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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師雙腿發軟,作為天生怕蛇的人,此刻他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更別說上前阻攔了。
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頭竟直接伸手攥住了昂起的蛇身。"爸爸!"果果像發現新玩具般歡叫著,滿臉興奮。
正在不遠處忙活的孫林聞聲抬頭,待看清女兒手裡的"玩具"時,頓時魂飛魄散:"孫果果!你個熊孩子!!!"
盛夏的山腳玉米地本就是蛇類活躍的場所。孫林強自鎮定觀察女兒手中的蛇:橢圓頭部、暗淡花紋——是條無毒菜花蛇。這個曾在嶺南吃過蛇羹的男人總算鬆了口氣,但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瞥見那是一條蛇,男人立刻吼道:"臭小子!"隨即迅速辨認蛇的種類,確認是否帶毒。
發現是無毒蛇後,他鬆了口氣。這類蛇極少攻擊人類,就算被咬也無毒性,倒不必過分擔憂。
"出甚麼事了?"河日火聽到孫林突然呵斥果果,連忙轉頭檢視。
"!!!"當看清果果手裡攥著的東西時,河日火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單是河日火,就連日後在熒幕前觀看節目的觀眾們,看到這個畫面時都嚇得倒吸涼氣。
不足半歲的嬰孩,竟敢赤手空拳擒住一條蛇?
"爸爸,這個可有趣啦。"天真的果果完全不懂手中之物為何,更不知道這是令無數人聞風喪膽的生物,只覺得涼絲絲的觸感新奇有趣。
"你...噗嗤~"孫林氣得語塞,最後竟被逗笑了。
他放下工作向女兒走去。節目組的攝像師們也嚇得不輕,這娃娃膽子也太大了,在野外抓蛇還當玩具?
"趕緊扔掉,立刻!"孫林快步逼近。可果果一扭身:"不要!"以為爸爸要來搶,她拔腿就跑。
這個調皮鬼攥著蛇衝出玉米地,徑直奔向路邊拍攝的節目組。見這小祖宗舉著蛇衝過來,工作人員頓時炸開了鍋,尖叫著四散逃開。
這些城裡人哪見過這陣仗?光是想到那冰冷滑膩的鱗片就毛骨悚然。更何況小姑娘還拖著條活蛇!
"哈哈哈~"看著雞飛狗跳的場面,孫林也忍俊不禁。
"傻丫頭快停下!你抓的是蛇,雖然沒毒..."他追著女兒解釋這個冷血動物有多危險。
後來劉師師看到節目時,這段畫面嚇得她臉色煞白。萬萬沒想到錄節目時,自家閨女竟如此膽大妄為。正如丈夫罵的:這熊孩子!
"蛇是甚麼呀?"果非但不鬆手,還眨巴著眼睛發問。
"就是你媽看見會暈過去的東西!"孫林快崩潰了。
"媽媽怕這個?"小丫頭舉起蛇端詳。陽光下鱗片閃爍著細碎的光澤。
"對!快鬆手!"
玉米地邊,孫林長舒一口氣:"幸好是條菜花蛇,要是毒蛇,老爸魂兒都要飛了。"看著女兒小手緊攥的蛇尾,他又是後怕又是好笑。
若真是毒蛇,此刻他怕是早就急得跳腳。正因為認出是普通菜蛇,才能這般氣定神閒。
"媽媽為甚麼會怕呀?"小姑娘眨著天真的大眼睛。
"你這傻丫頭,不光媽媽要被你嚇哭,心姨橸姨見了準要尖叫。爺爺奶奶最怕這個,姑媽們看見都要躲著走。"孫林戳著女兒肉乎乎的臉蛋,"就你孫果果膽大,握著蛇滿處跑!"
小丫頭聞言停下腳步,歪頭打量手中扭動的長蟲。正當眾人驚魂未定時,孫林突然眼睛一亮:"等等,這不是大王蛇嗎?野生的最鮮美..."
"能吃?"孫果果瞬間兩眼放光,奶聲奶氣地搖晃父親手臂:"爸爸煮湯喝!"
