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些剛從其他河系趕回來的精銳部隊。
它們還在等，等一個反擊的命令。
年長的君王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轉過身，跟著其他君王一起，消失在那片黑暗裡。
……
在君王們轉移的這段時間裡，
正面戰場上失去了君王的指揮，出現了一些混亂。
智慧天災的艦隊抓住這個機會，在幾個戰線上同時發起了猛攻。
大片大片的銀白色戰機群從缺口湧進去，把蟲群的陣型撕開一道又一道口子。
戰艦主炮的齊射頻率翻了一倍，暗物質光束在蟲群中犁出一道又一道空白通道。
蟲群的防線被逼開始緩慢的、有組織的後退。
其他蟲族指揮單位雖然指揮不了這麼大規模的協同作戰，
但指揮自己麾下的部隊後撤還是做得到的。
它們一邊後撤，一邊在精神網路裡互相通氣。
“左翼在退，右翼也在退。”
“中央戰區還有多久才能過來支援？”
“不知道，君王主宰們還沒完全就位。”
“那就繼續撤吧，能保多少保多少。”
蟲群開始全線後撤。
智慧天災的艦隊在後面追擊，但追擊的速度並不快。
星海沒有讓艦隊追得太深。
她擔心蟲族在撤退的路上設伏，也擔心艦隊追得太快，補給線跟不上。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時間消化剛剛抓回來的那三十個君王。
三十座母巢被拖進淵眸暗星系，和之前的三十二座關在一起。
在沈淵收服後，星海開始抽取它們的意識能量，煉化，提純，反饋給沈淵。
沈淵的精神能量儲備又漲了一截。
識海里的星空更亮了，那些代表規則的光點更加清晰。
他坐在實驗室裡，閉著眼睛，感受著那股暖流在識海中翻湧。
然後睜開眼，看向光幕。
光幕上，起源專案的初期方案已經修改完畢。
壁壘專案的框架也搭好了。
維度武器的設計圖還在修改中。
他伸手在光幕上劃了一下，調出智慧天災的戰報。
戰報很長，資料密密麻麻。
他一條一條往下看。
看完，關掉。
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點著。
蟲族在退縮，但不是因為打不過。
是因為怕。
它們怕的不是智慧天災，是智慧天災背後的他。
沈淵嘴角動了一下。
有點無奈，也有點好笑。
當初派智慧天災出去，就是想低調發展，不想引起蟲族高層的注意。
現在好了，低調了幾年，一開戰就把對方嚇回去了。
他摸了一下鼻子。
算了。
嚇回去就嚇回去吧。
至少現在，蟲族不敢再派高階單位過來了。
四級對四級，智慧天災不怕任何蟲族。
而且越打越強。
等智慧天災的兵力再翻幾倍，整個荒原蟲群都不再是對手！
沈淵收回思緒，重新看向光幕。
“星海。”
“在。”
“繼續推進，不要停，尋找機會，逐個擊破！”
星海的光影微微閃爍。
“明白。”
沈淵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還有，讓爺爺他們可以開始謀劃奧瑞安帝國了。”
星海的光影閃了一下。
沈淵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光幕上那片代表銀河系的星圖。
銀心那片被奧瑞安帝國佔了千萬年的區域，
在星圖上標記成一種很淡的金色。
“是時候一統銀河系了。”
他的聲音不高，像在說一件遲早要做的事。
“正好可以看看那個聖耀殿堂的神力，能不能被我們吸收。”
“如果可以，就想辦法收服他們，
讓他們成為我們的一處精神能量供應來源。”
星海沉默了一秒。
“明白。不過，我們和他們簽署和平協議沒幾年。
現在就撕毀協議，是否有不妥？”
沈淵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他想了想，點了下頭。
“也是。”
他把手從扶手上拿下來，搭在膝蓋上。
“這樣吧，你將我的想法告訴爺爺他們，讓他們自己決定怎樣做。”
星海的光影亮了一下。
“好的。”
她沒有多餘的話。
下一秒，她的光影從實驗室裡消失了。
蘇振國的青龍III型旗艦正停在鎮南要塞的泊位裡。
艦橋裡，蘇振國坐在指揮席上，手裡端著杯茶，正低頭看一份戰報。
蘇明山坐在旁邊的位置上，眼鏡摘下來擱在膝蓋上，正用手揉著眉心。
兩人回去藍星一趟，剛從那邊回來沒多久，身上的衣服還沒換。
星海的光影在主控臺旁邊浮現的時候，蘇振國抬了一下頭。
“星海？小沈那邊有事？”
星海點頭。
“沈淵讓我轉達一件事。”
蘇振國把茶杯放下，身體坐直了一點。
蘇明山也停下揉眉心的動作，把眼鏡重新戴上。
星海把沈淵的話，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
關於奧瑞安帝國，關於聖耀殿堂的神力，關於收服他們成為精神能量的供應來源。
還有最後那句——讓他們自己決定。
說完，星海的光影安靜地懸在那裡，等著。
艦橋裡安靜了幾秒。
蘇振國端起茶杯，又放下了。
他轉頭看向蘇明山。
蘇明山也正看著他。
父子倆對視了一眼，都沒急著開口。
蘇振國先說話了。
“明山，你怎麼看？”
蘇明山推了推眼鏡。
“小沈說的這個事，其實我早就想過了。”
他的聲音不高，語速也不快。
“奧瑞安帝國佔了銀心那麼多年，資源、人口、信仰網路，全是現成的。”
“如果能收過來，確實比我們一個接一個收附屬文明要快得多。”
他停了一下。
“但問題是，怎麼收。”
蘇振國點了點頭。
“和平協議才簽了幾年，現在撕了，外面那些附屬文明怎麼看我們？”
蘇明山接話。
“不只是附屬文明的問題，奧瑞安帝國後面站的是聖耀殿堂，五級文明。”
“雖然他們礙於那條規矩，應該不可能直接對付我們，
但如果能不起衝突就將奧瑞安帝國拿下來，總比硬搶要好。”
蘇振國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你的意思是，先禮後兵？”
蘇明山搖頭。
“不是先禮後兵，是先弄清楚聖耀殿堂那邊到底甚麼態度。”
他靠進椅背，看著艦橋頂上的燈。
“小沈現在突破了，議會的實力已經遠超四級。”
“但聖耀殿堂不知道，奧瑞安帝國也不知道。”
“他們還以為我們只是一個剛站穩腳跟的四級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