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識海里,那股暖流還在持續湧入。
他的精神能量儲備在瘋狂增長。
十倍、二十倍、三十倍、四十倍、五十倍……一百倍!
當增長終於停下來時,沈淵睜開眼。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握了握拳。
那種感覺,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他的精神能量雖然龐大,但總量是有限的,用一點少一點。
現在不一樣了。
那十個君王主宰上千萬年積累的精神能量,
雖然被星海抽走了大部分,但煉化後反饋給他的那部分,
已經讓他的精神能量總量翻了上百倍。
沈淵抬起頭,看向虛空。
規則感知開啟。
世界化為無數規則線條交織的網路。
那些線條在他眼中比以前更清晰,更細膩。
他甚至能“看”到某些線條之間的縫隙,
那些縫隙以前是模糊的,現在卻清清楚楚。
然後他“看”到了那道屏障。
那道橫亙在第三層級和第四層級之間的屏障。
它就在那裡,像一堵透明的牆,擋在他面前。
沈淵盯著那道屏障,規則解析能力全力運轉。
他在計算,計算那道屏障的厚度、強度、結構。
計算需要多少精神能量才能把它衝開。
數字跳出來的時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還需要十到二十個君王主宰的精神能量。
沈淵沉默了幾秒,然後關掉規則感知。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那十座沉睡的君王母巢。
至少,他知道離突破還有多遠了。
知道目標在哪裡,剩下的就是想辦法去實現。
銀河系外面,有的是蟲族君王。
他調出智慧天災的偵察記錄,快速瀏覽了一遍。
仙女座星系內,沒有了君王主宰。
但更遠的星系,還有很多。
“星海,讓智慧天災那邊,開始物色下一個目標。”
“現在?”
“對。收集情報,標註座標,評估兵力。
等我這邊準備好了,就動手。”
星海的光影微微閃爍。
“明白。”
沈淵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那些君王的記憶,你同步了多少?”
“正在同步。十座君王的記憶量非常大,
預計需要三天才能完成初步整理。”
沈淵嗯了一聲。
“整理完後,挑重點的給我看。
那些關於蟲族高層結構、五級蟲族的情報,優先。”
“明白。”
沈淵站起來,走到舷窗前。
“果然,只有在銀河系外,才能找到突破的方法!”
窗外,淵眸行星安靜地懸在那裡。
黑色的,光滑的,不反光的。
像一隻閉著的眼睛。
在它周圍,十座君王母巢靜靜地懸浮著。
暗紅色的生物組織上佈滿裂痕,幽紫色的體液從裂痕裡滲出來,
在真空中凝成細長的冰晶。
它們還活著。
能源器官還在修復,意識還在沉睡。
但它們已經不屬於蟲族了。
它們屬於他。
沈淵看著那些沉睡的巨獸,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走回指揮席坐下。
“星海,返航。”
“回鎮南要塞?”
“對。出來太久了,該回去了。”
星海的光影微微閃爍。
“指令確認。”
艦體微微一震,空間漣漪在周圍泛起。
舷窗外的星光開始拉長,扭曲,斷裂。
然後,一切都被幽紫色的光芒吞沒。
……
三天後,鎮南要塞,專屬實驗室。
沈淵坐在主控臺前,
面前的星圖已經換成了星海整理出來的新版本。
蘇振國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裡端著茶杯,但沒喝。
蘇瑤站在沈淵身側,一隻手搭在他椅背上。
光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和資料正在滾動。
那是星海花了三天時間,
從十個君王主宰的記憶裡初步整理出來的重要情報。
“先看第一個。”
沈淵說。
星海的光影浮現在他身側,伸手在虛空中點了一下。
光幕上的內容切換了。
一張巨大的星圖展開。
不是銀河系的星圖,是更大尺度的。
星圖的中心是一片密集的光斑,邊緣則稀疏得多。
銀河系所在的位置,在星圖的最邊緣,幾乎要掉出去。
“這是那些君王記憶中的宇宙區域性結構圖。”
星海說:“範圍,直徑約一億光年。”
蘇振國的茶杯停在嘴邊。
他看著那張星圖,看著銀河系那個小小的光點縮在角落,眉頭皺了一下。
“一億光年……咱們銀河系才多大?”
“直徑約二十萬光年。”星海說。
蘇振國沒說話。
他把茶杯放下,身體往前傾,盯著那張星圖看了好一會兒。
“也就是說,這張圖上,能塞下五百個銀河系?”
“五百個?遠遠不止!
不能單純的以直徑計算,因為宇宙空間是立體的。”
星海調出一組資料。
“這片星域內,包含的河系數量,約一百二十萬個。”
蘇振國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
沈淵靠在椅背上,看著那張星圖。
“那這片星域,在蟲族那裡可有名字?”
“有的。”星海說。
“這片區域,在蟲族君王的記憶裡,被稱為‘荒原星區’。”
沈淵的眉毛動了一下。
“荒原星區?”
“對。”星海說。
“意思就是‘貧瘠的、沒甚麼資源的邊緣地帶’。”
蘇振國唸叨了一遍,點了點頭。
“也對,叫荒原星區也沒錯。然後呢?這片星區上面還有嗎?”
“有的。”星海又調出一張圖。
這張圖的尺度更大,荒原星區在圖上縮成了一個小點,
和另外上萬個類似的小點擠在一起,組成一片更大的光斑。
“這是星洲。”星海說。
“一個星洲,至少包含上萬個星區。
荒原星區所在的星洲,那些君王稱之為‘玄光星洲’。”
蘇振國盯著那張圖,沉默了好一會兒。
“上萬個星區……一個星區上百萬個河系……那這一個星洲……”
“至少上百億個河系。”星海說。
蘇振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他嚥下去,把杯子放下。
“星洲上面呢?”
“那些君王的記憶裡沒有了。”
星海說。
“它們只是君王級,能知道星區和星洲的劃分,
已經是上千萬年積累下來的資訊了。
更上面的,它們接觸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