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層是炮臺蟲和飛龍蟲，炮管全部朝外，
飛龍蟲趴在炮臺蟲背上，膜翼收攏，隨時準備撲出去。
第三層是裂空皇蟲和噬能飛蝗，它們散佈在陣列的縫隙裡，
前肢微張，複眼盯著外圍那些黑色艦體。
十個君王的本體蜷縮在陣列最中央，
斷口處的傷口還在緩慢癒合，暗紅色的光芒一閃一閃。
第一道君王的意識掃過整個陣列，確認每一層都到位了，才把意識收回來。
“就這樣守。讓外面的援軍速度一點。”
第三道君王的本體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些裂界巨獸呢？第一批應該到了吧。”
話音沒落，機械艦隊後方，空間突然裂開數千道口子。
那些口子不大，邊緣參差不齊，像被甚麼東西強行撕開的。
數千頭裂界巨獸從裂口裡擠出來，身軀上佈滿細小的傷口，
甲殼裂了幾塊，體液從傷口裡滲出來，在真空中拉出細長的軌跡。
它們明顯是強行躍遷進來的，消耗巨大，有的連附肢都斷了一兩根。
但它們不在乎。
出現的瞬間，所有裂界巨獸同時張開附肢，
對準艦隊的後方發動了空間切割攻擊。
漆黑的空間裂縫從它們附肢間閃現，呈扇形向前方擴散。
星海的聲音在沈淵耳邊響起：
“後方檢測到空間攻擊，數量五千三百頭裂界巨獸。”
沈淵沒睜眼：“都有準備吧？”
“嗯。”星海說。
後方的包圍圈外圍，一直有數億艘磐山級在守著。
它們是星海在部署包圍圈時就安排好的，沒有參與前方的進攻，
一直停在那裡守衛艦隊後方，護盾全開，炮口對準後方。
裂界巨獸出現的瞬間，那些磐山級的炮口就亮了。
空間切割攻擊撞上磐山級的GSM引力護盾，
像水潑在石頭上，濺起一片漣漪，但沒打穿。
那些漆黑的裂縫被引力場偏折，
只有少數穿過GSM引力場攻擊在第二層的空間偏折護盾上，
只造成了幾十艘磐山級的損失。
與此同時，數百萬艘磐山級的唯一主炮同時開火。
暗物質光束劃過虛空，直奔那些裂界巨獸而去。
裂界巨獸的身體太大了，躲不開，
不過，它們也及時展開了空間屏障，挪走了大部分攻擊，
然而，還是有部分靠前的裂界巨獸能量消耗完畢，空間屏障消失，
殘餘光束命中它們的軀幹，從甲殼的裂縫裡鑽進去，
在體內炸開黑洞吞噬了部分軀幹。
五千三百頭裂界巨獸，在這輪齊射下，只剩下不到兩千頭。
剩下還活著的裂界巨獸調頭就跑，先拉開距離恢復一下。
星海沒有追，只是抽了一點火力覆蓋過去，
把跑得慢的又打下來幾百頭。
剩下的離得遠遠的，星海也不管它們。
沈淵睜開眼看了一眼，又閉上：“繼續推進。”
包圍圈開始收縮。
黑色艦體組成的球殼從外向裡壓，速度不快，但很穩。
每一秒，球殼的半徑都在縮小，像一隻正在合攏的手掌。
所有戰艦的主炮、副炮、導彈陣列同時開火。
暗物質光束、空間風暴炮、重力炸彈，
所有能用的武器都在往蟲群頭上砸。
蟲群的外圍防線在火力覆蓋下成片成片地消失。
獄甲獸的甲殼被光束打穿，
炮臺蟲的炮管被炸斷，飛龍蟲的翅膀被切割炮削掉。
但內層的蟲族單位立刻補上來，填補空缺。
甲殼疊甲殼，血肉堆血肉，死了一批，又湧上來一批。
這些是蟲族的精銳，戰力和外圍那些蟲群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它們的反應更快，甲殼更厚，攻擊更猛，死戰不退。
有的獄甲獸半邊身子都被打沒了，還在往前爬。
有的炮臺蟲炮管都斷了，還在用殘肢去撞戰艦的護盾。
星海看著那些傷亡數字，沒甚麼反應。
她在計算，計算包圍圈的收縮速度，
計算蟲群的消耗速度，計算蟲族援軍抵達的時間。
按現在的速度，要完全吃掉這些精銳，還得一天半。
“太慢了。”沈淵說。
星海看向他。
沈淵睜開眼，看著光幕上那片暗紅色的核心區域：
“一天半還是太長了，加快速度，遲則生變。”
星海沉默了一秒：“加快速度需要武器系統超負荷運轉，損耗會很大。”
“不用在乎這點損耗。”沈淵說。
星海點頭：“指令確認。”
包圍圈內壁的火力密度猛地提升了一截。
主炮的齊射頻率翻了一倍，副炮的彈幕從密集變成潑水
，空間風暴炮的間歇從十秒縮到三秒。
炮口的光芒從刺目變成灼白，艦體的溫度讀數在跳，
冷卻系統全功率運轉，但還是在往上走。
星海不在乎，她只是盯著那些傷亡數字，看著它們以更快的速度往上跳。
蟲群的外圍防線開始撐不住了。
獄甲獸的甲殼被光束打穿後來不及填補，炮臺蟲的炮管被炸斷後沒人補位，
飛龍蟲的翅膀被削掉後掉進陣列的縫隙裡，被後面的火力碾成碎片。
包圍圈的收縮速度從一天半，縮到了一天。
然後是二十個小時，十八個小時，十六個小時。
每過一個小時，包圍圈就小一圈，蟲群就少一層。
蟲族外圍的援軍還在不斷地來，一批接一批，從仙女座星系各處湧過來。
飛龍蟲、炮臺蟲、獄甲獸、裂空皇蟲、噬能飛蝗，甚麼都有，數量越來越多。
星海不得不抽出一部分火力分配到後方攔截，
把衝得最猛的那批打掉，剩下的不管，讓它們去撞包圍圈的外壁。
那些援軍也不顧傷亡，像浪花撞上礁石，碎了一片，
再湧上來一片，分散機械艦隊的火力輸出。
影響不大，但確實在消耗機械艦隊的一部分火力。
不過星海還是把大部分火力都集中在包圍圈內壁，
對著那十個君王的方向，一刻不停地輸出。
蟲群的內圈也開始出現缺口了。
一艘雷殛級的主炮瞄準了陣列的某處縫隙，
一道暗物質光束從縫隙裡鑽進去，在蟲群內部炸開。
缺口出現了。
後續的火力從缺口湧進去，在蟲群內部犁出一道道空白通道。
蟲族單位從兩側湧過來填補，但填補的速度趕不上撕開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