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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嘛,當初老四不在家,於青蘭帶著‘大郎’兩夫妻回來,說是孩子都懷上了,不得已,也顧不得老四在不在家,作主讓大郎他們先結婚。
行,這主你能做,畢竟你是大郎親孃。”
小周氏卻突然就站起來用手,指著於青蘭大聲責問道:
“而今,老四媳婦,你突然在外頭帶個野孩子回來,怎麼就成了老四家的大郎了?”
關於王成廌認祖歸宗之事,族中長輩都知曉。
至於小周氏,大夥兒都自動忽略這麼一個婦人。
且,她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順的姨娘罷了。
於青蘭沒想到她會在席面上駁了公爹王朝曦的面子。
席面雖然熱鬧,但這邊動靜也不小,靠近主桌的幾個長輩還是能聽得見。
於是疑惑地望向小周氏,瞧她這會想鬧哪一齣。
王中興突然多了一個雙生子的長子出來,好些參與族中事務的,還是知道原因的。
且,王中興家的能認,肯定是透過老族主承認,請示過老祖宗們的,這些是小周氏所無法置喙的。
有些輩分的老人,緘默不語。
這畢竟是老族主一脈的家務事,他們還真不敢多說閒話惹人嫌!
畢竟,自於青蘭一家子回來後,對王氏一族做出巨大的貢獻值,族中族老、長老都是有目共睹,誰還能‘恩將仇報’,膽敢出面去挑釁‘衣食父母’呢!
見於青蘭並未向她解釋,小周氏正想要開口質問,便聽到一道喝聲——
“你閉嘴!”
王朝曦手拄著柺杖,重重地敲了好幾下,面露慍怒。
小周氏表情霎時震住,不敢在老伴他面前放肆,但,聲線帶委屈地,指向王成廌幽幽控訴道:
“當家的,他真不是老四家的大郎啊!”
王朝曦見她還想反駁自己,把他的話不當一回事,於是再次出聲,
“你想知道的,回頭回去跟你講個清楚明白,現在,你要麼就安安分分的吃席,要麼麻溜的滾回去!”
“當家的,我知道,你當初就怨我氣死姐姐上位的。”
聞言,小周氏噙著眼淚,一副老白花地說道:“實則,這麼多年我是啞巴吃黃連,當年姐姐還是因我的陪伴,她心情好轉,病情才相對穩定下來。
古話說,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你不能將姐姐的死,強加在我的身上來啊。”
小周氏一臉委屈隱忍的哭訴,她這是瞧見除了上了歲數的老人緘默,好些同輩小輩察覺這邊發生的事,紛紛都投來探究的目光。
因此,她才藉機發難。
她覺得王朝曦為了面子,肯定會先安撫自己,至少,她能在席面上挽回她是‘長輩’的身份。
所謂家醜不外揚嘛。
果然,王朝曦一聽到結髮妻子、心愛的女人,被她妹妹拿來作伐,怒氣都要冒出雙眸。
一想到愛妻,生時被小周氏利用,死後還被她拿來‘正名’,王朝暽當即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確實當眾奈何不了她。
可趙玉鳳不同。
“你這蠢婦!”
趙玉鳳幾步上前,面上發沉,冷冷地道:
“我王家內務,何須你一個姨娘來指手畫腳?有老孃在,還輪不到你做主的份兒!”
小周氏挺怵眼前的婆母的,剛剛好不容易硬挺一次的氣場,一下就弱了下來,吶吶道:
“兒媳並沒有要越過孃的意思,只是兒媳是見過老四家的大郎,眼前這個‘大郎’怎麼冒出來的。
兒媳是擔心老四也不知道這事,全憑她於青蘭捏造,才當眾提出疑問。”
小周氏話鋒一轉,又委屈不認錯反駁:
“誰讓當家的,從來不讓我知曉族裡的事情呢,跟防賊似的,不然,也不至於兒媳胡思亂想,猜忌這個、猜忌那個的。
今日兒媳就斗膽,當著孃的面,讓當家許個諾吧,把老四家的事當面說清楚,理清楚,我以後就不過問老四家的事了。”
方盈盈換了一身喜服出來,便聽到小周氏這後半段的話,霎時頓住腳步,不覺地咬了咬下唇。
王成廌自看見方盈盈出來,視線就沒在她身上移走過。
自然也沒錯過,她聽見小周氏的話後的表情變化。
見方盈盈聽見自己的身份被‘揭開’,她就開始擔心,下意識地望向丈夫他人、
王成廌心頭一暖,心暗自歡喜,他家媳婦兒總算關心他了,擔心他,便是最好的證明,她是在意他的。
見小周氏順著她的話,眼見還‘爬’上竿來,趙玉鳳冷冷的道:
“大庭廣眾,你倒是會趁機拿捏我兒。”
她這句重話砸下來,小周氏馬上意識到,她是一時衝昏頭腦了,忘了眼前的婆母對外一副客客氣氣的,實則手段厲害著。
不等她開口認錯,趙玉鳳又警告道:
“今日能讓你在席上高高興興,本著看在你為我兒生育孩子的份上,你應知分寸、守本分,可若偏生要不知進退、不識好歹的,即便是我兒能容下你,我老太婆也容不下!”
“奶奶,我媽說得又沒錯!”
王中嫣見她奶奶不留情面地斥喝親媽,擰眉反問道:
“眼前的‘大郎’,確定不是之前大家都認識的王大郎啊,怎的,連您,都要瞞著我和我媽嗎?”
見兩母女冥頑不靈,欒月兒蹙眉不悅道,
“大郎,是老四過繼給老大的祧子,他的身份是族主確認過的,這毋庸置疑。
難道,這宗族事情,還得非經過你娘倆認可不可?!”
趙玉鳳並非像欒月兒那樣,練成武尊能隨便施展威壓,但這會兒欒月兒也厲聲過來了。
欒月兒一見到,小周氏這沒點體面的丟人現眼行徑,她當即將威壓一放,王中嫣和小周氏膝蓋都軟了下來,毫無知覺地就跪了下來。
王中嫣本因王中興不尊重自家生母,向來疏於與他這一房人親近。
趙玉鳳和欒月兒看人很毒,更何況她們都看不上小周氏這種小家子氣的,連帶她生養的孩子們,也很自然的親近不起來。
欒月兒更不用說,她算是個武痴,對誰都是清清冷冷的,唯獨對於青瀾明顯不同。
更何況,王中興是欒月兒的祧孫,沒有人比她更重視王中興的血脈。
武者,最看重就是血脈傳承。
這些且先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