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德陽殿。
這座曾經被董卓的淫威所籠罩的宮殿,如今已恢復了它應有的莊嚴肅穆。
雖然百官已被董卓遷到了長安,但該走的形式還是不能少。
殿內,何太后高坐於唯一倖存的鳳座之上,神情複雜。
她的身側,劉景一身玄甲,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平靜地掃過階下眾人。
高順、張飛、呂布等一眾戰將,甲冑在身,昂首挺胸,靜立殿中。
郭嘉、賈詡文臣謀士,則站在另一側,神色肅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劉景身上,帶著炙熱的崇敬與期待。
他們攻克了洛陽,驅逐了董卓,立下了不世之功。
現在,是論功行賞的時刻。
就在此時,殿外傳來通報。
“盧植、皇甫嵩,聯袂求見!”
話音落下,殿內眾人神色各異。
這兩位,可是大漢最後的宿將,名滿天下,德高望重。
他們此刻前來,意欲何為?
劉景嘴角微微上揚,心中瞭然。
“宣。”
很快,兩位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將軍,身著朝服,步履穩健地走了進來。
他們先是對著何太后躬身一拜。
“臣,盧植(皇甫嵩),拜見太后。”
隨後,兩人齊齊轉向劉景,竟是行了一個標準至極的軍中大禮。
“末將,參見車騎將軍!”
這一拜,讓滿堂武將都為之動容。
盧植與皇甫嵩是甚麼身份?他們是成名數十年的沙場老將,是曾經的帝國屏障。
如今,他們卻對年輕的劉景行此大禮,這其中蘊含的意義,非同小可。
劉景坦然受了這一禮,隨即快步上前,親自扶起二人。
“二位將軍乃國之棟樑,何須如此多禮。”
盧植站直身子,看著劉景,老眼中滿是感慨與激賞。
“將軍收復京師,保全宗廟,護衛太后,此乃天大的功績!”
“我等老朽,只能在旁搖旗吶喊,心中有愧啊!”
皇甫嵩也介面道,聲音洪亮。
“是啊!想我二人,也曾與董賊交手,卻屢屢受制。未曾想將軍一出手,便雷霆萬鈞,將董賊逐出京畿!”
“此等功勳,彪炳史冊!”
劉景心中明鏡一般。
這兩人是聰明人,他們看清了天下大勢。
與其被時代淘汰,不如主動投靠,成為新秩序的締造者之一。
他們的歸心,比攻下十座城池都更有價值。
它代表著舊有軍事體系,對自己的徹底認可。
劉景正要開口謙遜幾句,盧植卻猛地再次向何太后跪倒。
“太后!臣有本奏!”
何太后看著下方這位三朝元老,柔聲說道:“盧太傅請講。”
盧植抬起頭,聲如洪鐘。
“自大將軍何進身故,大將軍之位一直空懸,致使國無干城,董賊趁虛而入,釀成滔天大禍!”
“如今,車騎將軍劉景,內安朝堂,外逐強敵,功高蓋世,威震寰宇!”
“臣懇請太后,即刻下旨,進車騎將軍劉景為大將軍,總領天下兵馬,以定國安邦!”
皇甫嵩也立刻跪下,高聲附和。
“臣,附議!非大將軍之位,不足以彰明遠公之功!非明遠公,無人可當大將軍之位!”
轟!
此言一出,整個德陽殿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大將軍!
那可是漢室武官的最高職位,真正的位極人臣!
高順、張飛等人,臉上瞬間湧出狂喜之色。
就在這時,一名傳令兵神色激動,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
“報!!”
“大捷!北疆大捷!”
傳令兵跪在地上,因為太過興奮,聲音都有些變調。
“軍師戲忠、關羽將軍、張遼將軍於幷州北方,合力設伏,大破南下劫掠的南匈奴!”
“斬敵三千餘,俘獲牛羊馬匹無數!匈奴倉皇北竄,數年之內,再不敢南下!”
這個訊息,如同一瓢滾油,澆入了本就沸騰的烈火之中。
盧植聽完,激動得老臉通紅,他指著劉景,對殿上眾人大聲道。
“諸位都聽到了嗎!”
“明遠公不僅能驅逐董卓,更能鎮守邊疆,禦敵於國門之外!”
“這才是真正的大將軍之才!攘外安內,國之柱石!”
皇甫嵩也是撫須大笑。
“好!好啊!關將軍和張將軍,都是百戰良將!有此等將才,何愁天下不定!”
殿內,所有將領都挺起了胸膛,與有榮焉。
主公威武,他們這些做屬下的,臉上也有光!
何太后坐在鳳座上,看著下方被眾人擁戴的劉景,美眸中異彩連連。
這個男人,總能一次又一次地創造奇蹟。
她深吸一口氣,威嚴的聲音傳遍大殿。
“盧公、皇甫將軍所言極是。”
“傳哀家懿旨。”
“進車騎將軍劉景,為大將軍,加封靖安侯食邑五千戶,假節鉞,總領天下兵馬,督錄尚書事!”
