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高雲淡,惠風和暢。
洛陽京郊的皇家獵場,旌旗招展,號角聲在曠野上遠遠傳開。
劉景身著一身便於騎射的勁裝,跨坐於神駿的馬背上,氣度沉穩如山。
他的身後,呂布、張飛、郭嘉、荀攸等文武要員一字排開,皆是精神抖擻,胯下良駒神采飛揚。
另一側,馬騰與其子馬超、馬休、馬鐵等人,亦是全副武裝,西涼武人的悍勇之氣撲面而來。
不遠處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騎赤紅色的駿馬正風馳電掣般奔來。
馬上之人,一襲緊身的銀甲,將窈窕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肩上披著一條猩紅色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她未戴頭盔,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高高束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一張英氣逼人卻又美豔絕倫的臉龐。
柳眉入鬢,鳳目含威,瓊鼻挺翹,紅唇緊抿。
那張臉,分明是昨日那個略顯拘謹的書佐,但此刻,卻綻放出了截然不同的光彩。
昨日是藏於鞘中的寶劍,今日已然鋒芒畢露!
“嘶……”
饒是張飛這等看慣了沙場的猛將,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銅鈴大的眼睛瞪得溜圓。
“這……這是老馬家的閨女?乖乖,這小模樣,夠勁!”
一旁的呂布,那雙素來高傲的眸子裡也閃過一抹驚豔與專業的審視。
他看的是人,更是那人馬合一的氣勢,以及她背上那張造型精良的弓。
此女,是個真正的高手!
馬雲祿縱馬來到陣前,韁繩一勒,胯下那匹性子暴烈的西涼大馬竟是無比溫順地停了下來。
她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對著劉景遙遙一抱拳,聲音清脆如鶯啼,卻又帶著金石般的鏗鏘質感。
“小女子馬雲祿,來遲一步,還望大將軍恕罪!”
劉景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讚歎。
他轉頭看向身旁已經笑得合不攏嘴的馬騰,由衷地說道。
“壽成公好福氣啊!”
“不僅有馬孟起這般的麒麟兒,更有此等英姿颯爽的巾幗之女!”
“真乃是將門虎女,羨煞旁人!”
馬騰聞言,心中驕傲得快要溢位來,嘴上卻連連謙虛。
“大將軍謬讚了,小女頑劣,讓大將軍見笑了。”
他嘴上說著見笑,臉上的褶子卻笑成了一朵盛開的菊花。
他看著自己女兒那副自信飛揚的模樣,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精神點、好樣的、別丟份!
一旁的郭嘉羽扇輕搖,也笑著湊趣道。
“主公慧眼識珠,馬家一門,皆是人中龍鳳,此番歸心,實乃我大漢之幸事!”
荀攸亦是點頭附和,場中氣氛一片熱烈。
然而,就在這時,馬雲祿卻再次開口,一句話讓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她抬起頭,清亮的鳳目直視著馬背上那位年輕的大將軍,朗聲說道。
“小女子馬雲祿,久仰大將軍威名,今日有幸同場田獵,心中不勝歡喜。”
“只是光聽名聲,總覺虛浮,故而想與大將軍,當場比試一番騎射之術!”
此言一出,四座皆驚!
馬超等人更是臉色微變,沒想到自家妹子竟然如此大膽,敢當眾挑戰大將軍!
馬雲祿卻不管不顧,微微揚起雪白的下巴,話語中帶著一絲西涼兒女特有的驕傲與挑釁。
“我們西涼兒女,自幼在馬背上討生活,於騎射之術上,或許比中原人士要更擅長几分。”
“還望大將軍不吝賜教!”
這話,已經不只是挑戰了,簡直是在說中原的騎射之術,不如他們西涼!
“放肆!”
馬騰臉色“唰”的一下就變了,當即怒聲呵斥。
“雲祿!休得在大將軍面前無禮!還不速速退下,向大將軍賠罪!”
他一邊呵斥,一邊緊張地看向劉景,生怕這位權傾天下的大將軍動怒。
然而,劉景非但沒有動怒,反而撫掌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爽朗而洪亮,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他擺了擺手,示意馬騰不必緊張。
“壽成公,令愛快人快語,甚合我意!”
劉景的目光再次落在馬雲祿那張倔強的小臉上,眼神變得銳利而熾熱。
“西涼兒女可於馬背彎弓,我中原健兒亦可往!”
“這份挑戰,我接下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擲地有聲,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王者氣概,讓在場所有將士都感到熱血沸騰!
寇可往,我亦可往!
這便是大將軍的豪情!
馬雲祿的心臟猛地一跳,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眼中燃起的熊熊戰意,她的臉頰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紅暈,但眼神卻更加明亮。
這才是她想要看到的男人!
“好!”
郭嘉見狀,唯恐天下不亂地笑著高聲叫好。
他騎馬上前一步,搖著羽扇對兩人說道。
“既然是比賽,自當有個彩頭,否則豈不無趣?”
他促狹的目光在劉景和馬雲祿之間轉了一圈,最後笑嘻嘻地對馬雲祿說。
“馬小姐,不如我們便以你的終身大事為賭注如何?”
“若是此番田獵,我家主公勝了你,你便安心留在洛陽,做這大將軍府的夫人,如何?”
“轟!”
馬雲祿的臉頰瞬間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連耳根都燒得滾燙。
她狠狠地瞪了郭嘉一眼,這個軍師祭酒,實在是太可惡了!
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又不能直接拒絕,那豈不是說明她怕了?
她咬著下唇,扭捏了半天,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若……若是我贏了呢?”
劉景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氣的可愛模樣,心情大好,朗聲笑道。
“你若贏了,這大將軍府的武庫,任你挑選一件神兵利器!”
“如何?”
馬雲祿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羞澀壓下,迎上劉景的目光,重重地點了點頭。
“一言為定!”
“好!一言為定!”
劉景大笑,隨即猛地一揮手,聲如洪鐘。
“傳令!”
“田獵開始!”
“嗚——”
蒼涼悠長的號角聲響徹雲霄。
早已蓄勢待發的兩隊人馬,在號令下達的瞬間,如同兩道離弦的利箭,猛地向前衝出!
“駕!”
“駕!”
數百匹駿馬同時發力,馬蹄雷動,塵土飛揚!
廣袤的獵場上,一場關乎榮耀與姻緣的特殊較量,正式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