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愣住。
客廳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蘇雯在後面笑出聲，其他幾個伴娘也笑起來。
蘇雪把托盤放下，讓開路。
“進去吧。”
沈淵往裡走。
臥室門開著。
蘇瑤坐在床邊，穿著白色的婚紗，
頭髮盤起來，耳邊垂著兩縷碎髮。
她看著沈淵走進來，嘴角彎起來。
沈淵站在她面前，看著她。
看了好幾秒。
蘇瑤伸出手。
沈淵握住。
蘇雪在後面喊：“抱出去！抱出去！”
沈淵彎下腰，一隻手攬住蘇瑤的腰，
另一隻手托住她的腿彎，把她抱起來。
蘇瑤摟住他的脖子，頭靠在他肩上。
伴娘們在後面歡呼，沈明幾個人也跟著喊。
沈淵抱著蘇瑤往外走。
走出臥室，穿過客廳，走進走廊。
走廊裡鋪著紅毯，兩邊掛著小燈籠，亮著暖黃的光。
蘇瑤靠在他肩上，聲音很輕。
“外面人多嗎？”
沈淵嗯了一聲。
“多。”
蘇瑤沒再問，只是把他摟得更緊了些。
電梯下去，門開啟。
大堂裡站著幾個酒店的人，看見他們出來，都鼓起掌來。
沈淵放下蘇瑤。
蘇瑤往前邁了一步，裙襬輕輕晃動。
沈淵握著她的手，沒鬆開。
伴郎團和伴娘團跟在後面，往電梯外走。
有眼尖的看見電梯數字在變，喊了一聲。
“下來了下來了！”
所有人往門口擠。
安保們站成一排，手拉著手，擋著人群。
沈淵牽著蘇瑤走了出來。
陽光從酒店大門照進來，落在她白色的婚紗上。
人群安靜了一秒。
然後響起一片快門聲。
“新娘好漂亮！”
“臥槽，這婚紗，得多少錢？”
“錢？那料子有錢都買不到，是議會特供的。”
“新郎也帥，兩人真配。”
有人想往前擠，被安保攔住。
“先生，請後退。”
那人急得直跺腳。
“我就想拍張照，就一張！”
安保沒理他，只是擋著。
蘇明遠和陳淑芬站在門口一側，看著兩人走出來。
陳淑芬眼眶紅了，但臉上帶著笑。
蘇明遠握著她的手，沒說話。
蘇瑤走到他們面前，停住。
她看著陳淑芬。
“媽。”
陳淑芬點點頭，伸手理了理她耳邊的碎髮。
“去吧。”
蘇瑤抿了抿嘴，點點頭。
她又看向蘇明遠。
“爸。”
蘇明遠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好過。”
蘇瑤眼睛紅了，但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點點頭。
沈淵在旁邊握緊她的手。
兩人繼續往前走。
酒店門口，臺階下，八輛暗影級排成一列。
第一輛的車門已經開啟。
沈淵扶著蘇瑤上車。
裙襬有點長，她拎起來一點，小心地跨進去。
沈淵繞到另一邊，上車。
王婆與沈婷也跟著上車。
車門關上。
其他七輛車，伴郎伴娘們也陸續上了車。
車隊發動起來，緩緩駛離酒店門口。
人群還站在原地，看著那排黑車慢慢消失在路的盡頭。
有人還在拍。
有人放下手機，嘆了口氣。
“啥時候我也能坐上那種車啊？”
旁邊的人拍拍他肩膀。
“別想了，回家搬磚吧。”
人群慢慢散了。
酒店門口，只剩下那些安保，還站在原地。
路邊那棵樹上，還繫著幾個粉色的氣球，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
接親車隊駛出酒店門口那條街，沈淵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
後面已經跟上來七八輛飛車，
有黑的，有銀的，有白的，都不是便宜車。
蘇瑤靠在他肩上，婚紗的裙襬堆在腳邊。
“累了？”沈淵問。
蘇瑤搖搖頭，沒說話，只是把他胳膊抱得更緊了些。
沈明發來訊息。
“哥，後面有人跟著。”
沈淵回了個“嗯”。
沈明又看了一會兒，縮回座位。
“越來越多了。”
王強在旁邊也回頭看了一眼。
“得有小二十輛了。”
沈明掏出手機，開啟本地論壇，往下刷了幾頁。
“網上已經炸了。”
他把手機舉到王強面前。
螢幕上，一個帖子標題寫著：
【八輛暗影級接親，誰家結婚這麼大排場？】
下面跟帖已經兩千多條。
有人貼了車隊從酒店門口離開的影片，
鏡頭晃得厲害，但能看清那排黑車的樣子。
有人在問新郎是誰，沒人能答上來。
有人猜是哪個議會的部長，有人猜是哪個大集團的太子爺。
還有個自稱“內部人士”的回覆說：
“蘇家嫁女，新郎姓沈，別的不能說。”
這條回覆被點了三千多個贊，下面全是追問的。
沈明把手機收起來，笑了笑。
“讓他們猜去吧。”
車隊拐進主路。
後面跟著的車已經排出去一公里多，一眼望不到頭。
最前面那輛是輛銀色保時捷，車標亮得晃眼。
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
西裝革履，戴著塊錶盤複雜的腕錶。
他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面那排黑車，
臉上帶著點琢磨不透的表情。
副駕駛上坐著個年輕女人，拿著手機對著車隊拍。
“老公，這到底誰家啊？八輛暗影級，太誇張了。”
中年男人沒回答，只是說：
“跟著看就知道了。”
“萬一得罪人呢？”
“得罪甚麼。”中年男人笑了笑。
“咱們又不往前擠，就跟著，看看他們去哪兒，
說不定還能隨上個禮吃上一頓喜酒，結識這個大人物呢。”
後面一輛黑色賓士裡，坐著個穿休閒裝的年輕人。
他靠在座椅上，手裡捏著根沒點的煙。
司機回頭問：“張少，還跟嗎？”
年輕人點點頭。
“跟。我倒想看看，蘇家嫁的是哪路神仙。”
他頓了頓，又說：“慢點開，但不能跟丟了。”
車隊繼續往前。
後面跟著的車越來越多，從十幾輛變成上百輛。
有些是跟風的，看別人跟著自己也跟著。
有些是純粹湊熱鬧的，舉著手機一路拍。
還有些是做直播的，把手機架在車窗上，對著鏡頭喊：
“家人們！我現在就在現場！
後面這一排全是跟著的車！看到沒有？一眼望不到頭！”
彈幕刷得飛快。
【牛逼牛逼！！！】
【這得多少輛車啊！】
【前面那八輛就是暗影級？】
【對對對，就是那個，黑色帶藍紋的！】
【好想去現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