“欽此!”
“大將軍威武!!”
“拜見大將軍!!”
張飛第一個扯著嗓子吼了出來,然後單膝跪地。
高順、呂布等人,齊刷刷單膝跪地,甲冑碰撞之聲,鏗鏘悅耳。
“拜見大將軍!”
盧植與皇甫嵩對視一眼,再次躬身下拜。
“臣等,拜見大將軍!”
聲浪如潮,響徹雲霄。
劉景站於殿中,接受著所有人的朝拜,神色平靜,但內心卻也波瀾起伏。
從太原一個小小村落,到今天,站在這洛陽的權力之巔。
這一路,走得何其不易。
但這一切,都值得。
夜幕降臨,長樂宮。
何太后屏退了所有宮女宦官,偌大的宮殿裡,只剩下她和劉景兩人。
燈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何太后親手捧著一套嶄新的,用金線繡著麒麟紋的赤色朝服。
這是大將軍的服制。
她走到劉景面前,眼波流轉,輕聲說道。
“明遠,來,換上它。”
她親自為劉景解下身上的玄甲,動作輕柔。
劉景看著眼前這位既是大漢太后,又是自己心愛之人的女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何太后的身體微微一顫,眼眶有些發紅。
她轉過身去,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明遠,今後這大漢江山,便全靠你了。”
劉景從身後輕輕抱住她。
“放心,有我在。”
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
宮燈之下,兩道身影緊緊相擁,再難分離。
這一夜,芙蓉帳暖。
他們的關係,隨著權力的交接,也愈發的親密無間,再無隔閡。
......
【叮!獲得綠帽幣100!】
第二日,劉景正式以大將軍的身份,於德陽殿升帳。
他身著麒麟朝服,腰佩三尺長劍,目光掃過階下文武,威嚴自生。
“昨日已得太后恩准,今日,本將論功行賞!”
他的聲音,傳遍大殿的每一個角落。
“虎威將軍高順,忠義將軍關羽,摧鋒將軍張飛,飛騎將軍趙雲!”
“四人作戰勇猛,功勳卓著,皆封為亭侯,食邑五百戶,賞金百金,布千匹!”
高順與張飛立刻出列,單膝跪地,聲若洪鐘。
“謝大將軍!”
“關羽遠在幷州,趙雲在滎陽,其功勞,本將會記下。”
劉景的目光,轉向了呂布。
呂布的心臟,猛地一跳。
“呂布!”
“末將在!”
呂布大步出列,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奉先作戰勇猛,斬將李榷,挫敗董卓先鋒大軍,無人可及。”
“本將升你為討虜將軍,同樣賜爵亭侯,食邑五百戶!賞金百金,布千匹!”
轟!
呂布的腦子,一片空白。
將軍?
亭侯?
他本以為能得些金銀賞賜,卻萬萬沒想到,劉景竟給了他如此天大的恩賞!
這可是封侯!雖然這是最小的亭侯,但是這可不是關外諸侯那自稱自封的將軍和爵位能比的。
這可是有正統大將軍和太后背書含金量極高的職位和侯爵。
是無數武人畢生追求的頂點!
呂布虎目瞬間赤紅,這個縱橫沙場未嘗一敗的猛將,此刻竟有些哽咽。
他猛地雙膝跪地,一個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末將呂布,謝主公知遇之恩!”
“此生此世,願為主公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這一刻,他心中最後的那點桀驁,徹底煙消雲散。
劉景微微點頭,目光又轉向文臣一列。
“郭嘉、戲忠,升任大將軍府軍師祭酒,參贊軍機。”
“賈詡,擢升為大將軍府左長史,總領府內文事。”
“荀彧,為右長史。”
“沮授,為大將軍府司馬。”
“田豐,為監軍。”
一條條任命,有條不紊地頒佈下去。
“同時,令荀彧暫代常山太守之職,田豐暫代魏郡太守之職。”
“張合、高覽、張遼,皆提拔為校尉,各領一軍!”
最後,劉景看向盧植與皇甫嵩。
“封盧植為右將軍,皇甫嵩官復左將軍之位,共掌京師兵馬,為我臂助!”
兩位老將精神一振,躬身領命。
“謝大將軍!”
至此,劉景麾下文武各歸其位,一個嶄新的,以他為絕對核心的權力集團,正式在洛陽建立。
氣象萬千!
然而,這還沒完。
劉景清了清嗓子,丟擲了一個更重磅的訊息。
“洛陽殘破,百廢待興,朝中官吏,多有空缺。”
“我已下令,從常山學院中,調撥第一批優秀畢業生前來洛陽。”
“他們將充實到各部之中,學習政務,為國效力!”
此言一出,那些僥倖留存下來的舊臣,無不色變。
用自己學院培養的人,來替換掉舊有的官僚。
這是釜底抽薪!
這是要將整個大漢的行政體系,都換成他劉景的人!
好大的手筆!好大的魄力!
劉景站在高階之上,目光越過眾人,望向東方酸棗的方向。
那裡的鬧劇,也該收場了。