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天堂之門再次亮了。
那扇直徑上千萬公里的巨門，從門縫裡湧出的光不再是之前的淡金色，
而是一種純粹的、沒有任何雜質的白。
白得刺眼，白得讓戰場上所有還在運轉的感測器同時過載了一瞬。
門框上那些古老的符文開始瘋狂旋轉，
速度快到符文全部融化成了一條條流動的光帶。
門最頂端那條首尾相連的巨蛇徽記張開了嘴，
這一次不只是張嘴，而是在發光，從蛇信到蛇尾，整條蛇都在燃燒。
天堂之門開始震動。
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空間波紋從門框向四周擴散，
掃過那些白色鉅艦的殘骸，殘骸被波紋推得往後滑了數十萬公里。
掃過議會艦隊的空間偏折護盾，護盾表面泛起密集的漣漪。
然後，天堂之門再次開啟了。
一道身影從門裡走了出來。
它的體型和雷神差不多，兩米左右。
穿著白色的長袍，長袍的材質看起來不像布料，更像是一層凝固的光。
長袍的邊緣沒有描邊，但整件長袍本身就在發光，
很柔和的淡金色光芒從袍子裡往外滲透。
它的頭髮是銀白色的，比雷神的更長，一直垂到腰際。
髮絲在虛空中輕輕飄動，每一根髮絲都在發光。
面板很白，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面板下面淡金色的血管紋路。
它的臉很年輕，看起來像是人類二十出頭的模樣，
五官端正，嘴角帶著一點很淡的笑意。
眼睛裡是淡金色的，瞳孔是圓的，很亮，像是兩團被壓縮到極致的恆星。
背後沒有羽翼。
它就那麼站在虛空中，周圍沒有任何能量波動，
但那股從它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讓觀看的所有人在同一時刻都感覺到了。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壓抑感。
不是恐懼，不是被壓制。
是“對方是至高光明之神”這種判斷，直接跳進了每個人的意識裡。
光明神王阿波羅！
沈淵看著它，嘴角那抹笑容沒變。
他歪著頭，目光在這位光明神王身上掃了一圈，
從它那頭垂到腰際的銀髮掃到它那雙淡金色的眼睛，又從眼睛掃回頭發。
然後他的眉頭動了一下。
他看出來了。
這不是本體，只是一具分身。
光明神王阿波羅身後，更多的身影從天堂之門裡走了出來。
一共七個。
第一個走出來的，是一個身高百米的巨人。
穿著銀色的全身甲冑，甲冑表面銘刻著無數流動的符文。
背後舒展著十二隻由純粹光芒構成的羽翼。
右手握著一柄燃燒著白金色火焰的長劍。
它的面容粗獷，顴骨很高，下巴很寬，眉骨突出，眼眶深陷。
眼睛是熾白色的，瞳孔是豎的。
聖戰之神，米迦勒。
第二個走出來的，是一個女性的身形。
身高和雷神差不多，兩米左右。
穿著淡藍色的長袍，長袍表面有水波在流動，
不是繡上去的水波，是真的在流動的水。
頭髮是深藍色的，很長，一直垂到腳踝。
眼睛也是深藍色的，瞳孔是圓的，很溫柔。
嘴角帶著一點很淡的笑意，看起來像是一個很有耐心的老師。
智慧之神，索菲亞。
第三個走出來的，是一個瘦高的男性身形。
穿著深灰色的長袍，長袍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
只露出一個尖尖的下巴和兩片很薄的嘴唇。
手裡握著一根比它身高還長的法杖，
法杖頂端鑲嵌著一顆暗紫色的晶石，晶石內部有雷電在跳動。
審判之神，拉斐爾。
第四個走出來的，是一個矮胖的身形。
穿著金色的袍子，袍子外面套著一件由無數金色鱗片編織成的披風。
它的臉圓圓的，眼睛很小，眯成兩條縫，嘴角翹得很高。
看起來總是在笑，但那種笑讓人看了之後後背發涼。
財富之神，瑪門。
第五個走出來的，是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身形。
長袍的兜帽也遮住了臉，但兜帽下面露出來的不是面板，而是一片純粹的黑暗。
沒有五官，沒有任何面部特徵，只有一片黑暗。
它的雙手從黑袍裡伸出來，手指很長，很細，指甲是黑色的。
死亡之神，薩麥爾。
第六個走出來的，是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年輕女性。
長袍很樸素，沒有任何裝飾。
她的頭髮是金色的，很短，只到耳際。
眼睛是淡藍色的，很大，看起來很單純，像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嘴角帶著一點羞澀的笑意，
她從門裡走出來的時候，還朝旁邊的索菲亞點了點頭。
生命之神，加百列。
第七個走出來的，是一個穿著深紅色鎧甲的身形。
鎧甲表面有火焰在燃燒，不是裝飾，是真的火焰在它身上燒。
它的頭髮也是火焰，從頭頂一直燒到後背。
眼睛是深紅色的，瞳孔是豎的。
嘴角往下撇著，看起來很不耐煩。
戰爭之神，烏列爾。
七位神明，在光明神王身後依次排開。
加上前面還在閉著眼的雷神，在場一共有九位神明存在。
光明神系文明的核心神只，除了少數幾個沒有過來，其他的都到齊了。
烏列爾是第一個把目光落在沈淵身上的。
它那雙深紅色的眼睛在沈淵身上掃了一遍，
從頭掃到腳，在那件白色的實驗服上停了一下，
在那雙深灰色的拖鞋上又停了一下。
然後它的嘴角撇得更低了。
它偏過頭，看向旁邊的瑪門，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不屑。
“就是這螻蟻？讓雷神向我們求救的？”
瑪門那雙眯成縫的小眼睛也掃了沈淵一遍。
它嘴角翹得更高了，笑得很假。
“我看著也沒甚麼了不起的嘛。”
它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點調侃。
“只是一個區區人類，獲得了一些特殊規則能力罷了。”
薩麥爾從黑袍裡伸出一根細長的手指，指向沈淵的方向。
它的聲音很低，很沙啞，像兩塊砂紙在互相摩擦。
“雷神那傢伙，竟然被一個人類嚇成這樣，真是把我們光明神系的臉都丟盡了。”
米迦勒握著火焰長劍的手緊了一下，甲冑表面的符文亮了一瞬。
它沒有說話，但那雙熾白的眼睛死死盯著沈淵，下巴的肌肉繃得很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