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等孫林往返搬完玉米,日頭已西斜。兩人緊趕慢趕又收完兩垛,嗓子眼早冒了煙。
"給...給瓶脈動!"孫林叉著腰喘粗氣,喉結上下滾動。
導演晃著礦泉水談條件:"五十個玉米換一瓶。"
"青檸味的!"孫林接過水仰脖就灌,冰涼液體滑過喉嚨時痛快得直掄胳膊:"現在能揍十個!"
河老師正喝水,聞言嗆得直咳嗽。孫林卻突然盯著瓶身皺眉:"我要的青檸味,怎麼成菠蘿味了?"
"不都一個味。"河老師抹著嘴打圓場。
"差遠了!"孫林較真地晃著瓶子,"我指名要的青檸味!"
香橙味瓶裝水風波
"你們拿錯啦!我要的是青檸味,結果給我香橙味?這錢我可不出。"孫林眼珠子骨碌一轉,逮著機會就跟節目組耍賴皮。
導演組工作人員面面相覷,這擺明就是胡攪蠻纏。有個水解渴就不錯了,還在這挑三揀四。
原來剛才點單時孫林確實要的青檸味,這下可讓他抓住把柄了。水照喝不誤,說好的50根玉米倒是一個都不給了。
"嘻嘻~"河日火看穿孫林的小算盤,原來是在跟製作組討價還價。
"這樣吧,25根玉米總行了吧?"導演試圖挽回些損失。
"門兒都沒有!明明是你們工作失誤,我們可是誠信消費者。上次要佛跳牆根玉米我們眼睛都沒眨一下。"
"現在花50根玉米買瓶水,你們還能搞錯口味?這錢你們也好意思要?"孫林振振有詞地跟節目組理論。
"......"導演組被懟得啞口無言。
"那20根!"導演咬牙降價。
"想得美,一根都不給!"孫林鐵了心要賴賬。
最終節目組只能吃這個啞巴虧,白搭進去一瓶功能飲料。
"哈哈哈,太精了!"河老師被孫林的騷操作逗樂了。
"誰讓他們老坑我們。"孫林咕咚咕咚喝完飲料,頓時精神煥發。
"差不多該收工了。"孫林扛起裝滿玉米的麻袋,準備打道回府。等把這些都運回去,今天的任務就算大功告成。
"哇哦,這麼賣力啊!"睡完午覺的陳賀帶著果果溜達過來。
"嗚......"剛睡醒的小丫頭循著爸爸的身影,卻看見爸爸被沉重的麻袋壓彎了腰,頓時眼眶就紅了。
"怎麼了寶貝?"陳賀莫名其妙地看著突然淚眼汪汪的果果。
"粑粑!"小手指著父親肩上扛著的重物,聲音都帶著哭腔。
"沒事沒事,你爸爸在搬運玉米呢。"陳賀連忙安慰,可惜完全不管用。
"嗚嗚......"在小姑娘眼裡,爸爸渾身是汗還被重物壓著,可把她心疼壞了。
孫林笑著看了眼抽泣的小棉襖,也沒說甚麼,繼續扛著麻袋往家走。
果果掙脫陳賀的手,抹著眼淚跟在小跑跟在爸爸身後,活像只擔心的小尾巴。
孫林剛踏進家門,卸下肩上的玉米捆,哭鬧不止的果果立刻止住了抽噎。
"傻丫頭,爸爸好好的,就是扛點東西回來。"孫林蹲下身,抹去女兒小臉上的淚痕。
小丫頭猛地撲進父親懷裡,帶著哭腔喊:"不要爸爸背!"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這可不行,這是爸爸的活兒啊。"孫林既感動又無奈,輕輕捏了捏女兒哭紅的小鼻子。
圍觀的村民都被這一幕暖了心窩。誰能想到,這麼丁點大的娃娃就懂得心疼人了?
在果果純真的世界裡,只看見父親被沉甸甸的玉米壓彎了腰,汗水浸透了衣裳。她不懂甚麼叫勞作,只知道爸爸太辛苦了。
"不要嘛!"小姑娘固執地拽著父親的衣角,眼淚汪汪地仰著頭。
孫林心頭湧起一股暖流。他摘下手套,粗糙的拇指輕拭女兒的臉頰:"寶貝放心,爸爸強壯著呢。"
"嗚嗚——"果果把臉埋進父親肩頭,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孫林抱著女兒走向玉米地時,陳賀正幫著河老師整理剛採收的玉米。
"嘿!"陳賀試著拎起一袋玉米,剛離地就趕忙撒手,扶著後腰直吸氣。
河日火趕緊扶住他:"傷著了?"
