍皓晨,龍皓晨立刻了然,補充道:
“魔族並非全部戰死,我們可以告訴你們他們的下落。”
黃爍的眼神變化莫測,最後,才問道:
“你們需要甚麼?”
龍皓晨直截了當道:“十顆逆天魔龍魔晶。”
背後,傳來虛弱的聲音:
“還有一個前四十柱的魔神之冕……”
採兒直接轉身按住了她的腦袋:“乖,你繼續睡。”
黃爍忍住暴怒之色,問:“你們開甚麼玩笑?”
龍皓晨淡淡的重複著自己的話,並且加強了語調:
“我要十顆逆天魔龍族的魔晶。而且是立刻就要,夢幻神殿即將沉沒,現在給我魔晶還來得及,否則等到夢幻神殿沉沒之後,就算你再給我也沒用了。”
黃爍冷哼一聲,滿眼懷疑:“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你們這群人類向來狡詐!”
凌笑還想說甚麼,只見湮塵從龍皓晨背上跳下,接過採兒的竹杖,推開龍皓晨,順便擠開了凌笑等人,雖然神色還是蔫蔫的,但雙眼之中卻帶上了一絲不屑:
“讓開點,我要開始講價了。”
她帶著眉間的那種高冷,一步步走到了黃爍面前,直接說道:
“月夜和冷筱還在我們手上,就算魔神皇可以忍痛捨棄自己的女兒,那月夜帶著的可是魔族整個經濟命脈,沒了她,我龍吟商隊可就吞併月夜商會了,到時候我在魔族的運糧隊裡塞多少毒你們都管不了。”
黃爍開始沉默了。
韓芡也沉默了。
他突然覺得這招可行。
黃爍皺了皺眉,道:“或許你高估了自己和月夜的作用了,沒了月夜,魔族還有的是人來對付人族。”
“那是你們低估月夜了。”湮塵輕輕說道:
“你聽說阿寶向魔神皇提出求娶月夜了嗎?沒答應的是月夜,但假以時日,她難免不會成為魔族皇后,你若是有機會但是沒把她帶回去,那我們回去可就大肆宣揚,我看你怎麼和太子殿下,月魔神和魔神皇交代。”
“你!”
黃爍一下子就噎住了。
湮塵的眼神出現一瞬間的變動,但還是動作迅速,從脖子上扯下楓秀給自己的那枚逆鱗,遞在黃爍面前,最後敲定道:
“我也不為難你,二十顆九階魔族魔晶,一百噸稀有金屬,六大戰線魔族立刻停戰,退後百里,休戰一年,我就讓你拿著這個回去交差。”
“這麼多東西!你真是不可理喻!”
黃爍下意識罵了一聲,只是當他的目光落在那枚鱗片上時,眼角抽搐了一瞬,差點就要給湮塵跪下:
“你怎麼有這個!!”
他話音剛落,眼神瞬間清澈了。
他看了看湮塵,又看了看龍皓晨。
逼得魔神皇降臨,必然是打敗了阿寶殿下的。
黃爍的目光閃爍,看著雖然虛弱,但是眉眼之間充斥著冷意的湮塵,問:“是你打敗了太子殿下?”
湮塵不置可否,只是聲音壓了下去,悠悠的,帶了些慵懶:“告知魔神皇,感謝他的照顧,改日再拜訪。”
黃爍看了她身後那些人一眼,同樣壓低聲音道:
“小殿下,您最好想清楚,拿著陛下賜予您的血脈與好處,反過來威脅魔族,這可不是明智之舉。”
湮塵終於將目光轉向他,那雙漂亮的眼眸裡沒有了往日或許存在的些許溫度,只剩下了一片清冷的平靜。她並未直接回應黃爍的質問,而是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切斷了對方所有的僥倖:
“無妨,你讓他知道,我現在就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不顧一切,背信棄義的人。”
她身體微微前傾,雖然姿態依舊慵懶地靠著,卻帶給黃爍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記得替我轉告阿寶。”
她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魔族的耳中,帶著一種掌控生死的淡然。
“門笛現在在我手裡。在你們完全、徹底地達成我們的要求之前……”
她微微停頓,目光掃過黃爍瞬間繃緊的身體,才緩緩吐出後半句,語氣輕描淡寫,卻重若千鈞:
“他的命,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