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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在王成廌突兀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方盈盈是有那麼的一瞬的錯愕的。
那如印在她腦中熟悉的左耳耳垂紅痣,讓她心慌了一批,又不敢在婆母於青蘭面前過於表露出來。
其實按理說,方盈盈是談不上忿恨王成廌這男人的。真要說起來,她應該更多的是要感激他才對。
因為他挺身相救,她才有後來這屬於自己的小家,有了大娃、大丫……
然而,那都是在真正的王家大郎(王成廌)出現之前的事。
畢竟時間過去了這麼久了,她原本以為,大娃、大丫這對兄妹倆,怕是這一輩子都要認定,二郎王成序這‘冤種’為孩子他爸的……
方盈盈心底雜念翻轉,小心翼翼的睨了一眼婆母於青蘭表情,心底自問:
如果婆母一定要自己接受王成廌為自己新夫婿,她到底該不該接受?
雖然她和王成序只有夫妻名義,並無夫妻之實……
但一想到,外人大都知她是王成序的‘妻子’啊。
周邊的鄰里街坊,早都已經認定她為‘大郎媳婦’,王成序更是‘逼不得已’當了四、五年的‘冤大頭’父親了。
甚至,方盈盈早在半年前,明明已經答應王成序會與他‘離婚’的。
沒想到,‘他’居然又出現了,還讓自己再度懷上他的孩子……
一想到大娃、大丫即將要面臨的‘閒言碎語’,方盈盈心裡便急了。
她可以‘委曲求全’,但一想到大娃和大丫即將面對的流言蜚語,她眼淚就不爭氣地婆娑而下——
於青蘭知道長媳這,應該是認得出大娃兄妹倆的正主親爸了,她溫柔地摸了摸長媳垂下的腦袋,小聲安撫地勸慰,
“乖,還在月子裡呢,可不哭,啊~”
見婆母溫柔地笑著看著自己,想到自她住院到生產這段時間對她的所有的好,方盈盈吸了吸鼻子,
暫且按下心底那點彷徨和無助,乖巧地點了點頭,安分回道:“好的,阿孃。”
聞言,於青蘭溫柔地摸了摸長媳的腦袋,小聲安撫道:
“咱有事,回家了再說哈。”
辦好了出院手續,方盈盈被用木板抬下車後,全程都是王成廌推著她走。
她原以為是直接回王家的,沒想到一行人居然來到了縣政府辦事處——
“……”
方盈盈直到看到宛如獎狀的結婚證,上面只來得及看見丈夫一欄寫著‘王成廌’,且還沒在她手殘留溫度,就被對方收了回去……
‘真嫁給他了?!’
方盈盈感覺跟做夢似的那般不真實。
可這又是實實在在地發生在眼前,特別是婆母於青蘭笑眯眯的,滿意地點了點頭吩咐王成廌說道:
“大郎,你先帶盈盈回家,阿孃還有些事情需要孟添一幫忙。”
方盈盈回過神來,聽說婆母要‘丟’下自己,顯得有些急,“阿孃!”
“不必怕,阿孃很快回來。”
於青蘭以為她是不知道如何跟王成廌相處才緊張,拉起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安撫,轉頭就朝長子吩咐道:
“大郎,照顧好你媳婦兒。”
“嗯。”
王成廌是知道,他親孃是急著要將他和二郎這對孖生兄弟倆的‘婚姻大事’辦好。
現在她回去南區醫院,將二郎接過來跟他一樣登記結婚,於是點了點頭應下。
……
等於青蘭領著魏玉葉回到王家時,招呼所有人都出來,也正式介紹——
王成廌是她的雙生長子,與王成序是同胞雙生的親兄弟,以後王成廌他是王家大郎,方盈盈是大郎的妻子。
在王家大部分人的錯愕之下,於青蘭將魏玉葉推了出來。
在介紹魏玉葉身份的時候,於青蘭瞪了一眼‘報錯仇、遷錯怒’的大郎一眼,又交待他現時要儘量少出現在人前,等二郎一回家,倆人就可以正式扮演各自真實身份。
也不管眾人甚麼心情,面上有多錯愕呆滯,介紹完後,就見婆母讓三姐兒領著魏玉葉在自家四處轉轉,且讓她暫時在三姐兒的暖屋歇歇腳。
方盈盈只看到,婆母急急地抱著昏睡中的公爹回了正房——
有三姐兒幫忙,方盈盈小聲開口拒絕王成廌進東屋。
只與三姑子麻利地收拾好三個嬰兒的吃喝拉撒,正當她累得要隨同孩子們歇下時,卻見婆母輕靈進了內屋。
“阿孃!”
原本累得馬上要昏睡的方盈盈,立即就清醒了一些,剛要坐起來、
“乖,今日委屈你了。”
於青蘭按住長媳不讓她坐起身,隨即她也在床邊坐下,拉起長媳粗糙起繭的左手,語重心長地道:
“盈盈,阿孃知道不通知你一聲,就做主讓你和大郎先登記結婚,是自私了些,但也是為了保護你,還有大娃他們幾兄妹倆。”
於青蘭沒說甚麼大義,只是平靜地直述:
“有人要搞殘咱們王家人,你應該能察覺到到了吧?!
如果大娃他們沒有合法的身份,那不光你們母子幾人要遭難,二郎和魏玉葉他們要受牽連,就連你公爹王中興,他也得被壞人搞死。
你娘我,真不敢冒這個險。”
聞言,方盈盈連忙搖了搖頭,握著婆母的玉手感激不已的說道,
“阿孃,您已經為我們做了最好的選擇,我只會感激您,不會恩將仇報的。”
“嗯,乖孩子,你能明白當孃的苦心就好,阿孃要謝謝你~”
於青蘭心裡舒了一口氣,跟有文化之人交流,果然一點就透。
方盈盈現在是真的將於青蘭當親婆母,小聲地解釋她這些年的不得已。
於青蘭當然知道,長媳是被她後孃和堂姐方蘋蘋算計,才委屈嫁給了不爭氣的王家‘大郎’王成序(雖然實際上是王成廌)。
但這筆賬,怎麼算,也算不到她的頭上。
於是,將早上跟公爹王朝暽說的話,再溫聲細語地給長媳再說了一回,安撫道,
“這錯不在你身上,更不在大郎、二郎身上,而是在你公爹身上!等你公爹醒來了,我讓他親自給你賠禮道歉。”
此時,聽到婆母句句維護的話,她心彷彿淌過暖流般,打從心底更加的堅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