"不行不行,這玩意兒忒沉。"陳賀擺擺手,原想替孫林分擔些,沒想到差點又把腰給閃了。
孫林放下女兒,單臂就掄起一麻袋玉米甩上肩頭:"你這腰傷還沒好利索,別硬撐。"
"哇——"方才安靜下來的果果突然又哭出聲來,眼睜睜望著父親扛玉米的背影,淚珠子成串地往下掉。
陳賀一頭霧水地抱起小姑娘:"怎麼了這是?"
"爸爸...爸爸累..."果果摟著陳賀的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河日火和陳賀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小姑娘是心疼父親操勞。看著果果哭紅的眼睛,兩人心裡都泛起陣陣酸楚。
果果趴在陳賀肩上小聲啜泣,淚水浸溼了衣領。曬穀場邊,孫林彎腰卸下最後一袋玉米,褪下汗津津的衣衫。草帽袖套接連落地,在泥地上砸出悶響。
"乖乖不哭,爸爸不是好好的?"陳賀輕拍小姑娘後背。黃壘蹲在旁邊扯了根狗尾巴草逗她:"哎喲我們小哭包,這有甚麼好傷心的?"
孫林掬起井水搓洗臂膀,水珠順著小麥色面板滾落。"爸爸不搬了,咱們不哭了好不好?"他擰乾毛巾擦身時,果果已經掙開陳賀的懷抱,像只小企鵝般搖搖晃晃撲來。
"臭烘烘的別沾你。"孫林笑著用胳膊擋住,卻被女兒抓住手指不放。最終那雙沾著玉米鬚的大手還是托住了小丫頭,汗溼的工字背心貼上她圓潤的臉蛋。
孩子不懂甚麼叫做重物壓迫,只知道自己不要看爸爸彎著腰顫抖的樣子。此刻她攥著父親衣領,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卻已經開始咯咯笑起來。
暮色漸濃時,孫林把女兒放在樹樁凳上。"給果果做碗雙皮奶怎樣?"他翻出保溫箱裡的鮮奶和雞蛋,鋁盆碰撞聲驚動了正在添柴的陳賀。
"又蒸蛋?中午不是才吃過?"
"這次用牛奶打底。"孫林手腕翻動,蛋液在碗裡旋出金黃漩渦,"小孩子味蕾敏感,同種食物要換著法子做。"
陳賀湊近看那碗浮著奶皮的混合物:"新鮮!米其林大廚都沒這創意。"灶臺邊傳來輕笑:"那是你見識少。"孫林說著往蒸鍋裡點上兩滴香油,炊煙混著蛋奶香飄向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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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即將備妥,孫林正將打勻的蛋液摻入溫水與牛奶,準備上鍋蒸制。
"賀賀,去菜園摘顆白菜。"灶臺前的黃壘頭也不抬地吩咐道,話音裡帶著幾分隨意。他本沒指望整天偷懶的陳賀會乖乖配合,誰知對方二話沒說就出了門。
"稀奇了嘿!"黃壘攪著鍋鏟笑道,"咱們陳賀轉性了?叫摘菜就真去了?"
剛沐浴完的河日火擦著頭髮打趣:"和上午判若兩人啊。"
"孫林忙活一下午,他好意思閒著?"黃壘朝蒸鍋方向努努嘴。只見孫林正利落地碼著食材,蒸籠裡騰起嫋嫋白霧。
陳賀很快攥著顆青白色菜球回來:"這...好像不是白菜?"