現場工作人員集體石化。VJ們鏡頭都在顫抖——成年人不算甚麼,可這丁點大的女娃娃不僅不怕蛇,居然還惦記著吃?
觀看這期節目的觀眾,怕是要驚掉下巴。孫家父女的食譜,著實顛覆常人認知。
"哈哈哈!"孫林開懷大笑,揉著女兒的小腦袋:"要是媽媽看到節目,以後準不讓你跟爸爸出來了。"他太瞭解妻子劉師師的脾氣。
"為甚麼嘛?"小姑娘噘著嘴,仍牢牢攥著蛇身。
"連蛇都不怕,你倒是說說還怕甚麼?"孫林終於奪過那條倒黴的蛇,用力甩向遠處的草叢。
河日火他們仍在苞米地中,若把東西扔在那兒,指不定哪天又把人嚇一跳,還是扔遠些為妙。
"哇——"見父親將自己費勁捉來的"玩具"丟棄,果果小嘴一扁便嚎啕起來。
"嗚哇——"小姑娘張著小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活像被奪走了最心愛的寶貝。
"臭爸爸!"果果邊抹眼淚邊用稚嫩的嗓音控訴。
孫林望著哭成淚人的閨女,不禁扶額:"這可是蛇啊,你當真不怕?"
"不怕!"小丫頭霎時收住哭聲,掛著淚珠的睫毛忽閃忽閃。
"你媽見著這東西能嚇暈過去,你倒好?"孫林捏著眉心哭笑不得。
"蛇蛇比小月月還兇嗎?"奶聲奶氣的提問讓孫林一愣。
"那倒沒有。"想起月光狼的獠牙,男人老實搖頭。
"果果敢摸小月月的!"小姑娘抽抽搭搭地挺起小胸脯。
"兩碼事!"孫林急得直搓手,"狼是野獸,蛇是冷血動物!幸虧這是條菜花蛇,要真是五步蛇......"
"又沒被咬到嘛。"果果撅著嘴頂撞,氣得孫林直瞪眼:"非等挨一口才長記性?"
"手髒成這樣,剛去哪兒野了?"孫林拎起閨女的小泥手往屋裡走。
"挖紅薯啦。"小丫頭趴在父親肩頭老實交代。
待父女倆走遠,河日火仍杵在原地發愣:"我是不是眼花了?"他茫然望向攝像機,不住揉眼睛。
觀眾席間同樣炸開了鍋——孫家這小妮子竟敢徒手抓蛇?
"這屆小朋友太野了..."河日火搓著胳膊四下張望,總覺草叢裡隨時會竄出點甚麼。
"不行不行,孫老師不在我可遭不住。"話音未落,主持人已躥出三米遠,滿地的玉米棒子也顧不上了。
得知附近有蛇,他實在不敢獨自待在這兒。
除非孫林在場,否則他斷然不敢再留在此處。總是擔心那東西突然竄出來,萬一被咬上一口,麻煩可就大了。
回到家,孫林立刻拉著果果洗手,又用毛巾替她擦淨臉蛋和身子,將小丫頭滿身的汗漬收拾清爽。
"怎麼回事?果果手上怎麼都是泥?"黃壘見父女倆在洗手,隨口問道。
"她自己跑去挖紅薯了。"孫林笑著解釋。
"哎喲喂,果果還會挖紅薯?挖著沒有?"黃壘攪動著灶火,手裡剝著瓜子,頗感意外。
陳賀出門釣魚至今未歸,院子裡靜悄悄的。
"挖到啦!"果果仰著滿是水珠的小臉,驕傲地宣佈。
"在哪兒呢?"黃壘四處張望。
"就是水泵旁邊那兩個!"小丫頭興奮地跺腳。
"明明是你天才叔叔帶回來的。"黃壘忍不住拆穿,瞥見果果瞬間垮下嘴角,又補了句:"不過聽說是我們果果發現的?"
"對!果果挖出來,請天才叔叔幫忙搬運!"孩子眼睛亮晶晶的,又指著角落的西瓜:"那個也是果果摘的,專門給爸爸解渴!"
兩個大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笑出聲。半歲大的孩子能編出甚麼謊呢?
