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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麗儀此時,靈魂出竅而渾然不自知。
直到她身上‘生機’被‘抽’走,她才彷彿被剝離出來。
靈魂飄蕩在病房裡,親眼看著她的丈夫韓東昇將大手摁在她額頭皮層上,用真元震碎她的腦神經。
‘這!’
同時,宋麗儀發現,韓東昇渾身透著一層薄薄的生機光芒,連面板都蛻變,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相反,‘自己’不光臉部老相了十幾歲,跟箇中年婦人一樣,臉色枯槁發黑。
‘怎麼會這樣?’宋麗儀不可思議地,低頭檢視自己的雙手。
發現,她靈魂呈現的還是最初、原來的她。
而再看向病床上安靜的‘自己’,實際上只有一副軀殼,‘她’目光呆滯,像是被韓東昇震碎了腦神經,成了真正的傻子。
此刻,宋麗儀好悔恨啊。
‘當初重生她為了改變第一世悲慘的命運,不惜傷害身邊的人,可沒想到,最後的結果,她還是最悲劇的那個!’
“韓東昇!”
宋麗儀氣得牙癢癢,一臉猙獰地撲向他——
可惜她撲個空。
見他抬腳將自己留下的痕跡用真元粉碎,便頭也不回地離開病房,宋麗儀急忙跟上。
韓東昇離開北區醫院後,摸索到好幾個地方,收穫了好些‘寶藏’,然後藏身到江城西郊外的荒林地道里,與溫月姣一起廝混在一起。
宋麗儀見了後,更是憎恨得咬牙切齒的,在半空中張牙舞爪,頻頻撲空在,正奮戰中的二人身上。
最可恨的是,人是碰不著。
但,她介於韓東昇之下,溫月姣之上,她轉身面朝上,韓東昇俯身那一刻,她打了個激靈。
同時,韓東昇敏銳地發現,他剛剛碰上了甚麼東西,只是,被溫月姣纏上了,本就興致上來,也就不甚在意剛剛那一瞬的異樣。
宋麗儀就這麼被‘擠開’,靈魂飄蕩在半空。
氣不過的她想要離開,眼不見為淨,可當她遊離到三米外的時候,突然身後被莫名的一股力量扯了回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宋麗儀試圖再次離開,掙扎了半天,她面前好似有一堵無形的牆阻礙住她向前。
再後知後覺的她也發現,這樣的異樣是來自於韓東昇身上。
‘居然不能離開姓韓的三米外!’
當時從病房跟著韓東昇出來,她太氣憤了,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事。
直到現在,她才發現,自己的靈魂,好像被他脖子上戴著的‘平安扣’,禁錮了?!
‘他吞噬了她的生機和氣運後,她的靈魂居然要跟他‘綁在’一起?!’
此刻,宋麗儀已經不知道怎麼形容。她現在的心情,跟吞了死蒼蠅那樣噁心厭惡啊。
韓東昇根本不敢回自己的本家,因著無能改變家人現下的悲慘命運,他心中對宋強生隱藏的恨意更加濃重刻骨,因此,他去了東區醫院‘看望’宋襾妤。
很明顯,他將目標轉移到了她的身上,想試圖透過她來重新得到宋強生的‘認可’。
可惜眼前又出現一個麻煩。
原本眼前的王家三郎,以韓東昇現在的實力,根本未將他看在眼裡。
可是,他五感極其敏銳,察覺到自己被人‘盯住偷窺’的感覺後,警惕避險,沒再試圖擅闖病房就離開。
宋麗儀看得出,韓東昇明明想要動手教訓王家三郎的,突然就改變了主意,且離開得有些急,那感覺似乎是因為顧忌甚麼而急切地逃離。
她心道:
‘想來王家三郎要倒黴了,被韓東昇盯上,他本就能吞噬人的真氣,這會是顧忌醫院裡,光天化日之下,他不能明目張膽去做。
且,現在還有公安同志監視他的一舉一動,要是給他尋到機會,王家三郎,嘖,小命怕是要交代在他手上了。’
宋麗儀因著上一世的遭遇,且還有對於青蘭的痛恨,連帶對所有王家人都怨恨不已。
這段日子,宋麗儀一直跟著韓東昇,見他透過溫月姣‘洗白’,直到她感覺好累好累,才也沒有‘能量’跟著他,意識陷入昏迷……
二年後,他被國部派去西北地的大雁古塔副本。
而痴傻的‘自己’(肉身),則仍和母親賈桂蓮一同,被父親宋強生下令發配到大西北務農去。
沒想到,她靈魂隨著韓東昇進入西湖古塔大門的時候,她眼前一道流光閃過,等醒來的時候,她的靈魂居然回到了肉身——
“臭丫頭,你怎麼樣了?”
宋麗儀甫一睜眼,便看見一臉憔悴的母親賈桂蓮,五官當即皺成一堆,表情似乎很痛苦,“媽?”
賈桂蓮見傻女兒撞牆暈了醒來,便以為她人沒事了,根本沒去注意她手按壓著腦門上,一臉痛苦的樣子,便一個勁兒地抱怨起來:
“你爸真狠心!
居然將我倆丟在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媽原本還指望你嫁的好,哪知道你跟姓韓的也沒個好結果!”
宋麗儀剛‘甦醒’,有部分腦神經被韓東昇震碎的,失去大部分記憶,但對於離魂的所見所聞,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如今除去韓東昇害她的記憶外,她只記得,是為了不下鄉當知青而故意弄病自己,為了拖延時間等韓回來救自己。
宋麗儀此刻,真想扇自己兩巴掌醒醒腦子!
聽見母親賈桂蓮一直絮絮叨叨的在控訴親爸,她一臉煩躁地道:
“媽,你稍停一下吧,如果你還想要離開這裡的話,就要學會閉上你的嘴!
還有,你一直怨怪我爸有甚麼用?天下男人皆薄倖,怨怪男人,還不如自力更生!”
吵到她煩了,根本不能讓人靜不下心來想辦法。
何況,她現在還沒搞清楚,兩母女現在所在的處境如何!
更煩人的是,她母親還拎不清,對她親爸還抱有幻想。
宋麗儀現在可是任哪個男人嘴裡蹦出一個字,她都不可能再相信的!
“你、你你!”
賈桂蓮猛地抬頭,十足吃驚地望向一身仍髒臭難聞的小女兒,急切拉住她的手臂,震驚問道:
“你清醒了?!”
“甚麼呀?嘶痛,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