"是包菜吧。"河日火眯眼瞅著菜葉的紋路。
"孫林你給看看?"河日火轉向專業人士。孫林捏著菜球掂了掂:"捲心菜。和包菜像雙胞胎——"他拇指撥開幾片菜葉,露出內裡層層包裹的嫩心,"但捲心菜有'心臟',分量輕,葉子也鬆些。包菜瓷實,沒這菜心。"
"懂了!就像同款包裝的不同商品。"陳賀舉著菜球左右端詳。眾人被這比喻逗樂了,廚房裡響起此起彼伏的笑聲。
"直接熗炒?"洗好菜的陳賀詢問道。黃壘大手一揮:"佛跳牆是重頭戲,這個清炒配飯。"說著就要往鍋裡點水。
"別加水。"孫林及時按住水壺,"乾煸到熟才脆嫩。"鐵鍋霎時竄起半尺高的焰舌,捲心菜在爆炒中漸漸泛起油亮的光澤。
“鍋裡不添水很容易糊。”黃壘盯著鍋說道。
“放心,火候掌握好就行,手快些翻炒,捲心菜就該這麼熗炒才脆嫩。”孫林靠在灶臺邊支招。
黃壘聞言將信將疑,但仍是照做:“成,聽你的準沒錯。”
砂鍋裡的佛跳牆正冒著熱氣,最後這盤青菜出鍋就能開飯。孫林瞥見果果蹲在院裡逗H,毛茸茸的尾巴掃得小姑娘咯咯直笑。
“您發現沒?”孫林胳膊肘碰碰黃壘,“咱仨這會兒特像祖孫三代——您是老輩兒,我當爹,果果當閨女,這場面多暖心。”
陳賀立刻拍腿附和:“可不!我剛就想說這個!”
“我怎麼就成爺爺了?”黃壘舉著鍋鏟抗議,鍋裡的菜葉差點飛出來。
孫林肚子突然叫出聲:“啥時候開飯?餓得能吞頭牛了!”
“啤酒呢?拿兩瓶冰的來。”黃壘朝導演組方向揚下巴,“老規矩,用葵花籽換。”
正擺碗筷的河日火聽見直搖頭:“連口酒都要算計。”
“果果——”孫林沖女兒招手,“餓不餓?”
小姑娘立刻扔下狗繩飛奔而來,辮梢還沾著草屑。
“帶你河伯伯那兒洗手去。”孫林捏捏她紅撲撲的臉蛋。
“伯伯洗!”果果踮腳把溼漉漉的小手舉過頭頂,肥皂泡沾得河日火滿袖口都是。
河日火邊擦手邊逗她:“師師姐要是看見我們果果這麼乖,怕是要酸成檸檬精嘍。”
“現在想媽媽嗎?”
果果斬釘截鐵搖頭:“吃飯不想!”滿桌人笑倒一片。小姑娘突然正經鞠躬:“謝謝伯伯洗手。”最後兩個字還帶著奶乎乎的尾音。
“這孩子機靈得很哪。”陳賀不住稱讚,小小年紀就這般懂事,孫家的教育果然有方。
果果跑到父親跟前,張開雙臂,孫林俯身將她抱起。
小姑娘坐在父親膝頭,盯著面前熱氣騰騰的蛋羹。
這是孫林用鮮奶和雞蛋蒸制的,味道與午間那碗頗有不同。
果果剛嘗第一口,便咂摸出了差別。
“爸爸,這個更香。”小丫頭鼓著腮幫子含糊道。
“比中午的還香?”孫林逗著女兒比較。
“嗯!”果果用力點頭的模樣,讓孫林眼底漾開笑意。
“回頭爸爸教媽媽做,讓她天天給你蒸好不好?”聽到父親的提議,果果眼睛亮晶晶地直拍手。
“開飯開飯。”陳賀等人紛紛落座,砂鍋蓋掀開的瞬間,濃郁鮮香撲面而來。
“嚯!”河日火與陳賀同時深吸一口氣,滿臉陶醉。
“絕了!”陳賀盯著咕嘟冒泡的濃湯,喉結不停滾動。
“我也來試試,確實很久沒做這道菜了。”孫林捏著湯匙感慨。
席間河日火好奇道:“賀賀怎麼突然想起點佛跳牆?”
“09年拍完《愛情公寓1》認識孫林那會兒,他做過一次。”陳賀舀著湯回憶,“後來整天忙著拍戲,總想著這口卻吃不上。”
“孫林更忙,不是訓練就是比賽,總逮不著人。”陳賀說著看向孫林,兩人相視一笑。
黃壘掰著手指算:“從09年到現在,得有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