"果果真能幹!"孫林揉著女兒溼漉漉的頭髮。得到表揚的小傢伙立即咯咯笑起來,白嫩嫩的臉蛋像朵綻放的花。
這時院門吱呀作響,河老師慌慌張張衝進來。
"怎麼回來了?"黃壘詫異道。
"太嚇人了!"河老師扶著膝蓋喘氣,"果果剛才抓著條蛇玩!孫林一走,我哪敢繼續掰玉米......"
黃壘手裡的瓜子撒了一地。他緩緩扭頭看向正玩水花的奶娃娃,實在無法想象這個畫面。
調皮精附體?居然抓著蛇玩,最後還弄丟了,哭得稀里嘩啦的。
“果果你…”黃壘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孫林會帶著果果回來。
孫林仔細給果果洗手,用洗潔精搓了好幾遍,又給她擦臉、擦身子。
這還不算完,又翻出一套新衣服給果果換上。
小傢伙渾身是汗,加上那條蛇還在她身上纏過一圈。
孫林實在不放心,生怕沾上細菌或寄生蟲,乾脆抱著果果衝了個澡,裡裡外外換乾淨才踏實。
“陳賀你靠譜嗎?出去溜達兩個多鐘頭,結果紅薯和西瓜都是果果摘的。”黃壘忍不住吐槽,這傢伙空手而歸,純屬瞎逛。
“釣魚區禁止垂釣,這能賴我?”陳賀一臉無辜,他確實找到魚塘了,可惜插著禁釣牌子。
“累死了,我得躺會兒。”陳賀說著就往屋裡鑽。
“昨晚拍戲到幾點?”孫林隨口問道。
“凌晨五點多才收工。”陳賀哈欠連天地往裡走。
“天!那你趕緊補覺去。”河日火嚇了一跳——凌晨五點才睡,下午一點就趕過來了,這哪兒夠休息啊。
陳賀擺擺手:“眯會兒再來幫忙。”說完直接倒床上。
“果果,要不要午睡?”孫林想哄女兒睡覺,自己好去玉米地幹活。
“爸爸一起睡嘛~”洗完澡的果果懶洋洋撒嬌。
“好,陪你睡。”孫林捏捏她的小臉。
轉身對河老師說:“您先歇著,等果果睡著咱們再去收玉米。”
“你不去我可不敢動,萬一又躥出條蛇…”河老師心有餘悸地搓胳膊。
“果果沒被咬吧?她膽子也太大了!”黃壘後怕地追問細節。
“沒事,說是無毒的菜花蛇。”
“萬一是毒蛇可不得了,光看著都腿軟。”黃壘想想都冒冷汗。
河老師突然笑出聲:“最絕的是,小傢伙還吵著讓孫林燉蛇肉吃呢!”
“噗——這吃貨屬性隨她爸,見啥都想嘗一口。”
“等師師看這期節目,估計得嚇暈過去。”黃壘已經能想象節目播出時,觀眾被果果震驚的表情。
“這小祖宗,真是虎得很!”河老師豎起大拇指。
午後閒聊時,孫林正輕拍著果果哄她入睡。
小傢伙十一點多剛睡過一小時午覺,這會兒三點多又迷糊著了。見女兒睡熟,孫林繫好鞋帶,對倚在床頭的陳賀說:"你腰傷沒養好,昨晚又趕戲,老實躺著吧。"
"替我照看果果,我和河老師去收玉米。"孫林拎起麻袋往外走。
陳賀掙扎著撐起身:"真不用搭把手?一千二百個玉米可七百多斤呢。"先前偷懶不過是節目效果,他並非存心躲活計。
"睡醒再說,搞不定再喊你。"孫林擺擺手,體諒他傷病在身。
院門外,河老師攥著麻袋直髮怵:"該不會又竄出蛇吧?"眼珠子不安地轉悠。
"開工。"孫林利索地往袋裡碼玉米。三袋裝滿清點,才六百個。
"還剩一半呢。"河老師扒拉著玉米稈嘟囔。
"你接著摘,我運完這三袋回來。"孫林抹了把汗。見河老師仍疑神疑鬼張望,寬慰道:"哪能回回撞見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