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蘭嫂子也暗暗鬆了口氣。
她多怕自己工分不夠,糧食不夠分啊。
賈桂蓮自然不想去跟豬打交道,當即扁了扁嘴:“劉隊長~除了豬飼料的管理,還有沒有其他輕省的活啊~”
見她這模樣,劉勇也是給她氣笑了。
這提起豬嘛,他本來就發愁死了。
公社現在要根據國家要求,每個大隊硬性分配生豬交售任務,反正不管公社如何安排,到年底必須按標準交付,一個生產隊交售一口肥豬。
要知道這大西北,別說牲口有口糧吃,就是人都吃不飽,還得吃樹皮樹根了,哪來的口糧養豬?
他也就故意這麼說的,沒想到賈桂蓮居然沒聽出他的‘好意’。
還是宋麗儀從他的表情,聯想到他話裡有話。
這會兒又知道他是母親的相好,心道他肯定會‘優待’她們母女倆,於是暗暗扯了扯母親的衣角,示意她點頭答應——
七十年代初期,國家要求生產隊交售肥豬,主要是為了保證城鎮居民的肉類供應、完成國家計劃經濟下的物資調配任務,並促進農業生產資料的積累。
而像大西北這樣貧瘠的地方,養豬不僅是為了交售,也是為了農業生產提供有機肥料。
一頭肥豬每年可產生數方豬糞,是當時農田作物的主要肥源,對提高糧食產量有著重要作用。
並且,大西北糧食短缺嚴重,國家為了鼓勵社員養豬,生產隊是要提供一定的飼料補貼的,比如提供一百五十斤玉米等。
劉勇接到上級任務,正積極配合並組織公社人員分派任務,養豬採取“集體統籌、家庭飼養”的模式。
生產隊會統一規劃,集中建設豬舍,還有安排餵養、清潔工作等,需要指派家庭負責。
對於豬舍選址,他已經與社員開過會議,建在村邊,方便集中管理糞肥。
“這樣吧,賈桂蓮同志,你們母女負責採摘野菜,在家加工糧食的下腳料進行補充,生產隊會按政策向社員提供定量的玉米、麩皮、豆餅等作為飼料補助。”
劉勇將賈桂蓮兩母女帶離農地,來到辦公室,將分派二人的任務再細細交代一遍。
宋麗儀聽見這工作,比給莊稼追肥要輕鬆不少,暗暗觀察劉勇與自己母親兩人,見兩人果然‘眉來眼去’,心裡有底了,面上卻是不顯。
賈桂蓮點了點頭:“這可行,總好過對著那些土婦吧~”
聞言,劉勇輕輕咳了一聲,當做沒看見她後面那一眼幽怨的眼神:
“那說好了,這事就交給你們母女了。”
宋麗儀隨著母親,跟著劉勇到劃分出來的豬飼料地。
“你們看,這閒地劃給社員,如今咱們隊裡的現有耕地能產糧食的不多,閒荒地倒是有不少……”
劉勇指著地說道:
“如今上級任務首要的是將肥豬養起來,爭取把肥源產量搞上去,沃肥足肥料,還怕地裡長不出糧食嗎?
所以,你們必須給好好幹。幹出成績來,後面分派的任務就能輕鬆點。”
宋麗儀知道他這是在提點她們,連連點頭稱好。
賈桂蓮見沒人在,也不與他客氣,直接討要般說道:“這是咱們會好好幹,你可不要短了咱們母女倆該有的!”
聞言,劉勇眼神落在宋麗儀身上一眼,這才幽幽地道:
“事辦好,其他好說。”
‘嘿,說得這麼隱晦!’
賈桂蓮一聽,嗔了他一眼,“那你跟我定了。”
說完,就扭頭帶著宋麗儀離開。
回到逼仄的住處,宋麗儀忍不住問道:
“媽,你到底幾個相好?”
其實,她最想知道,她媽到底還有多少底牌。
聞言,賈桂蓮眼兒錯開女兒逼問的目光,轉身一邊整理老相好給她弄來的新衣服,一邊道:
“媽還能有甚麼能耐啊,就你知道的幾個唄。”
宋麗儀主要關心的,不是誰是她母親姘頭的問題,而是想透過這些關係,找到能夠給她提供修煉資源的人。
按現在目前的她所接觸的,單單隻靠周大發一個人是有限的,且很雞肋。
如果她想要在短期儘快提升實力的話,最好是有甚麼天材地寶,她記得韓東昇就是得到某些‘資源’,他的實力才蹭蹭蹭的往上漲。
且,他還能吞噬人的生機……
宋麗儀有想過,韓東昇這種極快的修煉方法,如果能用在她身上的話,只要她找到那些比她修為高階的修煉者,她自有辦法讓他們乖乖送上門讓她吞噬。
‘光想想,她都蠢蠢欲動,想要立刻試驗一下!’
宋麗儀一個人在的時候,她反覆地回想韓東昇修煉時的樣子,然後,她慢慢地迴圈那些動作……
……
這大西北的天氣,有時候真的陰晴不定。
剛春播後第一波追肥之後,不巧迎來了乾旱,足足兩個月沒有下過一滴雨。
如今用鋤頭刨地,揚起的全是塵土。
水窖也見底了,人畜都喝不上水。
劉勇找上了田福書記,組織村民開會,商議到縣裡求水,往上山送。
這一車水要走大半天山路,對村民來說簡直杯水車薪,根本起不了甚麼作用。
田福書記後來當場拍板,組織到洮河那引水來灌溉農田。
這要開鑿一條水渠,穿越幾十公里的崇山峻嶺,非單靠人力、物力而行就可以的。
他的提議,又遭受到其他社員的反對。
宋麗儀聽見這事後覺得,既然有一勞永逸的事,當然是直接開幹就好啊。
賈桂蓮是聽了劉勇一耳朵,見女兒一臉憤憤,便解釋道:
“洮河兩岸是懸崖峭壁,岩石堅硬,钁頭都刨出火星,全靠人力要刨猴年馬月?”
聞言,宋麗儀說道:“不是說上面又有領導來嗎?聽說來頭還不小,總有辦法把這事做漂亮吧。”
這事也是她從周大發嘴裡聽說的。
好像說一個五階武尊來鎮守,在她看來這人強者,有排山倒海的能耐。
而且,他肯定有辦法改善這西北地最讓人頭痛的問題。
相信只要他親身來到這裡,便能感受到這裡的人們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