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區別其實還是有的,起碼還剩了這麼多原大晉軍隊,是漁陽郡的有生力量。
當然,其中還有不少是來自洛陽的。
至於是否能夠將他們整合在一起,那就只能說是相當困難了。
有耶律德光在後面坐鎮,他們不敢不盡心盡力。
可若是物件換成了杜充一個原來就是一個小小縣丞的傢伙,那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你有異議?”耶律德光看向杜充的目光已經變得不耐煩了。
“沒、沒有!”
杜充本能搖頭,接著覺得不對,趕忙補充道:
“只是卑職畢竟是人微言輕,無法擔此重任。卑職能夠為一個幕僚、監軍一類的角色,就心滿意足了。
至於這大將軍一職,還是讓其他人來吧!”
杜充只是壞,他又不傻,等耶律德光離開了,誰會服氣自己?
“嗯!那你現在便讓一眾大晉將領、官員過來吧!就說本大元帥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們說。”
耶律德光擺擺手。
“遵命!”杜充領命,屁顛屁顛跑開了。
雖然依舊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自處,起碼不用擔擒下漢王這個重任了。
若是一眾大晉將領之中,真有能夠攻破平谷縣,擒下漢王者,或許自己還真能夠挺到大元帥捲土再來。
……
平谷縣城牆上!
“咻!”
秦雲如同往常一般,朝著城外射出一箭,一箭命中一名契丹百夫長。
這幾日,他照例親自坐鎮城牆上,具體的事宜由衛青負責,他就沒事射幾箭摸獎,也算是穩定人心了。
只要有他在,彷彿平谷縣便是銅牆鐵壁。
城外的敵軍也不是沒有攻上來過,最終都被打了下去。
蠻牛這幾日,雙錘都快掄冒煙了。
“主公!好箭法!”賈詡在後稱讚道。
秦雲正準備接著拉弓搭箭,便見城外忽的出現了騷動,開始紛紛後退了。
一開始退的主要是契丹兵,很快原大晉軍隊也是紛紛跟著退了。
“這是發生了甚麼?”
見此,手中提著方天畫戟的呂玲綺不由好奇道。
值得一提的是,在秦雲百發百中的第一天,呂玲綺也是跟著在射箭。
或許是得益於繼承父親呂布的天賦,她的箭術也是頗為不錯的。
但持久方面,呂玲綺的體力跟不上秦雲,朝城外射了半天箭,就已經力竭、手受傷了。
“主公!敵軍看來這是撤了!好事啊!恭喜主公!賀喜主公!”賈詡朝秦雲道喜。
“文和!城外敵軍突然撤了,你覺得是因為甚麼原因?”秦雲收起手中弓箭,看向賈詡。
“這個詡也說不好!”賈詡搖搖頭,先是替自己疊一層甲:“眼下,平谷縣四面都被敵軍包圍了,連一隻老鼠都跑不出去。
詡沒法與外界聯絡,故而也就沒法判斷究竟發生了甚麼。”
秦雲將自己弓箭交給一名親衛,沒好氣道:
“你直接說你的判斷就行了,不管對錯都是無罪。”
“是!主公!”賈詡領命,方才認真道:“依詡看來,敵軍突然撤軍有這麼幾種可能。
一是霍將軍以及義軍在漁陽郡鬧出的動靜太大了,他們不得不抽調人手去平叛。
二是他們打算休息一番,隨後發動總攻了。
三是契丹內部出了問題,城外那位大元帥需要回去。
詡聽說……僅僅是聽說,契丹可汗的身體不太好。
至於究竟是哪個,想必很快就能夠有答案了,主公且耐心再等待一會。”
“若是契丹可汗死了,那可真就是太好了,天助我也!”
秦雲說著看向城外還在撤退的契丹大軍。
衛青則是開始下令換防、收殮戰死士卒屍體,忙忙碌碌起來。
很快的,飯食送了上來。
蠻牛的是特大份,一人頂好幾個人的,吭哧吭哧吃了起來。
幾天守城下來,他身上受了十幾處傷,卻依舊跟沒事人一樣。
他本就是狂野的打法,要是一點傷都不受,反倒是稀奇了。
倒是秦雲,真就猶如神助,朝城外射了那麼多支箭矢,幾天下來硬是一點傷也沒有受。
就彷彿箭矢見了秦雲會轉彎一般!
在城中將士們看來,秦雲這簡直就是神!
再加上賈詡有意宣傳,士卒忠誠度繼續蹭蹭蹭往上漲。
這個時候,對城中人說天命在秦雲,秦雲當稱帝,怕是都會相信。
城外那麼多箭矢,硬是一支都沒有射中秦雲。
有幾支差點射中的,也因為種種巧合而沒射中,這不是天命還能是甚麼?
“漢王!辛苦了!先吃些東西吧!”陰麗華拿著一份飯菜,親手交給秦雲。
這是她自己親手做的!
“謝謝!”秦雲伸手接過,倒也是不客氣,隨便找了個位置吃了起來。
陰麗華靜靜在旁看著秦雲吃,臉上時不時露出笑容。
好景不長,有觀察敵情的斥候來報:
“報!漢王!敵軍、敵軍又殺來了,人數還不少。”
秦雲停下手中飯菜,目光向著城外看去,還真就見到了大量的敵軍向著平谷縣來了。
只是讓人覺得奇怪的一點是,這一次來的都是原大晉士卒,沒有契丹兵卒。
見到敵軍氣勢洶洶來了,城牆上計程車卒紛紛加速進食,好迎接接下來的敵人。
賈詡卻是眼前一亮,對衛青道:
“衛將軍!有勞你讓人去其他幾面城牆看一看,看有沒有敵兵。
若是有,看看是不是和這面城牆外的敵軍一樣,也皆是穿著大晉盔甲,沒有穿契丹衣服、盔甲的。”
“好!”衛青點點頭,似乎也是想到了甚麼。
“文和,你覺得現在是哪種情況?”秦雲看向賈詡。
“可能是契丹士卒損失過重,那位大元帥想要用這些附庸的性命去填。
但就算這樣做,也不至於一個契丹兵都不來。
就是讓炮灰在前面衝鋒,後面都得安排上督戰隊呢!
故而,詡覺得應該是契丹後方出現問題了。
能夠讓契丹那位大元帥放棄拿下主公退兵的,在詡想來只有一種可能——契丹之主死了,那位大元帥要回去繼承契丹之主的位置。”
賈詡雖是在分析,語氣卻是言之鑿鑿。
“若是他們那契丹大元帥要回去了,這些大晉軍隊怎麼還會傻乎乎攻城?”
羅成提出質疑。
“契丹大元帥走了,他們便沒了靠山。待本王脫困,便是他們的災難了。
投敵叛國者,當誅!”
秦雲望著城外,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